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神形,同时出世!
血凰长鸣,太阴镜旋转,俞珩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狠人大帝虚影抬起手掌。
那只手莹白如玉,五指修长,指尖缠绕飞仙之光,绚烂美丽,却蕴含足以斩断万古的杀伐之力。
“锵!”
一掌劈落,飞仙之光如瀑布倾泻,朝着俞珩头顶轰然压下!
俞珩紫霸血沸腾如海啸,他催动真龙神形,右臂化作一条紫色真龙,裹挟龙吟,朝着那只莹白手掌轰然迎上!
“轰!!!”
一声巨响,紫色真龙在飞仙之光的轰击下寸寸崩裂,龙鳞四溅,俞珩的右臂骨骼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如遭重击,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倒飞出去!
一招断骨!
俞珩面色骤变,他经历过无数战斗,从未在正面硬撼中如此狼狈。
这道狠人大帝虚影的实力,远超天劫应有的范畴,这绝对不是仙台二层天能够拥有的威力!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狠人大帝虚影的第二掌已经落下!
“太阴镜!”
他大喝,头顶漆黑的太阴镜子骤然旋转,一道乌黑的太阴仙光从镜中射出,朝着狠人大帝虚影斩落!
虚空冻结成冰,雷海中的雷电也被冻结,化作一道道冰雕。
狠人大帝虚影手掌微抬,与太阴仙光碰撞!
“嗤”
一声轻响,太阴仙光迅速消融瓦解,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化神奇为腐朽。
狠人大帝的无上手段,可让一切神通、一切法则、一切大道失去效力,归于平凡,化为虚无。
俞珩面容沉肃,施展时光之术。
“荒古!轮回!”
左手灰色荒气弥漫,所过之处,万物衰败、凋零、腐朽;
右手轮回之光流转,轮回在他掌心浮现,生死轮转、因果纠缠、万法归墟!
头顶太阴镜乌光大放,第三道攻击紧随其后,朝着狠人大帝虚影笼罩而下!
狠人大帝虚影微微抬头。
不知是不是俞珩错觉,他觉得面具之下那双眼睛,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俞珩悚然而惊,天劫演化到这等程度,仿佛拥有了生命,这与跟大帝本人交手何异?
狠人大帝虚影的攻击,已经到了。
莹白手掌再次抬起,一朵朵流光溢彩的仙葩从虚影掌心飞出,花瓣晶莹剔透,承载至高的大道法则。
仙葩飘落,与俞珩的荒古之气、轮回之光、太阴仙光碰撞,只有无声无息的湮灭。
荒古之气在仙葩面前消散,如同雾气被风吹散。
轮回之光在仙葩面前崩碎,如同琉璃被锤击碎。
太阴仙光在仙葩面前崩裂化为虚无。
连太阴镜本身,都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力量,镜面出现裂痕。
“咔嚓!”
一声脆响,太阴镜神形轰然碎裂!
俞珩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剧震,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狠人大帝虚影的第五掌,已经到了。
那只莹白手掌,穿过破碎的虚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紫色的霸血如泉涌出,他的胸骨碎裂,五脏受损,神魂震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坠入下方无尽漆黑的虚空乱流之中。
天庭雷劫失去了渡劫者的气息,缓缓开始消散。
雷海退去,十五道大帝烙印转身,一步步走回天庭深处,消失不见。
唯有那道狠人大帝虚影,依然站在虚空之中。
面具之下,那双眼睛望着俞珩坠落的方向,久久未曾移动。
天庭的轮廓在她身后渐渐淡化,直到几乎看不见虚影,她才终于转身,一步踏入雷劫宫殿群中,与天庭一同隐没于虚空深处。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一队旅人
俞珩如同流星般呼啸着坠落,紫色的血痕在苍穹之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他的身体在天际划过一个漫长的弧线,穿过稀薄的云层,最终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轰然坠入一片无垠的红色大漠。
大地震颤,沙浪翻滚,漫天红沙被冲击波扬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条长长的车队长龙在大漠中缓缓前行。
五十多人的队伍,蜿蜒如一条巨蟒,驼铃声声,在灼热的风中叮咚作响。
那些驼兽体型巨大,每一头都足有四五米高,浑身覆盖厚实的棕褐色皮毛,四蹄宽大如蒲扇,踩在流沙上不会陷落。
驼背上驮着各式各样的货物,丝绸、灵茶、道器、竹简书籍,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用五颜六色的粗布包裹。
车队中的人服饰各异,穿长袍的,穿短褂的,裹头巾的,戴毡帽的。
有人腰间挂着弯刀,有人背后背着长剑,有人胸前挂着佛珠,有人手腕缠着彩绳。
他们步履从容,说说笑笑,仿佛漫漫长途不过是一场郊游。
队伍的中央,一头格外高大的驼兽背上,驮着一座木制的方形小屋。
屋顶覆着一层暗红色的毡布,在风中微微起伏,小屋的窗户半开,露出一张少女的脸。
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她的五官深邃而分明,眉骨高挑,鼻梁挺直,嘴唇饱满如熟透的石榴,下巴尖尖的,带着几分野性的俏丽。
一双橄榄色的眼睛,绿中带褐,褐中透金,如同荒漠深处一汪被阳光穿透的清泉,明亮、清澈。
她上身穿着一条短短的朱红色小褂,露出一截纤细却结实的腰肢,肚脐上嵌着一颗翠绿色的宝石。
下身是一条粗布短裤,裤脚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小腿,脚踝处系着一串细细的铜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此刻,她正趴在窗户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远方红彤彤的沙海。
忽然,她的眼睛猛地一亮;天际有一道紫色的流光划过,如同流星般朝着大漠深处坠落。
“轰!”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沙浪翻涌,红沙漫天。
少女兴奋地拍了拍窗棂,转身冲出了小屋。
在驼背上轻巧地跳跃了几下,稳稳地落在沙地上,撒开脚丫朝着流光的坠落处跑去,脚踝上的铜铃叮叮当当,在空旷的大漠中传出很远。
“爹!爹!快来看!”
她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带着少女独有的活泼。
贺六骋正在队伍前方与几位老伙计商量前路的事宜,听到女儿的喊声,勒住了胯下的驼兽,回头望去。
只见女儿站在一片翻涌的红沙边缘,弯着腰,指着一团被沙尘半掩的东西,兴奋得手舞足蹈。
“是人!是个人!爹,你快来看,他的血是紫色的!而且……”她凑近了些,用力嗅了嗅,眼睛瞪得溜圆,
“闻起来好香!”
贺六骋翻身下了驼兽,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大挺拔,深目广额,眉骨高耸,鼻梁如同刀削斧劈般笔直,皮肤是古铜色,样貌英俊。
贺六骋走到女儿身旁,低头看向沙尘中的人影。
是一个年轻男子,身上穿着金灿灿的衣袍,一看便知材质非凡。
他的身体上满是伤痕,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将周围的沙地染成了一片奇异的紫色。
血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那不是血,而是某种灵药。
少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紫色的血液。
“别动。”贺六骋按住女儿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他仔细端详着那张沾满沙尘的脸,轮廓分明,剑眉星目,虽然昏迷不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这年轻人一看就来历不凡。
贺六骋沉吟片刻,回头望向队伍的侧后方。
“赵伯,你怎么看?”
驼队的侧后方,一头老迈的白驼上,坐着一个驼背的老人。
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模样,身形佝偻,裹着一件灰色的粗布僧袍,他的眼睛很小,总是眯着,像在打瞌睡。
赵伯缓缓睁开眯缝的眼睛,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禅韵:
“救与不救,都有说法。”他抬手捋了捋颌下稀疏的胡须:
“一旦插手,牵绊因果,便会衍生出一段全新的尘缘;若是漠然置身事外,万事便循着旧日的轨迹,缓缓前行,不起波澜。”
“这要看六郎你……是否喜欢变数了。”
贺六骋沉默了片刻,目光游移。
他身后的队伍也停了下来,五十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待他做决定。
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那是贺六骋的儿子,他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爹!”他的声音清亮,
“你带着大家周游五域,不就是为了领略各地风物,见识世间种种际遇故事吗?”
他蹲下身,拍了拍那团昏迷之人身上的沙尘,回头冲着父亲咧嘴一笑:
“救吧!救吧!”
贺六骋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满眼期待的女儿,终于展颜一笑。
“那就把人抬上车!”他大手一挥,
“让齐医师给他看看!”
话音未落,队伍中便热闹了起来。
七八个身材粗壮的中年妇女呼啦啦地围了上来,将贺六骋挤到一旁,一个个瞪大眼睛,打量地上昏迷的身影。
“哎呦喂!好俊的小伙子!瞧瞧这眉眼,这鼻梁,这嘴唇……要是能留在车队给我当女婿就好了!”
“得了吧你,你闺女才八岁!”旁边一个裹着红头巾的大妈推了她一把,自己也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