诸天游戏:从港综开始 第141节

  朱无视转头扫了他们一眼,那一眼里的冷意让几个人缩了缩脖子,但他心里清楚,这帮人靠不住了。他转回头来看着叶君,咬着牙把最后那点硬气端住了:“林平天,你以为人多就赢了?我朱无视在江湖上走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自信自己的吸功大法天下无敌,就算这些人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宗师甚至是大宗师又如何,只要给自己时间,把这些人全部吸干。

  叶君看着他,语气平平淡淡的:“那你试试。”

  “狗哥!”

  听到叶君的呼喊,狗哥从后边跑了过来,笑呵呵傻乐道:“林大哥,你叫我!”

  狗哥从人群里走出来的时候步子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两只手垂在身侧,走到广场中间站定了,抬头看着朱无视,挠了挠后脑勺:“你就是要跟我打架的那个?”

  朱无视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连古三通都废掉了,可这个傻乎乎的小子往他面前一站,他居然看不透。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里头还裹着一层铁。

  “你叫什么名字?”朱无视沉声问了一句,他需要拖延几息摸清对方的底细。狗哥歪了歪脑袋:“我叫狗杂种。林大哥说我以后要叫石破天也行,不过叫狗哥顺口。”

  朱无视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石破天,长乐帮那个被贝海石找来的傀儡帮主?他之前听上官海棠提过一嘴,说长乐帮找了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当帮主,他当时根本没当回事,一个傀儡而已。可现在这个傀儡站在他面前,身上那层气息厚得像是海面下的暗流,看不出深浅。

  朱无视没有再废话,抬手就是一掌,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掌风裹着寒气把广场上的青石板掀起来一层碎渣,砂石打在旁边人的脸上生疼。

  狗哥没有躲。那一掌拍在他胸口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在了一面蒙着牛皮的鼓上,声音沉得让人胸口发闷。狗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朱无视,脸上的表情甚至有点疑惑:“你打我胸口干什么?”

  朱无视的瞳孔缩了一下。他那一掌用了七成力,就算是大宗师挨了也得后退半步卸力,可这个年轻人连晃都没晃一下,脚底下的青石板倒是被他踩碎了一块。

  “你到底是什么人?”朱无视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抬起来在胸前合拢,掌心朝外。狗哥看着他那副架式又挠了挠头:“我不是说了吗,我叫狗杂种。”

  朱无视不再问了,双掌一翻换了路数,左掌虚右掌实往狗哥面门上拍过去,这一掌带了毕生的功力,掌风过处空气被割开一道尖啸。狗哥抬手挡了一下,两只手掌碰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像是两块铁板拍在了一处。

  朱无视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座山上,那座山还往回弹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后滑了三步,脚底下的青石板碎了一片,鞋底磨得冒烟才停住。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白自在站在人群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练成了侠客岛的武功还真是邪门,压根看不透他的武功怎么用的。”

  旁边长青子捋着白胡子的手停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能看透,练成侠客岛武功的不就是你了”

  旁边的人闻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很淡的笑意。空闻站在旁边拨着念珠,忽然也插了一句:“玄之又玄,玄之又玄啊!”

  朱无视把吸功大法催动起来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旋在他双掌之间凝聚,周围的空气被抽得往他掌心里涌,离得近的几个武僧袍角都被吸得飘了过去,少林那几个武僧脸色发白赶紧盘腿坐下去稳住心神。出云国的人更是退到了远处。

  朱无视把那股吸力朝狗哥压了过去,他靠这门功法吸了几十年,从刘喜到任我行,从各派高手到东瀛浪人,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的功力才堆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狗哥站在原地没有动,那些吸力卷到他身上的时候像是水流撞上了一块圆石头从两边分开了,他身上的真气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朱无视催动吸功大法试了又试,连根毛都没吸过去。狗哥歪着脑袋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在吸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走得随意得很,可朱无视的吸力被他这一步硬生生撞散了。

  朱无视撤了吸功大法,脸色铁青。他盯着狗哥看了两息,忽然把双掌往地面上一拍,一股浑厚的内力灌进青石板里,石板上裂开一道蛛网似的缝往狗哥脚下蔓延。

  狗哥低头看了看脚底下的裂缝,蹲下去拿手指戳了一下,裂缝到他脚前半尺的地方停住了。朱无视趁着这个空档转身往街口的方向跑,他跑得极快,身形在广场边缘晃了一下就要消失在人群里。

  可狗哥的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他转身的同时狗哥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右手抬起来拍向朱无视的胸口。这一掌看着没什么花哨的,甚至比朱无视刚才那些掌法慢了半拍,可掌风压过来的时候朱无视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锁住了,躲不开也挡不住。

  那一掌拍在他胸口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摔在广场边上的石狮子上把狮子头撞掉了一块。

  朱无视撑着想爬起来,狗哥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把古大爷打伤了。”

  朱无视吐了一口血,趁着狗哥低头看他的工夫从袖子里抖出一枚烟雾弹往地上一砸,白烟炸开来把半个广场都罩住了。等烟散的时候朱无视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一摊血和一块被撞碎的石狮子头。

  白自在喊了一声“追”,脚底下已经迈出去了,叶君抬手叫住了他:“穷寇莫追。”

  白自在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跑不了多远!”

  叶君又说了一遍:“他一个大宗师巅峰的人豁出命来跑,追上去了万一他反咬一口,谁扛得住?”

  白自在张了张嘴把脚收回来了。林开山在旁边点了点头:“他说得对。狗哥能打赢朱无视是因为太玄经正好克他的吸功大法,咱们上去就是给他送菜的。”

  出云国和东瀛的武士们见势不妙已经开始往后退了,柳生但马守的手按在刀柄上往后挪了半步,身后那些出云国武士也在慢慢往街口方向蹭。叶君转头看了东方不败一眼:“把那些出云国和东瀛的人抓起来。”

  东方不败把折扇往腰间一别,红衣一晃就掠了出去。白自在跑在最前面,嘴里喊着“老子三十年没打过东瀛人了”,一巴掌把跑得最慢的那个东瀛浪人拍翻在地。

  长青子慢悠悠地跟上去,一个堵住了街口一个封住了巷子。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几十个异域武士全被按在地上捆成了粽子。

  出云国和东瀛的武者被关进天牢的时候,天牢里的狱卒们都吓了一跳。平时天牢里关的都是些贪官污吏和江湖仇杀犯,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穿异域服饰的人挤在一处?

  柳生但马守靠在牢房的墙壁上闭着眼,那柄长刀被缴了扔在墙角,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攥着膝盖的手指节发白。他旁边几个出云国的武士身上还带着伤,白自在拍他们的时候可没留手,有人胳膊上还缠着从衣摆上撕下来的布条,布条上洇着血。

  叶君晚上去天牢的时候带了一壶茶。他走进天牢的走廊,狱卒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铁栅栏后面那些东瀛人和出云国人听到脚步声齐刷刷抬起头来,柳生但马守的眼皮也抬了一下。

  叶君在他牢房前面站定了,隔着栅栏看了他一眼:“柳生但马守?”

  柳生但马守没有说话,那双细长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叶君也不在意他答不答,让人把牢门打开走进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右手伸出去贴在他胸口。柳生但马守想躲,可他身上绑着铁链,躲到哪去?

  叶君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绷紧了,体内的真气被一股力道拽着往外抽,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管子插在他丹田里往外吸。他咬着牙不吭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来,过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整个人软下去靠在了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层原本精光内敛的眼珠子变得浑浊了不少。

  叶君站起来拍了拍手,换到下一个牢房。出云国那个领头的武士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叶君把手贴上去的时候他挣扎得比柳生但马守还厉害,铁链哗啦啦响了一通,被叶君在肩膀上拍了一下才老实了。一个接一个地吸过去,天牢里安静得只剩下铁链偶尔碰在墙上的声响和那些武者越来越弱的喘息声。

  狱卒提着灯笼站在走廊那头,大气都不敢出。前后不到两个时辰,几十个出云国和东瀛的武者全被吸了个干净。

  叶君从牢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内的功力又厚了一层,虽然这些人的功力比不上古三通和邀月那种级别的,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第二天上午叶君去见了上官海棠、段天涯和归海一刀。

  三个人被关在锦衣卫衙门的偏院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门口有守卫,但没有上枷锁。叶君推门进去的时候三个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上官海棠的折扇还别在腰间,段天涯靠着墙站着,归海一刀坐在石凳上擦他那柄刀。看到叶君进来,上官海棠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搁在桌面上,那动作里有一种“我知道你要来”的意味。

  叶君在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朱无视会逃去哪?”

  上官海棠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的事从来不跟我们交底。护龙山庄的暗线、各地的联络点、他在江湖上埋了多少钉子,这些他从来不跟我们说。我们只管办事,办完了回来复命,他去哪里、见了什么人,我们一概不知。”

  她顿了顿,语气里有一种被人当刀使了这么多年之后才明白过来的自嘲,“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从小被他养大,叫他义父叫了十几年,直到今年才知道他练了吸功大法。之前一直以为他只是武功高一点。”

第156章 假死

  叶君看了段天涯一眼。段天涯靠着墙没动,声音闷闷的:“我从东瀛回来之后只跟他见了两面。第一面他让我去天山接素心,第二面就是逼宫的事。中间他去了哪、做了什么,我没有问过。”归海一刀把刀擦完了插回鞘里,抬起头来说了一句:“他这种人不会把退路告诉别人。就算我们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也不会说。”

  叶君点了点头。这三个人确实不知道。

  上官海棠说得对,朱无视那种人连练了几十年的吸功大法都能瞒着养女,怎么可能把最后的退路告诉他们?

  他站起来看着三人,语气平了一些:“你们三个这些年跟着朱无视办了不少事,但我知道你们也是身不由己。他拿护龙山庄的规矩压着你们,你们从小在他手底下长大,没有别的选择。我会向皇上说明这个情况,不追究你们的罪责。”

  上官海棠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叶君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你们的功力我得收走。这是规矩,你们别怪我。”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上官海棠第一个点头,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也跟着点了。叶君走过去挨个吸了功力,三个人从宗师掉到普通人,脸色都有些发白,但没人吭声。

  当天下午叶君把三人的情况写了一份折子递进宫,折子里把上官海棠、段天涯和归海一刀这些年在护龙山庄做的事、哪些是朱无视逼的、哪些是他们自己拿的主意,一条一条列清楚了,末尾写了一句“三人虽为朱无视所驱策,然未参与谋逆之事,且自幼受其蒙蔽,情有可原。臣请陛下从轻发落”。

  皇帝看了折子之后批了四个字“交部议处”,把人从锦衣卫转去了大理寺走流程,不过有叶君那封折子垫底,三个人最后怎么判都不会太重。

  朱无视还是没找到。又过了两天,皇帝在宫里坐不住了。把叶君叫进宫。

  御书房里皇帝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脸上那层焦虑压都压不住,曹正淳站在旁边端着茶碗想递又不敢递。

  看到叶君进来皇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林平天,朱无视跑了。你知不知道他一个大宗师巅峰的人躲在暗处意味着什么?朕这几天觉都睡不好,曹公公天天守在朕旁边,可他总不能守一辈子。”

  叶君拱手行了一礼:“皇上放心,臣已经在想办法了。”皇帝走到御案前面把一份折子拿起来又放下:“想办法想办法,你倒是给朕一个准话。他要是狗急跳墙直接闯宫怎么办?古三通已经废了,朕身边能挡住他的人不多。”

  曹正淳在旁边插了一句:“皇上,奴才这几日寸步不离守在御书房外面,晚上也在偏殿歇着。”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挡得住朱无视?他连古三通都废了。”

  叶君拱手行了一礼:“皇上,臣有个想法。”皇帝停下脚步:“说。”叶君道:“让古三通假死。朱无视最在乎的就是素心和皇位,皇位他现在拿不到了,素心是他惟一还惦记的东西。古三通一死,素心守寡,以朱无视的性子肯定会去找她。”

  皇帝听完想了一会儿,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两下:“行。你去办。朕要活捉,不要死的。”叶君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三天后,古三通的灵堂设在锦衣卫大堂,白布从房梁上垂下来,一条一条地挽在柱子上,被穿堂风吹得微微翻动。

  黑纱挽成的花球挂在灵堂两侧,古三通的棺材停在正中间,棺材头上摆着牌位,前面供桌上点了三炷香,香火袅袅升上去,在房梁底下散成一片灰白色的薄雾。来吊唁的人不少,那些还没走的武林前辈们一个个穿着素色衣裳走进来,白自在站在灵前鞠了三个躬,嘴里念叨着“老古你走得太急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喝一顿”,

  燕南天站在旁边没说话,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带了一丝沉。了结大师被叶君从苏州叫回来之后也来了,老和尚站在灵前念了一遍往生咒,念完了拨着念珠退到一边。小鱼儿和花无缺站在灵堂角落里,小鱼儿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两只手插在袖子里,偶尔偏头看一眼素心那边又收回去。

  素心穿着一身白裙子跪在棺材旁边的蒲团上,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绾着,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但那张温婉的面孔白得像是被人抽干了血色,嘴唇上一点红润都没有。成是非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蹲在那里陪着,偶尔站起来给她杯子里添点热水,水凉了又换一杯。素心接过去喝一口,把杯子捧在手里暖着,眼睛一直落在棺材头上那块牌位上。

  到了傍晚吊唁的人散了大半,灵堂里只剩几个锦衣卫守着。

  成是非站起来说去给素心倒杯热水,素心点了点头。成是非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风掠过,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僵住了,定在那里动弹不得,手里那只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瓣,热水溅了一地。

  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擦过去,玄色的衣角在暮色里晃了一下就进了后院。

  素心跪在蒲团上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以为是成是非回来了,偏头说了一句“水放桌上就行”。

  可那脚步声不对,比成是非重,比成是非稳,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压着什么东西的沉。她转过头去,整个人僵住了。

  朱无视站在灵堂后门口。

  他比几天前老了很多,头发白得透透的,脸上那些皱纹像是被人用刀重新刻过一遍,深得能夹住光。玄色锦袍上沾着一路的风尘,袖口有泥,下摆磨了边,左肩的衣料上还破了一道口子没来得及补。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目光越过素心落在棺材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落在素心脸上,那目光里有疲惫也有一种压不住的灼热。

  素心跪在蒲团上没有动,攥着裙角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很冷的平静。朱无视先开口了,声音比那天在广场上沙哑了不少,嗓子像是被风灌过,尾音带着一点毛边:“素心。他死了。”

  素心点了点头:“死了。”

  朱无视往前走了一步,灵堂里的烛火被他的步子带得晃了一下。他又走了一步,离素心只有三步远了:“我那天说的话还算数。你跟我走,我娶你。成是非我可以当成自己的儿子养,我们远走高飞,我会把我的武功都传授给成是非。”

  素心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朱无视,你打死了我丈夫,现在站在他的灵堂里说要娶我。你觉得我会答应?”

  朱无视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他把这口气咽下去了,又往前走了一步:“素心,我等你等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我为了你什么都没做,把古三通关在天牢里没杀他,就是怕你恨我。现在他死了,你自由了。”

  素心摇了摇头把脸别开了。

  朱无视的拳头攥紧了,他转头扫了一眼灵堂,那口棺材就停在那里,白布盖着棺身,供桌上的香烧了半截。他盯着那口棺材看了两息忽然冷笑了一声:“古三通,你活着的时候跟我抢,死了还挡在我前面。”

  他转过头来看着素心,语气里多了一层压不住的急:“你跟我走。我现在的处境你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你一个。你跟我走,我带你出海,我还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咱们后半辈子好好过。”

  素心还是摇头。

  朱无视的耐心磨完了。他往前迈了一大步伸手去抓素心的手腕,素心往后缩了一下没缩开,那只手攥得她生疼。

  就在这时棺材板响了。那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灵堂里格外清楚,“嘎吱”一声,像是木头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

  朱无视的手顿住了,转头朝棺材看过去。棺材盖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一只灰扑扑的手伸出来扒住棺材沿,然后古三通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白布从他身上滑下去堆在棺材脚底下。

  他穿着一身整整齐齐的灰色长衫,头发梳得利利索索的,虽然武功废了但坐起来的动作还挺利索,拍了拍衣袖上沾的香灰,抬头看了朱无视一眼:“你刚才说要带我老婆走?我还没死透呢。”

  朱无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攥着素心手腕的那只手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铁青又变成某种被人耍了的暴怒。他转头扫了一圈灵堂,这才发现那些吊唁的人虽然散了,但灵堂两侧的屏风后面站着人影。

  叶君从左边屏风后面走出来,狗哥从右边屏风后面走出来,白自在和林开山从后门堵上来,前后左右把朱无视围在了中间。

  朱无视看了叶君一眼又看了古三通一眼,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哑又涩,像是从一口快干的井里打上来的最后半桶水:“假死。好,好得很。古三通,你骗了我二十年,临了还骗我一次。”

  古三通从棺材里跨出来站在灵堂中间,把身上最后一点香灰拍干净了,摊了摊手:“谁让你蠢来着。金刚不坏神功只能处男用五次,这种话你都能信。”

  朱无视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这个话。

  他的目光从古三通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围着他的人。叶君站在左边,狗哥站在右边,白自在堵着后门,林开山把窗户那面也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暴怒压下去,换成了一种冷下来的平静,盯着叶君开口了:“林平天。你以为这点人就能留住我?”

  叶君看着他语气平平淡淡的:“留不住也得留。你今天要么自己束手,要么让狗哥再拍你一掌。上次那一掌你吐了多少血你自己清楚。”

  朱无视的脸色沉了沉,他把两只手抬起来在胸前合拢,掌心朝外。吸功大法的气旋在他掌间凝聚起来,周围的空气被抽得往他掌心里涌,供桌上的香灰被卷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白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狗哥从右边走出来站在朱无视面前,挠了挠后脑勺:“你又想吸人?”

  朱无视盯着他,掌间的气旋越转越快,可狗哥往那里一站那些吸力又跟上次一样撞在他身上散开了,一丝一毫都吸不过去。

  狗哥往前走了一步,朱无视往后退了一步。狗哥又走了一步,朱无视又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在了棺材上。

  古三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灵堂里每个人都听见了。朱无视回头瞪了他一眼,古三通摊了摊手:“你看我干什么?你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要不你跟我一样躺棺材里试试?”

  朱无视退到棺材边上,后腰撞在棺材角上,整个人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棺材,又转回来扫了一圈围着他的人,脸上的表情从暴怒慢慢沉成了一种很冷很静的底色。

  他把两只手放下来,吸功大法的气旋散了,空气里那股被扯得乱转的香灰慢慢落回供桌上。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林平天,你赢了。我走不了了。”

  叶君站在屏风前面看着他,没有接话。朱无视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那张老了很多的脸上显得有点歪:“不过我就算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话音没落他人已经动了。他的身形往侧边一闪避开了狗哥站的方向,直奔古三通扑过去,两只手张开像是要把人抱住。

  古三通站在灵堂中间,武功废了手脚慢得跟普通老头没什么区别,朱无视冲过来的时候他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蒲团上差点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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