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活下去，为了奥斯本家族的未来。
只要不让这个蜘蛛侠死在实验室里，大不了多给他点美金作为回报。
奥斯本的报酬，足够让这个蒙面义警和他的整个家族无忧无虑地生活几百年了。
“让我看看，这个神秘的超级英雄面具下的真容。”
一念及此，哈利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雀跃，他激动搓了搓手，从一旁的桌上噌地拔出一柄精美的短剑，一步一步地朝着沙发上的蜘蛛侠走去。
随着哈利的逼近，红蓝色的身影一动不动，一副彻底晕厥过去了的模样。
哈利缓缓探出短剑，用剑尖一点点地挑开战服的面罩。
“你到底是谁……”
哈利小心翼翼地拨动面罩，屏住呼吸，缓缓将其掀了开来。
诺曼也从儿子身后探了探身，有些好奇这个被整个纽约歌颂的超级英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偌大的客厅在这一刻变得落针可闻。
终于……
出乎父子俩的预料，一张格外年轻的熟悉面庞缓缓显露在二人眼前。
面罩下的他正大睁着一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父子俩：
“抱歉，哈利……”
“彼得！”
哈利浑身一颤，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他两眼大瞪，瞳孔剧烈颤抖着，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满脸的惊骇和不敢置信。
“当啷！”
哈利噔噔噔地退出去好远，手中昂贵的短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可他却浑然不觉，身体颤栗着，颤抖的指尖一点点抬起，指向彼得。
“彼得帕克！”
“是你！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这个人是你！”
彼得垂下目光，不敢去看哈利通红的双眼。
他的嘴唇嗫嚅了一下，须臾，才低声道：“我很抱歉，哈利，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
彼得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诺曼奥斯本，低叹一声，“对不起，诺曼叔叔，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彼得……”
诺曼深深地闭上了双眼，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
他没有回话，只是低垂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彼得·帕克，理查德·帕克……”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但为什么偏偏是彼得，是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到大的小男孩？
明明在前段时间的奥斯本科技展上，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孩还在满眼崇拜地和自己说，他已经通读了自己所有关于纳米研究的文章……
诺曼呲着牙用力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眼中阴晴不定，“不，不该是这样的，彼得……”
彼得从沙发上坐起，轻轻一挣，便将束缚着自己的特制绳索给崩断开来。
他有些不敢抬头去看哈利灼灼的目光，也只能沉默了下去。
“彼得！”
哈利低吼一声，发泄似的用力一脚踢中了地上的短剑。
剑刃呼啸着从彼得的耳畔划过，几缕头发应声落地。
彼得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半点闪避。
“抬起头，看着我，彼得！”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此刻，他只感觉有一股热气在头上疯狂上涌，体温也极速攀升。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他猛地前扑，伸出手重重掐住彼得的脖子，用力将他摁在了沙发上，两只眼睛就像是恶鬼一样一片赤红。
“我之前在车里那么求你，求你为我引荐一下蜘蛛侠！”
“我当时恨不得跪下来，我甚至问，你能不能暗示我一下？我都不奢望你去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只期盼你能隐晦地提醒我一下蜘蛛侠到底在哪里，可你都死活不同意！”
“可你是怎么做的，啊？！”
“我的好兄弟，他因为一个外人！因为一份可笑的头版头条的报酬，甚至不愿意在我生死攸关的时候选择伸出手来帮我一把！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
“你和格温两个人联合起来，咬死了不认识什么蜘蛛侠，全纽约唯一一个能拍到蜘蛛侠照片的人，还是我最好的兄弟，他告诉我他不认识蜘蛛侠！”
“因为蜘蛛侠就是他自己，彼得！帕克！”
“格温也是知道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她是不是也知道你的身份？”
哈利的力量越来越大，彼得的呼吸愈发困难，整张脸跟着涨得通红。
他抬头看着哈利，遍布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失望、愤怒和不解，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祈求。
祈求彼得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祈求彼得亲口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错误的，祈求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
“格温……”
彼得甚至被掐的开始翻起了白眼，哈利疯狂地喘着粗气，手一松，他这才重新得以大口呼吸。
在哈利满眼的复杂中，彼得缓缓开口，“她……知道……”
轰！
哈利的眼前一黑，整个人一僵，直挺挺地向后摔在了地上。
“告诉我……彼得，为什么？”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难道在你看来，我的生死，真的不如你的那份报酬重要吗，彼得？”
哈利深深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现实。
“下车的时候，你告诉我，让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想办法去救我……你说让我在你回来之前不要做傻事……”
“我信了，我发自内心地相信你了，彼得，但是我什么都没有等来，我只等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彼得，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还是你觉得我真的该死？”
“你回答我啊！”
第三百六十九章 抱歉，蜘蛛侠
偌大的客厅里一片混乱。
诺曼在一旁沉默不语，看着哈利濒临崩溃的模样，面露不忍地偏过了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哈利从小到大都没有任何朋友，唯一一个真心相交的人却对他的死亡视若无睹。
这种背叛带来的窒息感就像是潮水一般将他淹没，来自至亲之人的背叛无异于剖心挖骨，彼得的所作所为宛若在他的心上硬生生地插了一把尖刀。
“所以，彼得……”
哈利的语气逐渐平静了下去。
他跌坐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彼得，一字一句地问道，“前两天在车里，彼得帕克拒绝了我。”
“所以其实就在那一刻，我一直苦苦寻找的蜘蛛侠也拒绝了我，对么？”
“我……”彼得的心猛地一抽。
不回答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哈利低下头，再也不去看彼得，无声地惨笑出声。
“我真傻，真的……”
“我居然会把你这样的人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只是一个……”
哈利话到嘴边，恶毒的词语在舌尖滚了几圈，最后却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糟糕的朋友，世界上最糟糕的朋友，彼得。”
“哈利，你听我说一句，好么？”
彼得没有动作，只是沉声道。
“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这几天我连学校都没有去，我和格温一直在一起研究我父亲留下来的资料……”
理查德帕克的资料？
他的研究成果现在就在彼得手里？
旁边的诺曼奥斯本心头一紧，霍然抬起头。
就连哈利的呼吸也猛地一滞，当愤怒的情绪退去，理性的思绪再次回归，他终于将彼得的这句话听了进去。
“我在奥斯本科学展上被我父亲培育出来的超级蜘蛛咬中，机缘巧合地获得了现在的能力，刚开始我也只是以为这是我的运气足够好，但是……”
彼得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我父亲的研究使用的是他自己的基因信息，也就是说，所有的成果只对我一个人生效。”
“还记得格温在车上说过的话么？”
哈利当然记得，格温当时说：
这种基因研究一般都会进行深度的遗传物质绑定，但凡有亿分之一，哪怕万分之一的差距，贸然适用，后果只有死路一条。
彼得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眼中神色变换，见他重新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才郑重地开口道，“格温说的一点没错，我的血会害死你的！”
哈利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个现实，但……
彼得眼中的认真和笃定却无一不在真真切切地告诉他，彼得没有在开玩笑。
真的会死。
“我们再去想想其他的办法好不好？”
彼得的语气柔和了下来，他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哈利，“在今天下午，我专门去了一趟学院，只是没能见到柯林，我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去见他。”
“哈利，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我真的只是想保护你，更不愿意看着你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