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敏,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怜悯,脚下的力气虽然大,但还不至于将她的手指彻底踩断,“按理来讲,你这个级别的人还无权与我交谈,但是看在你模样不错的份上,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给你三句话的机会,只要你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我会放你离开。”
他挪开了脚,看着被自己阴影罩住的赵敏,面上露出无慈悲的笑容,不等她站起来,刚挪得开的脚已经踩在了赵敏的头上。
“跪着说。”
“……”
赵敏屈辱难堪,蹲下的双腿本能地屈膝跪到了地上,连双手都不由自主的往前一屈,被迫半趴着,白皙的脸蛋上满是羞耻(?)的潮红。
她的心底有种异样的感受,但不等她细细探索,就被有可能会死的惶恐取代。
赵敏本能想开口重新介绍自己的身份,但想到魏武的态度,只能乖乖熄了这份心思。
“除了身份,我还有什么是值得对方忌惮……不,是价值!只要我能有足够的价值,他一定不会杀我!”
赵敏的脑筋飞速转动,语气犹豫的说道:
“汝阳王府负责管理江湖事务,这件事情被我揽了下来,无论阁下想要对付哪个门派,我都可以利用朝廷的力量帮助阁下。”
脚依旧不轻不重的踩在赵敏的头上,使她只能保持着面朝霜土背朝天的姿势,看不到半点魏武的表情。
只能通过脑袋上压下来的力气,来判断魏武的心情和反应。
“第一句话。”
魏武平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力气又重了些。
显然,魏武并不满意。
赵敏不得不更加屈辱的前驱下身子,肘在地上的双手前伸,绑着黑色腰带的腰不由自主的挺起来,臀不自觉的翘起。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面前的土上,赵敏感受得到自己的身子开始本能的颤抖,手和小腿在巨大的压力下变得无比酸软,灼热而急速的气吹在面前的冻土上,却带不来半点的暖意。
怎么办?
他到底要什么?!
赵敏红着眼,努力的分析着稀少到堪称没有的情报,伴随着越来越急切的呼吸,她能感觉到面前的霜土上的凉气都被吸入了肚子,腹部一阵绞痛。
“谁来救救我?”
“无论是谁,只要能救了我,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赵敏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
“一切!”
她迫切地喊到:“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只要阁下吩咐下来,我一定不遗余力做到!”
头顶的压力骤然松了大半。
赵敏喜极而泣,酥软的身子里涌出一股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带来的刺激远比被人认可时的成就感更加令人着迷。
只是不等赵敏“享受”这份感觉,她的耳畔又响起了魏武的声音。
“你能搞到多少兵甲粮肉?”
虽然已经有了笑傲世界为魏武卒提供粮肉,但目前只能供应的起四千魏武卒所需——如果是按照吴起的标准,这个数量还可以变得更多。
但按照魏武的标准,堪堪只够四千脱产的魏武卒所需!
三日一肉?
一日三肉!
粮食管够!
这还只是训练的待遇,并不算每一个魏武卒家属所享受的福利。
掌管钱粮的司农算了笔账,按照魏武标准培养魏武卒,以目前魏国的国力,连两千魏武卒都打造不出来!
但魏武想要更多魏武卒。
他盯上了这个世界的资源。
兵甲良肉?他想要干什么……赵敏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沫,一双粉拳紧握,但被折扇压出的伤口反馈来刺骨的痛觉,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当务之急是用缓兵之计,免得这个混账再折磨自己。
赵敏略作思索,便给出了一个数字。
“兵甲不要紧,各大王府其实都有自己的私军,还有一些势力暗中搞了铸造坊,可以打造兵甲。”
“但是粮食有些困难。”
赵敏为难地说:“朝廷实行的是包税制,将土地交给地主,每年收取固定的资产,若说谁有余粮,只怕那些地主手中的余粮要比朝廷还多!”
言外之意,她也弄不来更多的粮食。
头上的压力一瞬增大。
猝不及防之下,赵敏的额头险些磕在地上,双臂下意识用力撑起了身子,但紧接着雪臀上便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
“啪!”
朱九真得意洋洋的甩了甩手,“主人要的是粮草,而不是你的理由和推脱,如果连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主人要你有什么用?”
这个贱人……
赵敏目欲喷火,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从小到大连她爹都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更别说是被这么羞人的对待了。
但虎落平阳,她不得不开动自己的脑筋。
汗水滴在泥里,赵敏的呼吸越来越重,脸色也越发的红润,明亮的眼眸里泛起迷离的光,“唔~~”
她沉吟道:“我可以去抢!”
“最近南边在闹起义军,我可以打义军的旗号,去抢粮和牲畜。”
魏武满意地挪开脚,面上做出浮夸的笑容,弯腰伸手扶起赵敏,还顺势帮她拍了拍手腿上的尘土,“好一匹足智多谋的胭脂宝马,朕得如此良驹,犹鱼之得水也。”
赵敏不自在的活动了下身子,感受着魏武近在咫尺的气息,身上隐隐有种不满足的心理,她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她的身子猛得一震——
魏武竟然搂住了她的腰!
“你说要搞义军,有没有目标?”
灼热的呼吸吐在耳边,赵敏本就红润的耳垂越发晶莹,罕见的露出小儿女姿态,双眼怯怯的不敢看魏武,低声道:
“北地红巾军?”
她解释道:“北地地主虽然心慕朝廷,不少人改了蒙古姓,还将土地当作马场跑马,但这群人搜刮起来恨不得刮地三尺,能聚起不少粮来。”
魏武也没关注过此时的义军,随意道:“这种事情你决定就好。”
“我只要粮食和肉食。”
“作为回报,三个月内,我会灭了明教。”
赵敏视线一凝,用了好大的毅力才将“当真”两个字咽下去,神情有些复杂的说道:“多谢阁下相助。”
啪!
朱九真借机又是一巴掌,只不过这次是抽在胸上,她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道:
“该叫主人才是!”
我迟早剥了你这个贱人的皮!
赵敏目欲喷火的瞪着朱九真,生生从牙缝间挤出:
“多谢……主人!”
第三十八章 围攻雪岭,加大力度!【求月票】
光明顶,明教。
自从白眉鹰王自立天鹰教失败,损失惨重,不得不重回光明顶后,原本分崩离析的明教又有了重新聚拢的趋势。
四大法王紫白金青里:
自波斯总教来的紫衫龙王失踪,下落不明多年;
白眉鹰王领着天鹰教余下弟子守在光明顶,借酒消愁的同时,卖力打探着魏武的消息;
金毛狮王得知圆真就是成昆,怒上少林讨公道,结果被圆真的师父空见所阻,险些命丧少林寺,逃遁后不知所踪;
青翼蝠王一直满天下的乱窜,常年不回光明顶。
而左右二使里,光明右使范遥为了查明阳顶天失踪之谜,改头换面,扮作苦头陀入汝阳王府。
后来魏武散布消息,范遥知道阳顶天是被成昆和同样失踪的教主夫人偷情气得走火入魔,于是便离了汝阳王府,还飞信光明顶,表示要进密道一探究竟。
但是光明左使杨逍等了他足足三个月,也不曾见到他人回到光明顶。
杨逍昔日曾想自立为教主,结果遭到了四法王和五散人的反对,心灰意冷之下,便隐居于昆仑坐忘峰,只是光明顶上下的事务都由他处理,不是教主却胜似教主。
如今白眉鹰王重回光明顶,本人没有掺和教务的意思,但是他的儿子殷野王和女儿殷素素却借着天鹰教的势力和白眉鹰王的资历,屡屡插手光明顶的事务。
杨逍早已忍耐多时。
只是不等他发难,便在光明顶下碰到了来送殷梨亭和莫声谷的朱长龄以及武烈。
杨逍听完始末,整张脸骤然间发绿,怒极反笑,道:“好!好一个魏武!”
他恨不得打死朱长龄和武烈,但手掌刚抬起来,又缓缓放下,“你二人确定,那人是魏武?”
“江湖上不是说他的武功低微,只能靠谣言兴风作浪,怎么一入昆仑就武功高强到能轻易击败你们?”
朱长龄面色发苦,连连摇头,“杨左使,我若是知道这个中原委,早已经和盘托出!
此子桀骜不驯,占我朱武两家百年基业,威逼我二人之女……唉!我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又怎会有所隐瞒?”
杨逍屈起手掌朝远处一弹,只听“咻”地一声,一粒石子弹到了不远处的大石后,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大石后跳出一个模样周正的小姑娘来。
“胡闹!谁许你在这里偷听?”杨逍面上发怒,眼底却是无奈的宠溺。
此女正是他与纪晓芙之女,杨不悔。
杨不悔嘻嘻笑着来到杨逍跟前,半点不带怕的,伸头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殷梨亭和莫声谷,吐了吐舌头,嫌弃道:“他们快死了吧?要是没死的话,要不要我帮他们一把,正好拿他们练一下我的弹指神通!”
朱长龄和武烈轻吸了一口气,骇然的看着杨不悔。
杨不悔脸蛋圆润,眉目如画,一对大眼好似林间小鹿般清纯,漆黑明亮,皮肤雪白粉嫩,一瞧就是被养的极好的大家闺秀。
只是这开口就是拿人来练功,对人命不屑一顾,着实有些叫人心惊胆颤,真不愧是魔教妖女!
朱长龄和武烈对视一眼,心中已有退意,但两道指劲随即便弹在他们身上,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只听杨逍不悦道:“这两个人跟骨尽废,动都动不了,哪里能用来练弹指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