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莫名感到不安,嘴唇又张成可爱的O型。
“多谢扁大神医关心,不碍事的。”
晏无明轻描淡写地道:
“正是担忧他们的亲朋故旧,我才扯出蔡相作为挡箭牌。
想来没谁敢跑到太师府问罪,就算后续打算报复,也得在心里再三掂量。
再说啦,反正都触了上官金虹霉头,也不在乎那点麻烦。”
他嘴上说得轻松,却令扁素问瞪大了一双美眸。
这分明是避重就轻,在宽慰自己罢了。
以蔡京之权势,上官金虹之武功,区区一个金牌捕头,在他们面前跟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纵使治好重病,解决体内蛊虫,晏无明也没有办法逃出魔掌。
毫不夸张的说,自打开罪那两位,他如果不愿意配合,或者跪下来求饶,近乎可以等同死人。
扁素问很清楚,她认识的晏无明,性情外柔内刚,绝对不会甘心任人摆布、受人所制。
开封展家护不住这家伙,必须找到更强力的官场靠山帮忙。
偏偏她现在任务在身,不可能暴露身份,回京向世叔引荐这家伙。
女大夫心地善良,看向晏无明的目光顿时充满同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的大神医,可别想太多,晏某可不是那种轻贱自己生命的性子。”
晏无明胸有成竹,道:
“千年人参我已经取得,等会儿还得再借你巧手一用,替我易容成云中鹤的模样。
到时候我自有办法,给上面一个交代。”
扁素问的易容术,精妙到何种程度呢?
原剧里,她可以将一对得罪了奸相秦桧的夫妇,外貌完全互换,彼此都认不出来破绽。
除了嗓音得靠本人外,简直就跟做了换头手术有得一拼。
像晏无明这么作风优良、思想前卫的人,当然不会跟反派们讲什么江湖道义、武林规矩。
一旦换上不会穿帮的马甲,做什么事情都方便多了。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大不了失足下海,上山落草,改天杀进东京,夺了鸟位。
“你怎么知道我会易容术?”
“当然是大夫醉酒后告诉我的。”
“胡言乱语,我陪你消愁、听你抱怨喝的那几顿酒,哪回贪杯醉倒过。”
一如既往的拌嘴间,女大夫忽然想明白了晏无明的用意。
他大费周章,演上那么出戏,便是避免牵连到自己,要让田伯光之死,由云中鹤背了黑锅。
就算有心人细查下去,也是晏无明这个假冒者,更加吸引仇恨。
扁素问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一股语言难以形容安全感漫过心田。
自从双亲逝世,小姨素心跟着情郎游山玩水后失去音讯。
她奉命蛰伏衡阳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居生活,这种如家人般温暖关爱,已经很少体会到了。
回想起晏无明刚才伸进怀里的猪蹄子,平生首度被异性贴身接触,扁素问又有点双脚发软,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法压抑住纷乱情绪。
但她还是很容易找好说服自己的借口,把指尖银针收回去。
反正,这家伙都那么惨兮兮了,就当给他精神鼓励,增强求生意志,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嗯?这应该是我攻略选项选择正确,成功过关了?】
其实晏无明早就做好思想准备。
毕竟这个综武世界,魔改度虽然夸张,但朝廷还是以宋为号,理学风气渐浓。
即便事出有因,也实在不容易得到谅解。
像他那么有职业操守的捕头,甚至打算勉为其难,以身相许,化解这桩冤仇呢。
但现在嘛,扁素问的反应却很不一般。
脸颊红晕如同熟透了的浆果诱人,身体在愈发急促的呼吸下愈发婀娜多姿。
换做那些定力稍差的禽兽,恐怕已经趁热打铁,狠狠啃上一口。
晏无明并非禽兽不如之人,只是优先处理着更重要的事情。
【目标:扁素问】
【好感度:50】
【关系:亲密】
【能力·杏林圣手,共享中......】
玉女神医与他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好感度高到跟被他救命的老钱同级。
众妙之门传递出剧烈波动,新鲜到手的朋友费,正是扁素问一身医术绝学。
不过,晏无明梳理着脑海里的新知识,想起老钱,倍感疑惑:
“奇了怪哉,我本来让钱掌柜过来与你汇合,怎么人还没到。”
老钱呢?
那么大一尊死胖子,跑哪里去了?
第16章 披上淫贼皮的君子(求票求追读!)
事实证明,老钱虽非武林中人,却也江湖经验丰富。
当扁素问照着晏无明的意思,把玉树临风一捕头,易容成他妈都不认识的样子。
又有两人撑着油纸伞,提着灯笼,快步进了回雁楼,冲着玉女神医喊出了约定的暗号。
——“铁甲依然在!”
晏无明觉醒记忆后的半个月,本着雁过拔毛的精神,闲暇时直接转职文抄公,以兰陵笑笑生的署名,撰写了大量脱离高级趣味的世情小说、野史话本。
不仅赚了个盆满钵满,还收获许多侠女粉丝。
这句念白出自《金鳞岂是池中物》还未刊印发行的篇章,讲述陆家少年阿非的故事,他只告诉过扁素问与钱掌柜,由此基本可以判断对方是友非敌。
来者正是衡山派刘门一系弟子,刘正风的两位高徒,向大年、米为义,受了钱掌柜的嘱托,来与扁素问联络。
老钱遭遇飞来横祸,心里自然怕得要死。
不过,别看他在凶案现场唯唯诺诺,一脱离险境,恢复冷静后,便发挥起主观能动性来。
在老钱看来,能够得到晏无明出手相救,已经是祖宗十八代保佑的惊喜。
可帮手这种东西,再怎么都不嫌多。
于是,钱掌柜当即转往刘府,寻找助力。
通过莫小宝的关系,两家人关系向来不错。
地方官府不可信,那么城里还能指望的势力,唯有衡山派一家了。
向大年、米为义见到钱掌柜的狼狈模样,不免大为吃惊。
当听说凶手之一便是松风观主余沧海,更加吓了一大跳。
他们相信钱掌柜并非信口开河,更清楚青城派余沧海乃是成名多年的的高手,唯有师傅刘正风以及门中长老级数,才能与之匹敌。
能够逼退余沧海,那位路见不平的晏捕头,武功实在高明。
可现在衡山派一众高手,都去了铁掌帮跟对头约斗比武,算算日子,才刚刚准备回城。
别说余沧海还有同伙,便是单单一个余矮子杀个回马枪,也没法招架。
毫无疑问,现在刘府掺和进来,一定会麻烦不小。
但他们到底是真正的白道中人,讲信义、守规矩。
钱掌柜既然求告上门,那就绝不会置之不理,让钱胖子变成死胖子。
两人一同合计,还是把老钱给收留下来。
一方面派出使者摇人报信,另一方面则赶紧把目击证人转移到隐宅里。
所谓隐宅,乃是为了保护被黑道追杀的白道武林侠客,江湖巨案关键证人和身受重伤,仇家众多武林名宿的隐秘之地。
此法由大理寺左少卿郭巨侠开创,一经推出,顿时风靡武林,在各大势力推广开来。
向大年和米为义将钱掌柜安顿完毕,这才前往回雁楼。
可这里的情况,怎么瞧着有哪里不对劲呢?
两人认得出来,大街上横死的尸体,疑似那万里独行田伯光。
又听周围路人议论说,其咽气前一直喊着什么云中鹤。
再看酒楼里的情况,扁素问眸光似春水含情,吐气如兰,艳如桃花。
旁边的晏无明又高又瘦,一张脸长得极为吓人。
这对男女站在一起,分外格格不入,尤其衬得晏某人那副尊荣,活像一个采花大盗,又或者调戏良家女子的恶霸。
向大年和米大为凭借凡人的智慧,综合种种线索,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分明是这两大淫贼,见色起意,盯上同一朵娇花,然后分赃不均,来了场火拼!
好啊好啊,衡阳城真是多事之秋,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
但两人自知武功不如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在言语试探:
“扁神医,你们这是怎么了?刚刚可是有人闹事?”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你被威胁了那就眨眨眼。
扁素问寄居的刘家村,正是刘正风祖宅所在之地。
女大夫平日里外出义诊,互利互惠,也算颇受照付,与他门下的两大弟子相熟。
这误会让女大夫哭笑不得。
可她偏偏没法开口解释,毕竟涉及到某人的那一肚子坏水计策。
扁素问只能指了指晏无明要她替其在脑袋包扎的白布,佯装不以为意道:
“遇上了个以前认识的病人,替我解决了桩麻烦,收拾掉田伯光那淫贼。
却也被伤到了脑宫,引发失魂症,需要个地方休息。
你们来得正好,可否让小女子到府上做客,借刘三爷的宝地给他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