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于诸天全无敌! 第68节

……

入夜渐微凉,繁华冻落成霜,风如刀,雪似纸钱,凄寒入骨。

从草原到李园的官道上。

沈浪、王怜花和熊猫儿三人各骑一马,齐头走在官道上,身后跟着一辆马车,李寻欢驾着车,在这霜天地冻里时不时干咳两声,激烈时甚至让人感觉他在和肺干架,非要将肺咳出来似的。

忽地!

马车里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李探花,外头天寒地冻,不如你先进马车里避一避?”

李寻欢用力按住发痒的胸口,笑容中带点苦涩,眼里泛过一抹哀伤,心中暗道:“如今我已经沦落到需要女人来担心的地步了吗?”

他的喉头发苦,心中不由地庆幸起魏武和林诗音之间关系亲近,“还好我没有耽搁表妹,否则我哪日出了意外,只剩她一个人,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撑得起李家家业,在这飘摇的江湖上独活?”

不知为何,李寻欢按在胸口的手掌越发重了,另一只手将缰绳压在腿下,从腰间取下酒囊,靠拇指挑开塞口后,猛猛灌了口烈酒,如同活吞下刀子,用痛意压下不舒服,李寻欢的声音中带着醉意说道:

“不妨事,有烈酒暖胃,些许天寒,些许天寒不算什么,倒是白姑娘正是体虚之时,万不可出来。”

魏武说的没错,白飞飞的确有了沈浪的孩子。

但魏武同样说错一件事——沈浪找到白飞飞时,那孩子尚未出生!

正因如此,沈浪才不得不守在白飞飞身边,帮她赶走了些昔日幽灵宫的仇敌。

但是只凭他一人,想要分心多顾又实在艰难,干脆一封信发往边关,将王怜花和熊猫儿这两个伤势未愈的家伙也叫到了荒原,正好李寻欢和两人在一起,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便一并跟了过来。

四大高手虽然个个带伤,但联手之下,江湖上也没几个人是他们的对手,可以说白飞飞最难的一关,便是生下阿飞的那一关。

即便沈浪请来了最好的稳婆,白飞飞依旧元气大伤,足足休养了数个月,面上依旧有些惨白。

不过沈浪有些等不及了——

以沈浪对朱七七的了解,自己的行踪多半瞒不过朱七七,如今照顾了白飞飞这么久,即便事事有回信,朱七七恐怕也积攒了不少怨气。

她的性子平日里直率刁蛮,但最是爱钻牛角尖,先前惹这女人生气的时候,这女人就总爱闹些不辞而别、与别的男人同行的事气他(金无望、王怜花、熊猫儿都只是游历江湖,手都没牵过)。

若是再耽搁下去,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沈浪只盼朱七七别惹到魏武的头上,否则以魏武的性子多半不会惯着朱七七,到时候若是将朱七七打一顿还好,就怕魏武会辣手摧花!

“唉!”

沈浪归心似箭。

奈何四人这段时间一直受到不少江湖中人的干扰,再加上路上经常碰到黑店,四人旧伤未复,又添新伤,连带着白飞飞的身子也时常出现小状况,脚程可以说慢到家了。

王怜花骑在马背上,袖子卷着马鞭,左手软趴趴的还没有马鞭硬,随着前行,在袖子里晃晃荡荡甩起来,他斜眼瞧见沈浪眉宇间的焦急,出言“宽慰”道:

“别着急,急也没用,就咱们这速度,想要回到李园去,至少还要一两个月,说不准魔教的人都到了,咱们还苦哈哈的在路上呢!”

魔教花教主也是个相当有执行力的人,定下计划后,就立刻发动余下的教众将魏武的仇人们捉住,自己带着花白凤一路赶往李园,就怕稍慢一步,魔教彻底毁在他的手里。

沈浪抬手按下发皱的眉心,神情有些犹豫,但片刻后还是说道:“我并不是心急,只是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哈哈,”王怜花哈哈大笑:“那肯定是朱七七又给你整出了什么麻烦的事,她总是这样。”

熊猫儿正仰头灌着和李寻欢同款的烧刀子,猛地听到王怜花的,“噗”的一声吐出半口酒来,也不可惜,只是伸手胡乱在脸上擦了两把,附和的哈哈笑道:“七七怕是又耍起了小性子,到时候你可有的哄了。”

沈浪觉得头有些重,许是先前被魏武打的伤势(魏武:你自己逞强要导金龙!)还没养好,再加上最近的压力比较大,精神有些疲惫吧。

他长吸一口气。

簌簌寒风夹着雪贴在唇上,冷得打了个颤,精神这才好些,远远的瞧见一家店,他举剑一指:“前面有一家店,先歇歇脚吧。”

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沈浪还是做不到为了一点不安亏待朋友,以及白飞飞母子。

只能在心中暗自叹道:“七七,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

夜凉如水,灯火如豆。

朱七七枯坐在桌前。

她回来时便细细的沐浴一番,换了一身衣裳,懒得再挽发鬓,索性由着湿发垂落肩背。

美到无可挑剔的面容在泛黄油灯的光晕下像是菩萨临凡,又像是受了伤后跌落凡间的仙子,苍白中带着点点柔弱,连透过窗,送进房里的微风都变得轻了许多。

只是她最该灵动、最该明媚的那双眼,此刻看起来却空洞洞的无神,走神到自己都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无意识的抠着指甲。

桌上摆着一盏酒。

酒里有毒。

许是和魏武说的那般,洗澡时脑子里灌点水,或许会充实些的缘故,朱七七洗完澡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什么蠢事!

一旦魏武真的来了,那以后不管沈浪再怎么选择,她和沈浪之间都不可能了。

与其生个孩子为难自己,让沈浪觉得痛苦,倒不如喝一杯毒酒,痛痛快快的了断自己,让沈浪余生都活在后悔中来得简单直接!

但是当她斟下毒酒,看着那澄澈如水的酒液,她~怕~了~

活着需要莫大的勇气,有时候死也是!

所以朱七七又陷入了纠结,最后做了一个决定:如果今天晚上魏武来找她,那她就把这杯毒酒倒掉,如果魏武也不肯来……

那她就只剩下喝酒这一个选择。

笃笃——

敲门声响起的刹那。

朱七七惊了一跳,身子发颤的同时,眼神也“活”了过来,噌的一声站起身,顾不得收好桌上的毒酒,已经迈着一双大长腿快步走到门前,打开她并未闩着的门。

门外站着的人赫然是魏武。

魏武乘着夜色而来,身上还残留着刚沐浴过后的温热,被身后的冷风往房间里一送,朱七七有些苍白的脸蛋瞬间红了不少。

倒是魏武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朱七七一番——

乌发如瀑,面白似纸,身上简单披了一件单薄的粉白纱衣,贴合在肩臂上,丝毫遮掩不住碧藕般的白皙。

肩上两头系带吊着红色的肚兜,饱满的曲线撑起一团锦簇,以金线为主、银线为辅,绣出的花海在她胸前绽放,层次分明,亮点十足。

肚兜下端垂着尖,盖过肚脐眼,顺着腿垂落下去。

这本是正常的打扮。

前提是穿好裤子。

朱七七一双又嫩又白的大长腿就那么暴露在月光下,遮落在魏武带来的阴影中,不安且局促的并拢着,连身后的灯光都透不过。

“你,你来了……”朱七七的声音有些慌,原本冷了一天的脸渐渐在此刻有了回温,本以为伤透了的心在这时却异样地有活力,砰砰砰跳个不停。

魏武见到朱七七似乎有拦在门口不让自己进去的意思,眉间隐隐挤出不耐,“是的,我来了。”

“你不该来!”朱七七想到了自己做出的那个决定,抓捏在门扉上的手指头都攥的发白。

“你tmd玩我呢?我大晚上的跑过来是为了谁啊?我为了这件事情,连觉也不睡地跑过来,你一句不该来就要打发我走……你好大的脸啊!”

魏武冷笑着推门而入,一屁股便坐在了朱七七刚才坐着的位置上,端着那杯酒打量了一眼,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想死?”

朱七七身子僵在原地,看到魏武端起那杯她添了料的酒,眼里泛起肉眼可见的慌乱——

那杯酒里的毒是她先前想防身,特地花了大价钱从黑市里收到的寒鸡散,这是“妙郎中”梅二先生研制出来的奇毒,无色无味,即便是用毒的高手,也绝分不出被它加了料的水和普通水有什么不同,武功再厉害的人,也绝扛不过这毒三个时辰!

她紧张的脚趾都蜷起来,“是,那酒里有毒,你,你千万别喝,我没买解药!”

“哈,我百毒不侵,会怕这区区毒药?”

魏武抬手便将酒水倒在了地上。

他又不是傻逼,明知道酒里有毒还要喝一下,证明自己不怕毒。

“现在你没有别的选择了,乖乖过来~”

第七十六章 夜会,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万字)

灯火昏黄,但朱七七的脸蛋却皎如银盘,白嫩如雪的肌肤泛着淡淡的辉光,丝丝缕缕嫣红顺着耳根逐渐冒到脸颊上。

“嘎吱——”

朱七七手掌僵直地将房门闭上,“嘭”地重重磕住一声,连带着心也跳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自己闩上,只有微微凉风送入几缕月上清辉。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朱七七咬着唇,脑子里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但一声过后,就像是接受了既定的命运,挪着步子走向魏武。

魏武眼神玩味地看着走过来的朱七七,肚兜上的花团锦簇像是点缀在果冻上的葡萄干,随着果冻的摇晃颤抖不休,肚兜底端的尖尖堪堪遮住肚脐眼,一对如白玉象牙般的大长腿在她刻意压制的步子下一点点前挪,像是缓慢的舞步。

两人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这时候的魏武反而不急了,将手中的酒杯扣到桌上,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想不到朱七七大小姐还有这般温婉贤淑的样子,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朱七七对魏武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白皙的脸蛋越发红了,快走到魏武跟前时,她忽然止住了脚步,“你,你去把窗子关上。”

此时房间内窗户大开,皎洁的月辉照亮半扇,一半撒在魏武的脸上,斜斜的从他身上滑过,以至于魏武那张俊朗的脸在朱七七眼里层次分明。

一半亮着不像好人,一半黑的就是坏人。

魏武“啧”了声,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只是扬手挥袖打出一道真气,撑着窗户的杆子便被打落,窗户“啪”的一声关上。

劲风扫来,灯烛上的火苗忽的跳动起来,照得魏武人影斑驳,摇曳在墙壁上。

“簇!”

魏武拇指和食指一扣,便将那跳动的火苗捻灭,房间里骤然陷入了黑暗——

其实透过纱窗的月光不算暗,只是刚才亮着烛,突然一熄灭,朱七七的眼前便黑了下来。

“呼……”

但眼前没了视野的朱七七不仅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意外的轻松下来,口中香气轻舒,步子迈得大了些。

虽然不如平日那般风风火火,但也不似刚才那般谨小慎微。

魏武有真气加持,屋子内再暗,他也能瞧得一清二楚。

因此,瞧着朱七七轻松下来的表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掂了掂桌上的酒壶,道:

“你在这壶酒里都下了毒?”

“你要喝酒?你等等,我去给你拿新的。”

朱七七声音有些轻快,许是觉得魏武或许也看不见,这种两不相见的情况让她放开了几分手脚,扶着桌子走到一旁床头的柜上,弯下腰,在柜子中摸索着自己先前给沈浪准备的好酒。

殊不知,自己此时的动作有多么诱人……

魏武轻轻舔了舔嘴唇,偶尔觉得自己的底线可以再往下放一放。

朱七七找酒的动作一顿,手上的节奏明显急了半拍,柜子里的东西胡乱掏了出来,终于找到了一个翡翠玉瓶,晃了晃里面的酒,这才赶紧转过身,满面羞红的放到桌子上,直接坐在魏武的对面,道:

“这是我先前花了三千两黄金买到的‘千日醉’,据说是昔日刘伶酿出来的酒,你尝尝。”

魏武看着手中不过巴掌大小的翡翠玉瓶,晃了晃,能听到瓶子里面的酒液粘稠,但不粘壁,眉头微挑,挑了个干净杯子,给朱七七倒了一杯。

朱七七隐约看到魏武递到面前的杯子,红润的脸蛋越发红了,但这次不是羞的,是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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