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些什么,施耐德才不惯着,直接脚底板踩在前者的脸上用力摩擦,并用厉鬼般的声音威胁道:“放屁也给我憋着,有什么话等校长来了再交代。”
巧的是,搭载着绘梨衣等人的几架直升机刚好抵达,在赫尔佐格癫狂、绝望与愤恨的咒骂声中,源稚女快步贴脸,一巴掌扇得他差点脖颈自转360°。
“你不是混血种?!”绘梨衣诧异地道,难怪血系结罗追踪了一路都没有锁定目标。
她这么一提,众人无不惊异。
合着是一个普通人类将霓虹混血种世界搅得天昏地暗,还把无数实力超群的混血种玩弄于股掌之中?
“呵~呵呵呵~”赫尔佐格吐出几颗碎牙与鲜血,得意洋洋地环顾在场之人,“如何呢?你们自以为高高在上,还不是被我一个人类玩得团团转?其实曾经的我以为你们都是不可触及的神之使者,可慢慢的我发现,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哦?那你又想做什么?操控傀儡将混血种踩在脚下?自己却藏在地下扮演老鼠,连阳光都不敢出来晒晒~”昂热淡然地抽着雪茄。
“你懂个屁!”赫尔佐格犹如被戳中软肋的老鼠,扯着嗓子咆哮,“我是在迈入伟大的进化之路!复活白王?当然要复活白王!只不过不是那头存在于历史的畜生,而是我荣格·冯·赫尔佐格!”
“你想成为白王?”绘梨衣感到疑惑。
这种事,别说实打实的人类了,就连混血种也是痴心妄想。
再说了,白王早就被黑王给按在海里碎尸啃食了,何来复活一说。
赫尔佐格眼神炽热地盯着绘梨衣,“没错!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成神容器!要不然我留着你这样一个祸害干什么?”
或许是知道自己再无活着的可能,他发疯地讲述自己的计划与理想,激情亢奋得像是动员演讲,脸上写满不可一世的自豪与骄傲。
可能对于他而言,到死都没把如此伟大的操盘公告天下,无法让世人、后人知晓并讨论自己,是一件无比怀恨与遗憾的事。
“所以你是想通过传说中的白王圣骸,窃取纯正的白王血脉,以绘梨衣为净化血毒的容器,将干净纯粹的龙血注入到自己体内?!”源稚女难以置信地道,作为猛鬼众二把手,他自然知晓更多隐秘消息,只是此前一直没有将其联系贯通,更没有想到这方面去。
试问在场所有人,谁又能猜到赫尔佐格的真实目标?
以凡人之躯窃夺龙血,妄图蜕茧化龙,还特么是一龙之下万龙之上的白色君王!
连昂热都震惊到熄灭了雪茄,和施耐德对视一眼,暗叹一声幸好自己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不然再等个两三年,还真可能让赫尔佐格给梦想成真。
“疯子,疯子~”源稚女踉跄了两步,在矢吹樱的搀扶下才站稳。
他深呼吸几次,平复下动荡的心思。
其余家主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瞅赫尔佐格的眼神巴不得马上将其大卸八块。
“这么看来,我的却很重要,没有我,就算你完成了前面的所有步骤,也会被卡住。”绘梨衣的小脑袋瓜也逐渐理清了其中脉络关键。
她的眸子一点点晦暗,泛着极致的冰冷。
赫尔佐格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头真正的恶龙所凝视。
“咕~”
他艰涩地吞下一口唾沫,猛地遍体生寒,因为所有站着的人,都正用类似绘梨衣的眼神无声凝视着自己。
尤其是昂热!
此前昂热都只是看戏吃瓜的态度,可在得知赫尔佐格的野心后,心态就为之大变。
略一思索,赫尔佐格就恍然大悟。
在座虽然都是身负龙血的混血种,可他们的身份与使命却是彻彻底底的——屠龙者!
而自己试图成为龙,成为这群屠龙者最仇恨的对象~
忽然,赫尔佐格有点后悔了。
后悔为了一时痛快地阐述真实计划与理想。
如果顾左右而言他,和他们迂回拖延,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由此可见,赫尔佐格从来都不是什么伟大勇敢之人,恰恰相反,他真就如猥琐、阴暗、奸诈、卑劣、恶心的下水道老鼠,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能够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自由与尊严。
“我已经诉说了一切,”赫尔佐格死死瞪着绘梨衣,“该你了,说,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绘梨衣愣了愣,“没人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你对我有恶意,还对我做了脑桥中断手术,除此之外,没了。”
这回轮到赫尔佐格呆滞了,“怎么可能?就凭这些你就要杀我?”
“不行吗?”绘梨衣一本正经地反问。
赫尔佐格当场傻眼,意识到对方的思维逻辑与自己截然不同,属于简单暴力的类型。
芬格尔听明白了,当即乐呵一笑:“一招平A就让你交出了大招?看来我老家的老辈子也不怎么严谨嘛,反而疑神疑鬼,是不是装霓虹人装得入戏太深……咳咳,那啥,源局长,我没说你们霓虹人疑心重,完全没那个意思!”
很快,赫尔佐格破防大骂,用德语对着绘梨衣疯狂输出。
经过简单商讨,赫尔佐格被押送回东京,上杉越请愿亲自看押与监守。
毕竟后续一系列调查,还需要赫尔佐格脑子里的东西,等把他的价值榨干完毕,便任由蛇岐八家处置。
……
天亮了。
但忙碌才刚刚开始。
这一夜的东京宛如地狱,遭到恐怖袭击的新闻炸裂全球各国,也引得各国混血种家族投来目光,纷纷派出探子前来收集情报。
不过霓虹被称为非白王血裔的禁区,也是有道理的,大部分混血种探子前脚刚下飞机,就被辉夜姬锁定,机场都不用出,直接坐最近的航班回去。
绘梨衣没有回源氏重工。
深知自己是成神之路的重要一环后,他跟着大部队返回了海底地下实验室。
这里还有大量试验品、实验数据、古老文件,甚至还有赫尔佐格的碎碎念日记本!
“你们来看。”夜叉喊道。
绘梨衣一行步入一间宽敞的全封闭房间,里面立着一个个连接了粗大管子的圆柱体培养罐,罐子里用营养液浸泡着一个个休眠的人体。
他们大都年龄幼小,密密麻麻的针管将不知名的培养药物注入体内,促使他们的基因发生变化。
令源稚生胆寒的是,其中不乏年轻时的源稚女,以及橘政宗,一张张脸与粘贴复制没有两样。
“影武者工厂。”绘梨衣嘀咕。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们都在这里收集资料,其中包括了影武者技术、脑桥中断手术、黑天鹅港、巨大龙尸记录。
随着深度挖掘与整理,高天原、神葬所、沉船、巨龙尸守、八岐大蛇、白王圣骸等触目惊心的词汇井喷式冒出,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以无比震撼的姿态浮出水面,现场人员直接与源稚生、昂热对接,签署了保密协议。
作为协同方,学院自然有权知晓所有细节。
已经返回学院的昂热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赫尔佐格的计划太过完美无暇,按理说,绘梨衣根本不可能成为变数。
偏偏命运弄人,绘梨衣突然在某一天变成撕碎野心的利刃,将其数十年的谋划付诸东流。
“校长,真不用我去帮忙?”办公室的沙发里,芬格尔一脸忠诚地问道。
“你可是咱们的新闻部部长,你走了谁负责每天的新闻发布?”昂热抬眉说道,“就让叶胜他俩好好磨炼磨炼。”
“听说蛇岐八家准备对高天原、圣骸啥的开始调查了?”芬格尔笑嘻嘻地问道。
“你又在打什么注意?”昂热斜着眼看他。
芬格尔依旧在笑,可神情严肃了几分,“在无尽宝藏面前,谁都可以是新的恶龙。”
昂热不语,淡然喝茶,然后点了根雪茄,“你小子担心这个?我可不相信你没留心眼~”
芬格尔苍蝇搓手,“嘿嘿,也没干啥,就是趁辉夜姬虚弱之际,把咱家EVA的一点发丝植入进去了……只要他们有风吹草动,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晓,想偷偷摸摸地延续赫尔佐格计划这种事,基本是天方夜谭。”
……
绘梨衣再见到赫尔佐格时,对方已经不成人形,从头到脚没有一寸皮肤是好的。
这些天,负责审讯的夜叉和乌鸦,将毕生所学都招呼到他的身上,过程中没有掺杂丝毫个人情绪,因为全是个人情绪,不需要掺杂。
但他俩考虑对方不是混血种,故而手段上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真弄死了也不好交代。
而赫尔佐格一开始还嘴硬至极,可当沾了辣椒水的鞭子一次次打在鲜红的伤口上,他松口了,把一些细枝末节的信息如实阐述。
换来了片刻的喘息,按流程只需等候源稚生的死亡宣判。
直到昨天,源稚女主动接替。
接连八九个小时,源稚女开心得毫无困意,欣慰且满足地观赏着赫尔佐格的痛苦惨叫,并在他面前唱起了优雅的曲调。
期间,为了防止赫尔佐格暴毙或昏迷,准备了充足的肾上腺素,甚至是稀释过的秘酒,从而保证赫尔佐格能多活两天。
“都怪你!都怪你!”
“要不是你,我不可能输!”
“绘梨衣!我要杀了你!”
“我要把你的衣物脱光,我要舔舐你的每一……噗!”
源稚女一巴掌扇出,赫尔佐格满嘴的牙齿在口腔里爆碎,从内到外地撕裂脸颊。
“再敢侮辱我的妹妹,我不介意让你多活一年,只不过是在这。”源稚女冷冽地道,一时分辨不清究竟是源稚女还是风间琉璃。
“动手吧,”源稚生也走了进来,“实在不想看见他顶着这张脸。”
看着三兄妹的神色,赫尔佐格猛然一哆嗦,含糊不清地哀求道:“稚生、稚女、绘梨衣,我是你们的父亲啊,我是大家长橘政宗,你们不会杀我的对吧?就算我曾经欺骗了你们,可我也养育了你们不是吗?”
“不要,不要!我的伟大使命还没完成!我是白王!我可是白王!你们这群低劣物种怎么敢……”
噗!
月读命出鞘。
绘梨衣无波无澜地斩断了他的双腿。
不等赫尔佐格凄厉哀嚎,又是两刀划过,双臂随即飞离。
“啊啊~呜呜呜呜~”
赫尔佐格说不出话来,直冲天灵盖的剧痛让他灵魂都快要崩溃。
“再见,畜生。”绘梨衣呢喃着,刀锋挥舞又回鞘。
噗——
血色喷泉染红了天花板。
死不瞑目的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墙角。
兄妹三人伫立无声。
没有开心,没有惊喜,而是解脱、释怀、自由等等杂乱糅合,又莫名地觉得空虚。
“哥哥、哥哥,”绘梨衣小心翼翼、柔声细语地道,“爸……爸爸找你们呢~”
霍格沃兹上学的那些年
第120章 在外旅游也要出逃?
一个月后。
南法。
蒙塔利维天体海滩。
明媚的阳光倾洒在金色的海岸线,潮起潮落间浪头拍打着堤岸,海水层层叠叠地冲刷着沙滩,蔚蓝的海面比天空更加澄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