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老神仙,别叫唤了。”宋平踹了他一脚,踹在他麻穴上,短暂麻痹了陶仲文的疼痛。只不过这种麻痹不能持久,过一会还会加倍积累返还。
宋平这一脚把内力送了进去,顺着陶仲文经脉一探,不由瞪大了眼睛:“不是哥们,合着你他娘啥也不会,就纯诈骗啊?”全真道讲究性命双修,而这位陶神仙身上,则是内力也没有,性功也没有,双不修。纯骗。
“放,放肆!本仙人能开坛斋醮、祈雨作法、扶乩画符,能写青词焚表上天,能炼金丹使陛下长生久视,你个冒牌货懂什么!”陶仲文哆哆嗦嗦地说道:“劝你快把本仙放了,如若不然,诛你九族!”
宋平乐呵呵地说出了方孝孺的名言:“有能耐诛我十族也行。”开玩笑,诛他十族,他哪有十族?是把王重阳坟刨了?
“小子,今天主要是告诉你个道理,道士修的是性命身心,像你这样的诈骗之徒,死了就死了吧。”
此时陶仲文的麻穴已经渐渐被冲开,那汹涌而来的疼痛,再度开始席卷他的全身。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拼命叫道:“老祖!宋真人!老神仙!弟子知错,弟子真知错了,老祖饶命啊,老祖饶命……”
陶仲文的哀嚎越来越弱,这个明朝第二道士,也是明朝最大、最知名的诈骗犯,就这么在剧烈的疼痛之中,生生疼死。
等陆炳带着大军来时,宋平正坐在白云观的门槛上看书呢。“嗯,这全本的葵花宝典,果然有不少可取之处。哟,来啦?”
陆炳坐镇中军,甚至还特意骑了匹矮马,生怕宋平冲过来给他拿了。他躲在人群当中,拔出绣春刀,隔着人群指向宋平,叫道:“大胆的反贼,快快束手就擒,如若不然,刀剑无情!”
宋平一个翻身,站在了门楣之上,吓得一众士兵万箭齐发,他身前出现了个太极图,旋转之间,将这些箭矢尽数引开。宋平居高临下,手搭凉棚,看了看乌央乌央的人群,惊叹道:“哦呦,朱厚熜那个蠢蛋对你还真信任啊,这是派了多少人来啊?”
嘉靖年间恢复永乐朝三大营的配置,只不过配额严重不足,还都是老弱病残和吃空饷的。十四万的满额,大约只有五六万人。加上他自己的天子亲军二十六卫,金吾卫、羽林卫、虎贲卫、锦衣卫等,也有差不多十几万人。
这次陆炳带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仅有不足三万,但在京城之中,却也像是铺天盖日,黑压压一片,令人震怖。这些精锐各自身着全甲,手持火器、锋锐刀枪、弓箭,后有大炮,拉出去打一场灭国战争都够了,却只来围剿宋平一人。
不得不说,陆炳和嘉靖这是真信了宋平是神仙了。可是越信,越得除掉。否则神仙金口玉言,嘉靖不配长生,他乃无德之人,那别说这道嘉靖修不下去,就连这皇位,只怕他也坐不稳当了。
所以他特地点起大军,务必要击杀宋平。这阵势,只要宋平是个肉的,他就得死。陆炳终于算是有了点底气,叫道:“宋平!欺君罔上的逆贼,速速受死!”
“让我受死啊,就凭你们这些废物?”宋平乐了,“你们既然信了我真是宋平,难道没研究过史料里我的战绩吗?不研究一下蒙哥是怎么死的,忽必烈是怎么被生擒的吗?”
陆炳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惧,脑门上一瞬间就浸满了汗水,“你……”
“剑来!”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宋平一声长啸,声震整个紫禁城,说出了那句典中典的装逼名言。就见一口宝剑凭空飞起,落在宋平脚下,托着他飞在了半空当中。
足足十几丈高的距离,无论是明军的弓箭还是铳炮,都打不到宋平。宋平居高临下,一挥手,引来漫天紫云,声如雷震,整个京城遍地可闻:“朱厚熜狗皇帝,你自己找死,我就跟你来聊聊!”
说罢,一剑横空,御剑飞行,直奔西苑。
第116章 嘉靖白日飞升
“保卫陛下!”
京城当中出现了一副匪夷所思的场面,一道赤色长虹横空,后面三万大军在撒丫子追赶。
追赶可是追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样子。因为大家都知道,火铳火炮的射程,够不到宋平,强弓硬弩也未必能够到,就算能够到,人家万一还能再升高呢?到时候抛射落下来的箭矢,伤了哪家王公贵族,哪家阁老大臣,那算谁的去?
陆炳只能派人快马来报嘉靖皇帝,让他赶紧逃命。宋平跟他也很有默契,就悬停在金銮殿上空,等着陆炳报信。
西苑的嘉靖,此时才回想起他老祖宗朱元璋的恐惧。
他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口中喃喃:“朕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想当初洪武年间,张三丰雷劈金銮殿,剑贯乾清宫,让太祖爷都不得不妥协,还敕封武当山,这宋平是他师父,怎能没有这个本事?”
嘉靖是想明白了,可是越想明白,心中就越慌乱,双手直抖搂袖子,“那该怎么办?那该怎么办?”嘉靖一生修仙求道,只求长生。现在神仙已经说他不配长生了,万一再说他不配做皇帝呢?那“狗皇帝”三个字,岂不正表明了宋平的态度。
陆炳跪在地上说道:“圣上勿忧,也许这宋真人并不想褫夺陛下皇位。如若不然,他能飞在半空,等着您做出决断么?”嘉靖攥住陆炳的手腕,跟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当真?当真?”
陆炳在心里头骂街,谁知道神仙怎么想的,我能给你保证个蛋啊。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先宽皇帝的心。“应该为真,您想当年张三丰,那是雷劈金銮殿,剑贯乾清宫。现在这宋平,只是飞剑而来,带着漫天紫气,此乃祥瑞啊!”
“对对对,祥瑞,祥瑞。那什么,太监!陈洪!吕芳!快,快摆香案,迎接神仙!”嘉靖叫道。他最后又抓住了陆炳的手悄声说道:“你的人别撤,他一旦落下地来,咱还是有击杀他的可能吧?”
陆炳苦笑起来,“圣上,您别白费功夫了,您知道那宋真人武功多高么?他跟您五尺之内,挟持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到时候臣等如何救驾啊?”嘉靖烦躁地一挥袖子,“罢了,罢了,宣文武百官,随朕一起跪迎神仙!”
“哈哈哈哈哈!好啊,老神仙说的真好!朕受教哇!”
两刻钟之后,朱厚熜拉着宋平的袖子,把臂同游整个皇城。奉天门外,文东武西分列两旁,跟上朝一样,等着皇帝带神仙训话。朱厚熜万没想到神仙竟然如此好说话,还说要送他一场大富贵。这么看来,朕这个成仙有望啊!
“来来来,老神仙请看,朕的诸位爱卿,如何啊?”
文武大臣纷纷垂下头去。
这位可不是又一个陶仲文,他刚杀了陶仲文,御剑横空,飞过小半个京城,悬停在皇城之上几刻钟,大家都是亲眼得见。甭管是神仙是妖怪,都不是他们这些个肉体凡胎能够得罪的起的。
宋平扫了一眼,看了看这些在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臣子们,随口说道:“武将就不用说了,这群废物的水平你也知道,俺答打到你家门口,差点给你抓去做第二个堡宗的事情,想必你还历历在目。”
闻听此言,一众人等脸色阴晴不定。愤怒肯定是有的,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说这个事儿,等于是打整个朝廷的脸,谁也不会高兴。但是“堡宗”这个称号,却又实在太贴切,有些人实在忍不住想笑。
“那大黑胖子,你笑啥啊?”宋平伸手一指老头儿身后站着的一个大黑胖子,叫道:“你个臭独眼龙,还笑上大明朝的先帝了?”
严世蕃这个气啊,这些年严嵩势大,他俨然就是整个大明朝的三号人物,除了皇帝和他爹严嵩,就属他最厉害,反正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就连内阁次辅徐阶都不敢对他如此放肆,甭看两家死敌,见面还得客客气气,谁敢造次啊?
他独眼一瞪,当即就要骂街,被严嵩死死拉住,谁也不知道七十多岁的老头儿,是怎么忽然这么有力量,能够拉得动自己这个大黑胖子儿子的。
严世蕃怒道:“爹,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严嵩像是一座压抑的火山,低声说道:“你想找死吗?”严世蕃冷哼道:“一个装神弄鬼的妖道罢了,就跟就算跟陶仲文一样,他能把咱家如何?”
严家父子声音很小,明朝上朝又是在个大广场外面,因此连朱厚熜都没听见,但宋平内力深厚,听的一清二楚。他笑了起来:“小熜啊,你这文臣也不不咋地,我听说你这内阁首辅早就老糊涂了,平时全靠这位小阁老撑着门面呢?”
严世蕃闻听如此讥讽,实在忍不住,甩脱他父亲的手,站出来说道:“那又如何?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上担着,我严家做的怎么样,轮不到你个妖道来说!”
“噗通!”
谁也没想到,七十多的老严嵩,竟然能有这么干脆利落的身手,就他下跪那一下,都拉出残影来了,连站在他旁边的徐阶,也没看清他的动作。
“臣犬子严世蕃,言行无状,忤逆悖上,老臣严嵩,请皇帝陛下……斩严世蕃!”
一众人等看向严嵩的目光都充满了惊奇,徐阶等人的眼里,则是充满了敬佩。
高啊,当机立断,狠。不愧是能压在自己脑袋顶上半辈子的老对手,确实厉害。
严嵩也是没办法。严世蕃确实聪明,但这种聪明体现的地方不一样。他能够从复杂的情况之中,抽丝剥茧找出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道路,他也能够从纷乱的朝堂之上,连打压带拉拢,形成一股自己的势力。
可很多时候,他对大局看的不够深,也不够远,尤其最近几年,连皇帝都敢质疑了,甚至连“这天下是他朱家的还是我们严家”的这种九族消消乐的话,都能够堂而皇之地说出口。眼下的严世蕃,很明显就没看明白形势。
都不用说皇帝对他的态度,这人可是你亲眼得见,御剑飞行而来,他就是个大号的江湖匪类,他管你是个什么高官,朝堂局势,他一概不论,说杀了就能杀了你。
更别说皇帝都跟个太监似的在后头作陪,咱严家本身就是皇帝的一条狗。刚才这姓宋的话语之中意思很明显,这是要诛了我严家九族啊。严嵩只能当机立断,弃车保帅。
“爹,你疯啦!”严世蕃满脸惊诧地扭头喝问,严嵩却根本不理他。朱厚熜说道:“老神仙说得对,快快快,拉下去给这独眼胖子杀了!”严世蕃此时才感受到恐惧,自己以往所熟悉的打法路数,竟然丝毫不好使了。
宋平伸手阻止,“不急。小熜啊,刚才不是问我你的文武百官如何吗?这么说吧,武将一群废物,为数不多有点能耐的,还不在朝堂之上。文官可就厉害了,各个是祸国殃民的主儿啊。贪点不要紧,就老八给官儿们定的工资,不贪谁能活下去呢?”
此言一出,大家尽皆尴尬地发笑,但内心里却都觉得宋平此言说的很对。
“不过。”宋平话锋一转,说道:“祸国殃民就不对了。你看你用的这些人,严嵩也贪,徐阶更贪,什么玩意儿。挨个抄家灭族吧。”
“啊?”一干大臣万没想到,宋平竟然如此神经病,张嘴就要把两位阁老给抄家灭族。朱厚熜赶忙说道:“不是,宋真人,神仙,杀严嵩不叫事儿,连徐阶一起杀了,这大明朝谁给朕干活儿啊?”
宋平乐了,“那我管你,我又不是皇帝。反正总归不会比严嵩和徐阶更糟糕了。这样吧,我保举一人。你这山野有遗贤啊,华山岳不群,饱读诗书,聪慧非凡,当个内阁首辅应该绰绰有余。”
“放屁!”严世蕃现在也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于是没有丝毫的考虑,直接张口骂街:“妖道!找一个乌七八糟的江湖匪类,来当内阁首辅?狗皇帝,你要是听了妖道的话,你等着天下大乱吧!”
宋平一摊手,“你看,严世蕃都说你是狗皇帝。”朱厚熜“嘎嘣嘎嘣”地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崩出来几个字,“哦?听你这意思,不用你们父子,我大明朝就要亡国了?”
“哼,难说!”
“好奸贼!”朱厚熜叫道:“陆炳,陆炳呢!给我把严世蕃杀了,快点!”还跟宋平演戏呢,这嘉靖是真爱严嵩,都这地步了,他也在想弃车保帅,宋平说抄家灭族,他嘴里可喊着光杀严世蕃。
“轰隆!”
奔雷、青光剑法合璧。现在的宋平,已经不用借助天象和玄铁剑,就能够发挥出当初在西湖断桥上一击的威能了。乌云遮天,一道雷光劈下来,将严世蕃劈成了焦炭。
他拍拍朱厚熜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小熜啊,考虑明白,这严世蕃可是受了天罚了哟。逆天而行,下场你明白。”
皇帝也知道害怕,要是没了大军拱卫,他比个普通人都不如。朱厚熜当时就跟被掐住脖子的惨叫鸡一样,急声叫道:“快,给我抄家灭族,把严嵩和徐阶这两个祸乱朝纲的奸臣给我抄家灭族!”
宋平还在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假装跟朱厚熜耳语呢,“小熜啊,这波你也不亏,你知道严嵩和徐阶这两个老东西家里有多少财产吗?严嵩家几百万两银子是有的,徐阶现金未必多,但他家里有几十万亩良田,半个松江府都是他徐家的。”
“你说什么?”刚才只是迫于雷霆天威,这下朱厚熜是真怒了,他死死盯着陆炳,道:“查,给朕去查,徐阶家里是不是真有这么多良田!”
农业社会,皇帝不管多爱银子,最注重的肯定还是土地。松江府虽然是个小地方,但如果大半个城都是他徐阶的,那还是大明朝吗?叫大徐朝算了!
朱厚熜心里很是后悔,他本来召集文武百官前来,一是为了展现自己对神仙的尊敬,二则是为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听听神仙送给他的“大富贵”是什么东西,证明一下自己是天命所归,结果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内阁大臣,就这么被抄了家灭了族。
但他还是说道:“神仙,这岳先生……入朝之事只怕还是不妥。毕竟他,是吧。”宋平也是从善如流,从文官之中找了一个最帅的,伸手一指,问道:“你是不叫张居正?”张居正可是长记性了,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学生张居正,见过宋老神仙。”
宋平一点头,“你看,这就很有礼貌嘛,我看这小子不错,就让他当首辅就行。”
“啊?”众人齐齐看向了张居正,不少人心中都怀疑,这是不是张居正找来的人,给皇帝做了个局。尤其是徐阶,他心中对皇帝和宋平要杀他这事儿,恨意都淡了,一腔怒火,全部宣泄在了张居正这个“背刺小人”身上,虽然他什么也做不了。
“张居正,你真能做好是吧?”朱厚熜问了一句,本来是想让张居正知难而退,但张居正看了一眼排名还在自己前面的高拱,一咬牙一跺脚,抱着豁出去的心态,说道:“回禀圣上,微臣有信心接过两位阁老的担子!”
“嗯,好,很好!”朱厚熜有点不高兴,但是宋平却说道,“小熜,别拉拉个脸了,这小子搞钱是一把好手,他会在你儿孙朝当上首辅,给原本没几年的大明朝,硬生生续了近百年的命。你就全力支持他,有的是钱。”
“果真?”一提钱,嘉靖两眼放光。宋平说道:“错不了,可是有一点,你得开海。”朱厚熜皱眉说道:“老神仙有所不知,这沿海倭寇……”宋平摆手道:“交给胡宗宪和戚继光就行。但凡别让人捣蛋,胡宗宪能给你一个太平的东南。”
按照原本的历史,如果不是徐阶手底下的人捣蛋,杀了最大的海盗头子汪直,这明朝原本是有可能走上大航海时代,分一杯羹,甚至于建立君主立宪的。虽然宋平认为开海最好的皇帝是朱厚照,只不过他已经死了,勉强用朱厚熜也行。
朱厚熜虽然治国一塌糊涂,但是勉强还能维持住个朝堂稳定,比他孙子万历,以及后面的天启、崇祯等脑瘫皇帝,还是强太多了。
朱厚熜还是有点不放心,疑虑着问道:“这开海……”宋平乐了,“你知道吗,在大海对岸的美洲大陆,遍地都是白银。你要是操作好了,每年流入明朝的白银少说上亿两,你朝廷光收赋税,就得大几百万。”
朱厚熜有点不高兴,“他们拿上亿,朕才分几百万?”宋平摁住了他的肩膀,“不是你分几百万,是国库分几百万。你自己要是想要钱,你也可以找皇商给你下海经商啊。小熜,把握住吧,这就是我给你的大富贵。”
朱厚熜一愣,“啊?这是大富贵,那我长生成仙呢?”宋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给朱厚熜冕旒的珠子都扇掉几颗,“你想瞎了心,我不是说了吗,就你这样的狗皇帝,没有成仙的命。”
朱厚熜肉眼可见的红温了,“朕要,朕杀,朕,朕……”
“啪!”又是一巴掌。
“朕朕朕,狗脚朕。”宋平冷笑道:“你差不多得了,我看你这样的情况就很好,躲在深宫里头修道,国家大事你稍微拿一下主意,大部分呢让大臣们协商去干,当然了,要依大明律。这个就叫‘王在法下,君主立宪’。”
朱厚熜眼珠子都红了,这妖道真要褫夺自己的皇位。可惜,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陛下啊,知足吧,回头你封岳不群为国师,华山派为护国神派,我让他教给你点长生驻颜的能耐,多了不说,活个八九十岁还是没问题的,你原本就是六十年的寿命,我给你延长二十多年,偷着乐去吧。”
嘉靖双眼失魂,摇着头喃喃道:“朕就六十年寿命?就六十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实际上他心中很明白,他也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他内心里其实从未信过邵元节、陶仲文、蓝道行等人,只是为一些虚无缥缈的幻象而修炼而已。
现在宋平直接给他戳破了。
此时宋平裹含着内力的一巴掌,拍在朱厚熜后背,他脸色突变,“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一众大臣、太监各自慌乱,以为有人刺王杀驾,陆炳自己命都不要,冲上去就要保护皇帝,却被一道七色虹桥打飞。
随即众人就见漫天紫气自天边而来,垂落灌入到朱厚熜体内。片刻之后,紫云销霁,嘉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宋平说道:“以后少吃那些毒丹,我让岳不群教你锻炼人体大药,八九十岁问题不大。当然了,你就老老实实垂拱而治吧,反正你也不乐意上朝。刚才紫气东来,紫盖皇宫,够证明你道君皇帝的正统性了。”
朱厚熜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宋平那一掌给他体内的丹毒全逼了出来,他发现此刻是几十年没有的身轻体健,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他一时间还真是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宋平这人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正当此时“噌”地一声剑鸣,一柄飞剑悬浮在地面二尺左右的高度,宋平已经站在了上面,伸手相邀,“皇帝,圆你个飞仙梦吧。上来。”
朱厚熜迷迷糊糊地就站上了飞剑,舍了他的臣子,他的皇位而去。
史书载,嘉靖二十九年,全真祖师宋平临殿,邀帝上飞剑、入青冥,是日,宋与世宗白日飞升。
第117章 岳盟主,左冷禅给您磕头啦!
“老祖,高啊,实在是高。”
冲虚恨不得化身舔狗,疯狂给宋平和岳不群舔鞋。“您老这皇宫一行,非但给岳掌门和华山派谋了一份好差事,甚至连咱整个全真道都托举了一把,日后那正一道,怕是要完咯!”
全真与正一最大的不同,就是正一讲究“得授天箓、白日飞升”、“炼丹服药、内外皆通”,平日里主要靠炼丹服丹,来换取脱胎成仙的机会。而全真道则讲究“锻炼人体大药”,将人体作为丹药,内炼一颗金丹,纯凭自身伟力,白日飞升。
简而言之,正一就像是关系户,讲究“我上头有人”,而全真就像孙悟空,我管你有人没人,什么十万天兵天将,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西游记》就是典型的内丹思想著作,每一个章节名都包含着全真内丹要旨。
之前全真道虽然势大,但上层路线上,始终敌不过正一。毕竟皇帝肯定不耐烦自己修炼,就算跟朱厚熜一样,舍得自己修炼,他也还得管理朝政,修炼时间不多。修正一道,让别人炼丹给自己吃,等着成仙就行了。
论“有人”,还有关系能比皇帝大吗?那可是“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玄真君”、“九天弘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和“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啊。
但是就宋平这么一闹,嘉靖皇帝肯定是当不成什么“真君”、“帝君”了,甚至于在朝堂之上,当着皇帝和衮衮诸公的面,当众指认正一的“仙丹”有毒。皇帝和诸位大臣都不吃了,谁还能吃这丹?
这一把下来,正一道的老根儿都算是让宋平给刨了。日后正一道要想存活,也必须改良自己的教义,从纯粹的炼丹和受箓,改为也加入有性命双修的内容。全真道大获全胜。
冲虚作为武当掌门,也算是全真道魁首之一,当然觉得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