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25节

“道长过谦了。

我虽不知您具体经历了何等磨难,但想来定是九死一生,步步杀机。您能如此云淡风轻地道出,今日方知何为静水流深,胸有惊雷。”

俞珩依旧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壁,望向了无尽的虚空:

“这并非谦辞,而是每一个踏上求道之路的人,或多或少都要经历的劫难抉择。你……以后也不会少。”

叶凡神色一凛,肃然道:

“叶凡受教。”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好奇地摸了摸身下这架华贵非凡的宝车,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

“道长,您……怎么会成了紫府圣地的圣子?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谨慎,

“您和太初边缘秘境太古族的龙皇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当初您踏入荒古禁地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道出叶凡心中种种谜团。

俞珩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直接解释其中曲折,他目光悠远,缓缓开口道:

“说来话长,但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利于修行罢了。

紫府圣子、古族皇子,乃至妖族殿下……这些都只是一个名称,一个便于行走世间的身份符号。”

他的声音平和深邃:

“我是来自星空彼岸,那颗名为地球的古老星辰上的一个道士,所求所寻,无非是冥冥之中的大道。

行走于此间,问道易境,以变求悟,不断转换身份,体验不同的道途因果,都只是为了拨开迷雾,离‘道’的本质,更近一步而已。”

叶凡听着这番超然物外,又蕴含着至理的话语,只觉得其中境界高远,自己虽能理解字面意思,却难以完全体会其中的深意。

他不由得感叹道:

“道长之心境,已如游戏人间的尘世仙人,缥缈高远,非我所能揣测了。”

就在这时,宝车微微一震,缓缓停下。

车帘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

“圣子,驻地已到。”

两人掀帘下车。

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庭高阔,整体以深紫色为主调,墙体由某种蕴含道韵的紫晶石垒砌而成,在夜色下流淌温润的光泽。

大门之上,悬挂着一方巨匾,以古老道纹书写着“紫府”二字,笔走龙蛇,散发出威严沧桑的气息。

府邸周围隐隐有强大的禁制波动,与圣城的其他区域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天地。

俞珩忽然侧头对叶凡笑道:

“恐怕明日圣城之中,便会传出源术天才‘古风’已接受我紫府圣地招揽,成为座上宾的消息了。”

叶凡闻言,连忙拜了拜手,脸上露出无奈笑容:

“道长您可别再取笑我了。

在您这位真正的源术宗师面前,我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学了点源天书的皮毛,说是入门都尚且勉强,哪里敢当得起‘大师’二字,实在是惭愧。”

俞珩带着叶凡步入紫气缭绕的紫府驻地,身影消失在重重禁制之后。

然而,圣城的夜晚却因他的到来而彻底沸腾。

紫府圣子驾临圣城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各大家族、势力的情报网络中疯狂传递。

他在醉仙阙前,一掌将万初圣子拍得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的事迹,更是被添油加醋地迅速传播开来。

其强势、霸道、毫不留情的作风,给所有听闻此事的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许多人下意识地给他贴上了“霸道”、“强势”、“不好惹”的标签。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也纷纷动用人脉,暗中打探万初圣地的反应。

令人诧异的是,万初圣地对此事的态度竟是出奇的沉默。

不仅没有立刻派遣长老前来质问,讨要说法,甚至连一句公开的抗议都没有发出,仿佛那位被当众重创,颜面扫地的圣子,并非他们门下一般。

这种异常的平静,起初让许多人认为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猜测万初圣地或许在暗中酝酿着更凶猛的反击。

不少人屏息凝神,等待着第二天的狂风骤雨。

然而,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圣城依旧风平浪静。

万初圣地驻地大门紧闭,没有任何人出来为此事发声,更没有想象中的兴师问罪。

那位倒霉的万初圣子仿佛人间蒸发,他受辱之事,竟真就被万初圣地当作一个无声的屁,给轻轻放掉了!

这一下,整个圣城彻底哗然,无数议论和猜测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

“万初圣地这是怎么了?被人当众扇了这么响亮的耳光,居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看来这紫府圣子的威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连万初圣地都选择暂避锋芒!”

“我看未必是怕,或许是自知理亏?听闻是万初圣子先上门挑衅紫府,如今被教训,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理亏?圣地之间何时讲过道理?终究是实力为尊!定是那紫府圣子展现了让万初都忌惮的力量!”

“啧啧,这位紫府圣子,当真是了不得!初来乍到,便先声夺人,立威于圣城!”

种种传言四起,有惊叹于俞珩实力的,有分析两大圣地博弈的,也有嘲讽万初圣地软弱的。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紫府圣子来的第一天,便以最霸道的方式出了大名。

他的威名,随着种种离奇传言,如同经过淬炼的精金,愈发闪耀夺目,威势炽盛!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吴苦踪迹

紫府驻地深处,一间布置清雅的静室内,灵气薄雾萦绕周身,吸入肺腑便觉心神舒畅。

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仅在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暖玉雕琢而成的矮桌,桌上燃着一炉凝神静气的檀香,青烟袅袅;

两侧铺着雪白的狐裘软垫,软垫旁放着一坛封存完好的千年灵酒,酒香透过陶坛隐隐渗出,令人心醉。

这是紫府圣地招待顶尖宾客的高规格礼遇,俞珩与叶凡相对而坐,面前的玉杯中盛着琥珀色的灵酒,两人不时举杯,气氛轻松融洽。

谈及叶凡圣体修行所需的海量资源,突破时遇到的重重关隘,俞珩放下酒杯,神色平和:

“圣体之路,是逆天而行,艰难险阻远超寻常修士,如逆水行舟,稍有不慎便会舟毁人亡。

资源匮乏会拖慢修行进度,前路迷茫会动摇道心,这些皆是修行路上的磨砺,越是如此,越需有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的气魄。

只要心志不摧,道途便不会断绝。”

叶凡闻言,只觉得一股豪气从胸中涌起,先前因资源不足产生的些许焦躁一扫而空。

他端起玉杯,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灼热,更添几分意气风发,他朗声笑道:

“道长放心!这点困难,于我而言不过是大道路上的小小关隘,何足挂齿?

前人未能走通的圣体之路,我叶凡偏要亲自走上一走!世人皆说圣体有魔咒,难以登临巅峰,我便要以双拳打破这所谓的魔咒,在这大世之中,轰出一条属于圣体的通天大道!”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眼神坚定如铁,蕴含的不屈斗志,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静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静室之外,紫府用于接待正式宾客的宏伟厅堂中,李黑水作为叶凡的同伴,也被当作上宾款待。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灵果与点心,身旁有侍女随时添茶,待遇堪称优厚。

然而,身处这传承万载的圣地殿堂,看着周围往来的紫府弟子个个气息渊深,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寇子孙,此刻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坐立难安。

他双手放在膝上,目光频频朝着静室的方向张望,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安:

“叶子这小子,跟紫府圣子聊这么久,可别一时嘴快,把自己的底细给透露了!

人心隔肚皮,万一对方有什么坏心思,咱们兄弟俩可就麻烦了!”

叶凡敏锐感知到李黑水的焦急,不由得暗自好笑。

他与俞珩谈话的间隙,运转神力,神念传入李黑水的脑海:

“黑水,放宽心。紫府圣子并非外人,在他还未成为圣子之前,便已是我能托付后背的至交好友,人品与实力皆可绝对信任。

你不必如此紧张,安心享用灵果灵酒便是。”

李黑水脑海中突然响起叶凡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凡居然早就认识这位深不可测的紫府圣子!

震惊过后,狂喜立刻涌上心头,他也连忙运转神力传音回道:

“我去!叶子你可以啊!深藏不露,早就抱上了这么粗的一条大腿!

有紫府圣子这尊猛人照应,咱们兄弟往后在圣城,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叶凡听着他兴奋的语气,忍不住在心中笑了笑,回了他一个“嘿嘿”。

李黑水收到回应,也不再焦躁,搓了搓手,拿起桌上的灵果大口啃了起来。

静室内檀香袅袅,灵酒醇香,俞珩忽然提起旧事,语气平静:

“昔日我被姬家圣主携虚空镜追杀,帝兵之威如天威降临,彼时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几乎已陷绝境。”

他抬眼看向叶凡,目光深邃:

“危急关头,曾有人祭出吞天魔罐,虽未能完全挡住虚空镜,却也为我挡下了致命一击,争得了一丝喘息之机,让我得以脱身。

叶居士,此事……可与你有关系?”

叶凡闻言,放下手中的玉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

“道长慧眼如炬,确实是我。

当时我恰好知晓涂飞兄的父亲持有吞天魔罐,便用一枚圣果,换得涂伯父出手相助。

只可惜吞天魔罐终究只是半件,未能完全抵挡帝兵之威,最后还是让您受了奔波之苦,没能起到太大作用。”

“不。”俞珩缓缓摇头,脸上的平静散去,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

“那一击,至关重要。

事后回想,那一刻,或许是我修行至今,距离陨落、踏入地府最近的一次。短暂的阻滞,看似微不足道,却是生与死之间的天堑。

若没有那一下缓冲,我恐怕早已葬身在虚空镜的帝威之下。”

话音落,俞珩起身离座,对着叶凡郑重地行了一个道家拱手礼,声音沉凝:

“贫道在此,谢过叶兄,也谢过涂家父子的援手之恩。这份情谊,贫道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叶凡见他如此郑重,连忙侧身避开,不敢受这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

“道长言重了!涂兄父子确实出了力,但相较于道长您对我的多次援手,荒古禁地的提点,修行路上的传道解惑,这份恩情,我即便做再多事也难以回报。

为您略尽绵薄之力,回报一二,本就是应有之义,何足挂齿?”

他顿了顿,又笑了笑,带着几分洒脱补充道:

“况且,我用来换取涂家出手的那枚圣果,本就是您先前分与我的。

我不过是借花献佛,将这份福泽再用回您身上,岂不是合情合理?”

俞珩听他这般说,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翻掌之间,一枚通体金黄、流淌柔和光晕的果实凭空出现在掌心,果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道纹,散发出磅礴的生命精气,仅仅是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力量滋养心神,显然是一枚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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