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没有再看清玄,默默擦了一下,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殿外走去。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步子有些踉跄,却不再回头。
“俞珩……”清玄又叫了一声,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
俞珩依旧没有回应,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
清玄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太阴殿中,她的手缓缓抬起来,触了触自己的耳垂。
一种令人心颤的酥麻渗入骨髓,让她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她咬着嘴唇,忽然感到一阵脱力,身子向后仰倒,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殿顶的藻井在视野中旋转,她闭上眼睛,却觉得眼前仍是俞珩凑近时的眸子,他嘴唇再度贴上来。
她觉得愧对徒弟,信誓旦旦说清清白白,转头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一时又觉得俞珩实在大胆,竟敢这般冒犯她。
一时又暗暗恨自己,为何不在事情出现苗头之前将之扼杀。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手臂中。
她真的只是因为徒弟才在意他吗?
是因为他即将成为自己徒弟的道侣,才对他格外宽容?
还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五脏六腑都在煎熬。
第五百四十六章 跪前跪后
第二日清晨,太阴殿的门扉被叩开。
俞珩脸上带着那种惯常温煦无害的笑意,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他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迈步走进来,在清玄身边坐下,侧过身,将脑袋靠进了她的怀中。
清玄的身子僵了一瞬,却没有推开他。
她心中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释然的情绪翻滚着,像一锅将沸未沸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已经冒起了细密的气泡。
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
俞珩靠过来,那股属于男子的温热气息扑在她的颈侧。
结实的臂膀环上她的腰,她能感觉到手臂上肌肉的轮廓。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肋骨,呼吸起伏间,暧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收拢,将她密密地裹住。
清玄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打开了一扇门,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
不一样了。在清玄眼中,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好孩子”,而是一个成年男子,一个和她交缠的男人。
俞珩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侧,用一种受了天大冤屈的腔调:
“师尊像依依一样狠心。昨日那样对我,摔得我好疼。”
清玄的呼吸一乱,侧过头避开了他呼出的热气。
她声音尽量维持平稳:
“俞珩,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依依知道了,会伤心的。”
俞珩换了个更贴近的姿势:
“那师尊就不怕我伤心吗?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样的冷漠……依依是学师尊的吗?”
清玄被他噎了一下,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她低声开口:
“昨日……是我一时心绪起伏,失手了。是我不对。
你想要什么……师尊可以补偿你。”
俞珩直直地望着她,目光深处如狼似虎的光,毫不掩饰地烧了过来:
“我就喜欢师尊。师尊和我接吻一下……我就不计较了。”
清玄浑身一颤。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声音近乎哀求:
“不可!此事太过荒唐……”
俞珩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往自己怀中带,步步紧逼:
“依依与我情感接近破裂,师尊身为师长,难道不应弥合一下吗?”
他的目光像一头锁定猎物的孤狼,那毫无遮掩的渴望让清玄觉得自己无处可逃。
她不敢再看他,只能偏过头去:
“我已经两千余岁了……是即将腐朽之木,心如枯槁……你为何会对我起心呢?”
“病树亦能逢春。师尊一点也不老。”
他说着,一点一点地逼近过来。
清玄的手掌抵上他的胸膛,试图将他推开,可却像是失去了力气。
她推不开他,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拒绝,只能不断地摇头。
清玄觉得自己像一只怕极了的鹿,明知狮子正在靠近,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俞珩垂首,唇终于覆了上来。
他不曾留给她半分反应的余地,吻来得汹涌而急切。
强势的力道,滚烫席卷而来,一点点吞噬她的心神。清玄只觉脑海轰然一空。
唇齿相缠之间,细碎的声响漫开,叫她心底生出难言的羞赧。
她闭上双眼,在这滚烫的裹挟之下,渐渐放弃了推拒,身子一寸寸失了力气,软软地向下卸去。
俞珩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手臂收紧,干脆将她整个人揽起,安置在了自己的腿上。
清玄一声轻呼还未出口,便被他尽数封在唇间,化作几声模糊喘息。
她侧坐于他腿间,能真切感受到身下躯体紧实的肌理,令她心神震颤,心头惶惶不安。
清玄不由得嘤嘤哭泣起来。
身份失了序,伦理纲常全都乱了,自己明明是师尊,是伊轻舞的师傅,是广寒宫的教主。
可此刻却坐在一个年轻男子腿上,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的身体在背叛她。
她的皮肤在发烫,心跳要冲出胸腔。
有一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竟然在兴奋着,她感到无比哀羞。
像是有人用锋利的刀划开了她所有的伪装,露出底下那个陌生的自己。
俞珩暂时放过她,柔声安抚道:
“师尊没事的……这是为了修复徒弟与徒婿的感情,这是不必避讳的。
为了广寒的未来……来,乖,照我说的做。”
“在牙齿上写我的名字。”
“对,就是这样。”
“师尊真听话。”
......
清玄喉间溢出带着哭意的呜咽,唇齿之间全然失了主动权。
自持的尊严片片碎裂,心底却翻涌开一股奇异的情绪,生出几分顺从。
俞珩的手不知何时落至她腰臀一侧,隔着厚重规整的衣料,重重一握,落下一记拍打。
一声清响,在空旷寥落的太阴殿中荡开。
清玄猛地一颤,慌忙将脸面埋进他的肩头,满心羞赧,几乎无地自容。
俞珩动手去解她的衣袍,衣领松垮,露出一截莹白修长的脖颈。
清玄寻得间隙,奋力从他唇下挣脱开来,气息纷乱,语声断续带着哀求:
“俞珩……我们莫要再错下去了。
我是轻舞的敬爱师尊,亦是清冷孤守的广寒教主,这般行事,叫我日后何以面对世人。”
‘不要再说这种增加星域的话了!’
俞珩再不给她多言语的机会,死死堵上她的唇。
身形一沉,便将清玄压在殿内冰凉玉砖地面。
她的身躯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被他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
清玄抬手抵在他肩头,徒劳地挣扎抗拒,力道绵软无力,转瞬便被他单手握紧手腕,轻轻按在头顶冰凉的玉砖之上,再无从挣脱。
一股细密的战栗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丝丝缕缕钻进骨缝,让她身躯止不住轻轻颤抖。
细碎低沉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她慌忙咬住手背,竭力压抑心底翻涌的纷乱,不想让情态外露。
可隐忍的细碎声响,反倒更添几分旖旎。
俞珩居高临下望着她,掌心轻轻覆上她沁出薄汗的额角,温柔拨开她凌乱的发丝:
“师尊只有听话,才有奖励。往后,听不听我的?”
清玄心神早已迷离纷乱,泪眼朦胧,微微摇头,破碎的哭腔软糯又顺从:
“听……我往后都听俞珩的。”
俞珩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俯身凑近她耳畔,低声落下一句轻语。
随即——
她的指尖深深嵌入他肩背,留下几道浅淡红痕,如溺水之人抓住唯一浮木,死死环住,再不松开。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傍晚了。
太阴殿内的光线昏沉沉的。清玄背对着俞珩,衣衫凌乱地堆在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
低低的啜泣声从她埋进手臂的脸庞中传出来,一声接一声,怎么也止不住。
俞珩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过她丰腴柔软的腰肢,将她抱进怀中。
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细细摩挲细腻的肌肤,声音温柔:“师尊莫哭,没事的……我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清玄的哭声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