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解语瞅准时机,忽然惊呼一声,
“哎呀,滑了!”整个人顺势扑了过去,打翻了酒壶。
俞珩发冠被撞得歪斜,几缕散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道袍前襟完全被酒液浸透,紧贴在身上。
“砰!”
姬碧月见状拍案而起,温泉水随着她的动作溅起半尺高,身上的碧透纱衣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峰峦起伏的曲线在朦胧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柳眉倒竖,怒视着金解语:
“金解语!你故意的?!”
金解语反手解开盘发,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腰际,水珠顺着发丝滚落,滴在裹胸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她挑眉道:
“怎么?就许你喂食撒娇,不许我敬酒示好?”起身时,裙摆开衩处,修长的玉腿一闪而逝,雪白的肌肤在金色裙纱映衬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俞珩夹在两人中间,默默拿起一枚鲜果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空气中骤然升高的温度。
金解语突然欺身上前,鎏金广袖带起一阵馥郁的香风,卷起温泉边的水汽。
她指尖轻点姬碧月光洁的额头,指腹带着微凉的湿意,尾音拖得老长,九转十八弯,阴阳怪气地说:
“某些人呀~平日里端着个清冷仙子的架子,见了情郎就浑身发软,燥热得不行,你没骨头啊?”
姬碧月一把拍开她的手,碧色裙裾旋出凌厉弧度,带起的水花溅在金解语的金纱上:
“总比某些人强!”她转身时发间玉簪轻晃,在俞珩眼前划过一道流光,
“整日穿金戴银的,活像个......”
“像什么?”金解语突然贴近,几乎要与她鼻尖相触,描了金粉的眼尾在雾气中闪闪发亮,带着挑衅的光芒,
“你把话说明点,我倒要看看你这知书达理的仙子口中,要说出什么污言秽语!说呀?!”
俞珩抿了口花露,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饶有兴味地看着姬碧月脸上渐渐染上绯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姬碧月被堵得说不出话,突然转身扑进俞珩怀里,仰起的脸上写满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小道士你看她!”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金解语见状嗤笑一声,也挨着俞珩另一侧坐下,金色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盛放的牡丹,晕开一片华彩,
“不知道是谁当年说‘修行之人当清心寡欲’的?”她疯狂翻着白眼,
“还‘大道独行,此生唯爱吾道’,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姬碧月突然从俞珩怀中探出头来,咯咯直笑,眼角的红晕尚未褪去:
“你现在的模样活像一只炸毛的斑鸠,好难看~”她伸手勾起金解语一缕发丝,指尖轻轻缠绕着,
“我看啊......你就是嫉妒人家~”
金解语往嘴里扔了枚灵果,果皮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斜睨姬碧月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嫉妒吗?那你赢了。”
温泉的雾气缭绕,将三人笼罩其中,俞珩左手揽着姬碧月,右手边是金解语,鼻尖萦绕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
他低头看着怀里娇笑的姬碧月,又瞥了眼身旁冷淡的金解语,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一枚灵果递到金解语嘴边,笑道:
“谢金仙子不辞辛劳,拨冗特地带小道寻人。”
金解语愣了一下,还是张口咬住了灵果,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嘴里轻哼:
“你知道就好......”
姬碧月见状,也从果盘里拿起一颗最大的灵果,喂到俞珩嘴边,眼里满是笑意。
金解语忽然放下手中的灵果核,指尖在唇边一抹,抬眼看向俞珩,
“你这东王大难不死,之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清虚后山吧?”
俞珩倚着青石,任温泉水浸湿半幅道袍:
“顺其自然。”
金解语笑问,眼中金芒流转,
“现在东荒这么热闹,天骄云集,岂不正是你这位东王纵横驰骋、重振威名之时?”
姬碧月闻言,从俞珩肩头抬起螓首,纱衣滑落,露出半边雪肩。
俞珩只是摇头,指尖轻抚姬碧月发间玉簪:
“我自修我的道,虚名如过眼云烟,无用。”
金解语惊讶地挑眉,
“独自修行岂非闭门造车?你不入世历练,与人论道、战斗,如何证得道果?”
俞珩轻笑,目光掠过温泉水面的涟漪:
“我心自在,入世出世皆在一念间。在市井中听贩夫走卒吆喝是修行,在这深山里看云起云落亦是修行。”
金解语若有所思点头,忽然伸手从白玉案几上扯下一根油光锃亮的鸡腿,毫无形象地啃起来,红唇沾着油光,格外鲜艳,
“念随心动,倒挺符合你们道家的修行理念。不过——”她抬眼睨着俞珩,
“跟碧月和我在这半裸着胡吃海喝,对于你们道士的清修,就没影响吗?”
姬碧月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一同望向俞珩。
俞珩面不改色,将姬碧月往怀中带了带,
“色味皆修行,见美色心动,尝美味意迷,便是修心。”
金解语咽下最后一口鸡肉,忽然倾身向前,追问道:
“那感情呢?抛却修行之外,你自己的感情呢?总不能也当修行来练吧?”
俞珩目光在她与姬碧月之间流转,反问道:
“情修一体,本自同源,为何要区分开来?道法自然,情亦自然,顺应本心便是。”
金解语皱了皱鼻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这道士好不老实,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糊弄人......”
俞珩含笑不语,只是撕下一根肉条,递到姬碧月嘴边。
三人就这样随意地聊着,时而论道,时而说笑,时间流逝飞快,温泉的雾气渐渐淡了些,露出天边疏朗的星子。
月至中天,金色纱衣随着动作提起,露出半截如玉腰肢:
“东王不愧是东王,言语间处处透着玄意,听君一席话,我这四极四重的瓶颈竟松动了!”
俞珩笑道:
“是金仙子自身慧根自具,灵悟通透,小道不过是随口之言罢了。”
“好听的话不要钱啊?”金解语拉起姬碧月,
“时间不早了,为了不影响明日的美貌,碧月仙子可不能晚睡。”
在她的强硬拖拽下,姬碧月依依不舍地看了俞珩一眼,被拽着往远处的竹楼走去,碧色裙摆在石板路上拖出淡淡的痕迹,留下一串娇嗔的抱怨声。
俞珩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失笑,他信步走入温泉深处,任由月光洒落在赤裸的上身,水面倒映着他眉间若隐若现的紫气,与满天星斗交相辉映。
后半夜的竹楼内,月光透过窗棂洒落一地碎银,姬碧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金解语勾在自己腰间的玉腿,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锦被在她身下窸窸窣窣滑动,露出半截莹白的肩头。
“嗯...”金解语在梦中轻呓一声,金色抹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姬碧月屏息起身,赤足踩在铺着雪貂皮的竹板上,她轻移莲步来到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染着夜色的容颜,纤指沾了嫣红胭脂,在唇瓣细细描摹。
又取出一支鎏金香露,沿着锁骨、颈间、耳后、手腕处轻轻点抹,清冷的香气混着她自身的体香,酿成一种勾人的味道。
最后,她取下挂在屏风上的碧色轻纱,薄如蝉翼,在月光下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其下曼妙的曲线,她对着铜镜转了个圈,纱衣下摆开衩处,一双修长玉腿若隐若现。
待她悄无声息地掩门离去后,床榻上的金解语突然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片刻的天人交战,她咬了咬唇,低声自语:
“我们二十几年的姐妹,你我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不能看的?”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她抓起一件鎏金外披裹在身上,赤着脚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温泉深处,月华如练。
俞珩盘膝坐在水中,白色仙气在口鼻间流转,一呼一吸皆有韵律,形成一个完美的周天循环。
忽然,“哗啦”一声轻响,水波荡开层层涟漪,一股浓郁的香风猛地冲进鼻腔,紧接着,一片温软从背后轻轻搂住他,双臂如蛇般缠上颈间,带着滚烫的温度。
俞珩嘴角弯起一抹浅笑,不禁笑问:
“仙子这么晚了还没睡?”
身后传来姬碧月带着鼻音的娇嗔:
“睡不着~”
她的玉手缓缓攀上俞珩胸膛,轻轻划过他的肌理,指尖在锁骨处轻轻画圈,眼中蒙着一层水汽般的迷离,
“小道士陪我说说话可好?”尾音拖着长长的颤音,像小钩子挠在人心尖上。
俞珩缓缓回正身子,与她面面相对,这才发现她只穿着一件湿透的轻纱,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映得那抹胭脂红愈发艳,纱衣被水汽浸得半透,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像浸在水里的绿荷。
“哦?失眠之症?”俞珩拇指抚上她泛着绯色的脸颊,声音低沉:
“小道恰有一良方。”
姬碧月浑身烫得像要烧起来,纱衣下的肌肤泛起大片绯色,连耳垂都红得透亮,美眸含着水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勾连:
“是何良方?”
俞珩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腰眼,指尖带着微凉的水汽,触得她轻轻一颤,
“仙子一切交给小道便是......”
“嗯~~”姬碧月脸颊酡红如醉,声音软得快要化在水里,尾音被气息卷得发颤,缠缠绵绵绕在月光里。
俞珩眸色愈发幽深,如浸在温泉里的墨石,他手探入水中托起她,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温软,像裹着一层暖玉。
月色如纱,温泉氤氲的雾气中,两道身影若隐若现,水面荡开的涟漪泛着细碎的银光,将交缠的衣袍映照得如同流动的星河。
姬碧月那袭碧色纱衣早已被泉水浸透,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颈线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又继续向下,最终没入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微微仰首,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俞珩肩头,如瀑青丝在水中铺展开来,与月光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墨色绸缎。
“嗯......”
一声压抑的轻吟从她唇间溢出,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抓紧俞珩的道袍,指尖泛起淡淡的粉,温泉水随着二人轻轻荡漾,拍打在石壁上,发出暧昧的声响。
远处的虫鸣不知何时已然停歇,连风都放轻了脚步,唯有满月依旧高悬,将清辉洒落在交颈的鸳鸯身上。
水汽朦胧中,隐约可见姬碧月雪白的背脊上泛起细密的汗珠,与温泉水融为一体。
俞珩低头,看见怀中人儿睫毛轻颤,眼尾染着胭脂般的红晕。
她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羞怯地别过脸去,却将身子贴得更紧,水波荡漾间,那件早已形同虚设的纱衣终于顺着水流飘远。
月光忽然被云层遮掩,温泉陷入短暂的黑暗,只听得水声渐急,佳人发间玉簪不知何时已松脱,随着水波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