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跟蒙哥一样蠢的皇帝,只有二百年后一位瓦剌留学生
杨铁心这个痛快啊。宋老神仙来了,孙媳妇来了,神仙坐骑来了,还带了好大孙来。
“来,破虏,乖孙儿,跟爷爷说,你爹爹不错吧?”郭破虏一拍脑瓜子,叫道:“诶呦,不好,太爷爷,我爹爹正守着城防,蒙古大军集结,说不定不日就要攻城,咱们快帮忙去啊!”
杨铁心站起身来,道:“那是正事,不可误了。快去,快去。”宋平摆手说道:“不着急,训练训练你孙子的武功。”杨铁心摇头道:“破虏小小年纪,正打根基的时候,就算日夜不辍,修成也得几年,襄阳哪等的了几年?”
宋平冲着杨铁心单挑大拇哥,“老杨啊,你是干这个的。我说你亲孙子。”杨铁心一拍脑袋瓜,“噢,对呀!”外面还有个独臂大侠呢。得亏提一嘴,没让杨过饿死。
吃完饭,杨铁心一家三口陪着小龙女和郭破虏一起,坐在炕头上聊天,顺便看孙子演武。杨过跟宋平俩人站在外面院子里,相对而立。宋平问道:“还记得怎么使掌法吧?”杨过面露男色,“这还真……”
他一日内连续见妻子死而复生,得知自己还有三位长辈亲人在世,家庭幸福美满,黯然销魂?那是哪辈子的事儿去了。挥动两下手掌,说什么也使不出来。
“蠢蛋。”宋平一巴掌给他拍在地上,怒道:“性命双修我教了你十年,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心情舒泰,你就非要与本心对抗,你难道不会因势利导?想如若失了这一切,如果你死了,你又当如何?越注重,岂不失去越痛苦?”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本来杨过也未必能有这么好的联想能力,奈何他这一辈子让宋平算计的太深,霎时间就想到了这是宋平编织的一场梦境,那感觉“挠儿”就上来了,恨不得拍死眼前的宋平。
黯然销魂掌与宋平过了几招,宋平又说道:“蠢材,愚不可及。我教你剑法的时候,教你什么来?行云流水、任意所之。你此刻心中快活幸福,黯然销魂掌虽然没此等立意,难道你就不会别出心裁,随心而配,创出一套‘幸福掌’来么?”
杨过一愣,让宋平一脚踹到地上,但他并未动怒,脸上反而充满了思索之色。
杨过和小龙女,在杨铁心这里待了整整三天三夜,算是好好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随即几人乘雕起飞,赶奔襄阳。
“西方……嗯,宋真人,你能成么?”襄阳城内,黄药师正排兵布阵。
他以四万人结二十八宿五行大阵,南方朱雀七宿,以一灯领军,渔樵耕读并武家兄弟、耶律燕、完颜萍辅佐;北玄武七宿以耶律齐主阵,黄蓉等丐帮弟子为辅;东青龙七宿以黄药师主阵,配合弟子程英;中央土阵郭靖单人压阵,可见其能。
唯独西方白虎七宿,着实无人可用。他说的这“宋真人”,可不是宋平,而是丘处机的徒弟宋道安,在想当初长春真人西行的十八名弟子当中,也有他一位。原著中此时他已是全真教主,现如今是代表长春观前来支援。
在这个历史中,宋平提前解散全真教,却免了后来蒙古攻山一场大火。六子各散东西,聚是一坨始,散却成满天星,全真道反而愈盛,故此宋平进度条猛涨,这算是彻底完成了王重阳遗愿。不过有一点,道法虽隆,于武功却是两个分支。
全真道各派来的好手不少,但要说能出类拔萃的,着实没有。众人都觉以声望武功而论,西阵主将远较其余四阵为弱。黄药师寻思,欧阳锋早已亡故,洪七公也于三年前在丐帮寿终正寝,周伯通之前冲阵受了重伤,着实无人可用。
宋道安也知道自己斤两,不过他也非常人,日后东北地区的全真龙门派,就是他传下来的这一支,比尹志平也不弱什么。他朗声道:“黄老前辈,尽力而为罢了。”
排兵冲阵,为的是去抢被蒙古高搭木台,威胁要烧死,以逼迫郭靖投降的郭襄。可冲到半路,却发现蒙古军队又挥师攻城,郭靖深感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此时两难,要么救女不救城,要么救城不救女。郭靖思忖片刻,咬牙叫道:“回城救援!”带兵后撤。
他是主将。战场上军令如山,即令黄蓉、黄药师再想救郭襄,此刻也只能舍了她的命,跟着郭靖回军救城。
金轮国师虽然甚爱郭襄,但同样的,军令如山,蒙哥作为蒙古皇帝亲自下令,他也无法抗命,倒数计完,只能点起火把,要烧高台。正当此时,却听半空中一个雷霆也似长啸,在这万军战场之上,仍然震得蒙古兵略微失神。
随即就见神兵天降,杨龙夫妇手执双剑,自西方引兵杀入阵中,片刻间便来在了高台之上。
“贼秃受死!”杨过大喝一声,排山倒海的掌力向着金轮国师而来。情势危急,火势已经点燃,他不多说一句,掌力也毫无保留。
原剧情当中,金轮国师比杨过就远逊,兵刃对人家空手,还打不上四百招,就要被生擒。现如今这个洞悉破绽、性命双修的pro max版本杨过,他更是无从敌手。怒涛狂潮一般的掌力,如同席卷一叶扁舟,将国师卷的东倒西歪。
只动手三五十招,国师就左支右绌,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眼看不出百招,就要毙命杨过掌底。“住了手!”金轮国师危难之际,也只能抡着八分光轮,朝郭襄下手,趁着杨过回护,方能得一线喘息之机。
杨过见状,冷笑道:“好秃驴,恁地不要脸。既如此,你受死罢!”他来路上跟郭破虏交谈,得知国师真把郭襄当做传人,传授无上瑜伽密乘和龙象般若功,原本还想是否生擒了去,留此人一命。但见他竟屡次以郭襄做威胁,便也不留手了。
杨过内力周天一变,自气海走膻中,上至泥丸宫,穿行三丹,情绪为之一夺。杨过感觉自己仿若第三视角看着自己与国师交战,拳掌来去,好生厉害。他又觉泥丸宫内如同橡皮泥,可随意揉搓塑形,填补出手。
杨过叹息道:“宋平啊宋平,我有此修行,全赖你自幼传授,我当真是服了你啦!”他性命修为原本不到这个地步,能稳住黯然心境就算不错,此乃宋平在华山杨铁心家里,额外又传授他的,明心见性之法。
已见了各类情绪的形状,又能自由操控捏塑,自然无往不利。杨过将泥丸宫中情绪捏成黯然神伤之状,霎时间躯体如同神明附体,一掌递出,金轮国师正要来挡,掌到半途,速度却陡然增了六成。“啪!”地一声,正中国师肩膀。
这一掌非但速度增快,就连力量也大得出奇,一掌打在金轮国师肩头,他却感觉半边身子都木了。
“怎么?”金轮国师接过当年欧阳锋惊怒的台词,一轮飞向郭襄,打算故技重施,没想到杨过“呼呼呼呼”连发四掌,分别中他心口、侧肋、腰眼,打的他疼痛难忍,跪地摔倒,最后一掌拍在头顶,“咔擦”一声,打碎了头颅。
“走!”杨过的武功比原著之中强得太多,黯然销魂掌也不再是心情版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而是真正能够发挥出这种唯心力量的全部实力,五掌直接打死金轮国师,拎着郭襄就飞身下了高台。
几人抢了马,向襄阳城下赶去。此时蒙古大军已经开始攻城,数百云梯如同蚁附,城内空虚,郭靖带着二十八宿大阵四万人被蒙古兵回身拦住,城内眼看难以抵挡。杨过一人御使八马冲阵,来回冲突,杀死蒙古兵将无数。
谁也没注意到,半空之中有一巨兽正在飞翔。郭破虏站在雕背上满脸的焦急,叫道:“太爷爷,咱们快下去帮我爹爹和杨大哥他们啊!”
宋平摆手,“匹夫之勇,你一人能顶多大能耐?”他顺手摸出一把黢黑的大铁片子,看准了方向,往下一扔,叫道:“杨过,接着,杀了蒙古大汗!”他声如雷震,内力裹着声音,饶是在这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也清晰可闻。
“啊……啊!”有人发现了半空之中那黑色贝蒙斯坦,吓得手指头哆哆嗦嗦指天,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过此时战况危急,上几十万人的战场,已经成了一台恐怖的血肉绞肉机,就算有真的贝蒙斯坦,也顾不上吃惊了,大家只麻木地对敌杀敌。
杨过是坐着神雕来的,当然知道宋平的存在,他抬头看准玄铁剑落下的方位,腰腹一较劲,借助马力,当空跃起足有三四丈高,凌空接住了玄铁剑,落在一匹马上,照着已在城垣附近的九旄大纛而去。
郭破虏在天上看着,不由撇嘴,“您说不让我逞匹夫之勇,还不是让杨大哥一人去冲阵?”
宋平道:“那不一样。第一,皇帝没啥武力,还冲的这么靠前找死,这种蠢蛋皇帝,除了他,最近的一位,你也只能在二百年之后,看到一位瓦剌留学生。第二,”宋平竖起两根手指头,嘴角含笑,“你杨大哥很强,比你想的还要强。”
第86章 又一次结局前的剧情偏移
杨过骑着一匹马,抓了一捆长矛,直接冲阵。
他只剩单臂,无法做出复杂的枪术动作,好在战阵之上,也不需要花哨动作,只是一往无前。他一条左臂不停掷出长矛,往往一矛飞出,就能扎透一到两名敌将。
杨过自山洪海潮之中练功,内力蛮霸无比,就算石头也能飞矛贯入,更别说是个肉的。过不多时,已经连杀蒙古一十七员猛将,当真不逊乃祖杨再兴。一时间挡者披靡,城下蒙古大军十数万,如同波开浪裂,让杨过硬杀出一条通路。
眼看快到九旄大纛面前,蒙哥数百亲卫举枪攒刺。杨过哈哈大笑,脚尖一点马背,身形飘忽,自枪头之上翻过,直取蒙古大汗蒙哥。蒙哥知道好歹,知道再这样他得当南宋留学生,当即催马便向大营方向跑去。
蒙哥的“飞云骓”乃是天底下跑的最快的马之一,不下于郭靖的小红马,若以年龄而论,正值青壮的飞云骓,更是胜过了郭靖那匹汗血宝马,天底下无双无对。杨过随意抢来的马远远不及,他运起轻功直追,也追不上。
此一时他心中掠过宋平的身影,心想若是能有宋老贼的轻功,此时蒙哥已经遭擒了。杨过飞矛来掷,那飞云骓马竟比飞矛更快,硬跑到飞矛落地。幸好他灵机一动,拾起两颗石头飞石击中马后腿,疼的骏马人立而起,险些将蒙哥掀翻下背。
蒙哥自幼成长在马背上,御马技术非同小可,拉住了缰绳没落下去,可正是他这个马术害了自己。他要是就势落下去,滚在马肚子下面,还未必就死,杨过看不见他,也无从攻击,身后的亲卫说不定就上来拦住了。
但他此时单手拉缰,双腿夹马腹,高高在上,正是个巨大的活靶子。杨过一袖子卷起拳头大小一块石头,运足了内力一飞而出,飞石正中后背。“当”的一声巨响,将蒙哥背后护心镜都打的四分五裂,骨骼内脏,更是碎裂成片,当即毙命。
空旷之地,蒙古大军人人皆见大汗落马而死,纷纷抢上。郭靖也当即指挥二十八宿大阵绞杀而来。蒙军军心已乱,被打的大败亏输,详细逃窜。郭靖正追间,忽见西方一路敌军开来,军容齐整,刀甲明亮,大旗上书四王子忽必烈。
这彪人马远比想象之中人多,足有六七万人,忽必烈治军严整,杀了头前一批溃兵,竟尔止住了蒙军溃败,反而将郭靖二十八宿大阵围困其中。
“咦?”宋平站在雕背上,看着下方情况,不由惊疑出声。又来?
这种出乎意料的状况,不是第一次遇到,在想当初《虹七》世界,眼看灭杀马三娘时,就莫名其妙冒出来她的儿子阿木,导致一场苦战,宋平也直接在那一关战死,作为新手关的落幕。
《神雕》原著襄阳大战,确实有忽必烈自西边领兵而来,但军队数量远不及溃兵,大汗带的主力兵败如山倒,他一支偏厢之军,又哪能拦得住,只能眼看着郭靖大胜,自己败退。
宋平怒极反笑,“好好好,每一关的结尾都得给我来点出乎意料的是吧?”郭靖总共带了四万人摆阵,此阵虽然精妙,但也终归人数差距过大,大战之中,已经丧生近两万人,只剩两万出头。
适才蒙哥被阵斩,蒙军大溃败,固然能以两万多人追着十几万溃兵跑,现如今加上忽必烈的人马,足足二十万大军,十倍于己,饶是黄药师二十八宿大阵再精妙,也眼看死伤逐渐惨重,渐成死局。
郭破虏急道:“太爷爷,咱们快下去救了我爹爹啊!”宋平摇头,“郭靖向来与士卒同甘共苦,甭说他了,就算你姐夫耶律齐,也是不肯丢下袍泽自己逃命的,我现在救了他走,他也会再杀回来送死。”
郭破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神雕背上团团转圈:“那怎么办,那可怎么办?”宋平按着他的肩膀说道:“这就是你要熟悉的,日后你早晚要面对的。能逃就逃,给郭家留一丝骨血,给汉人留一丝骨血,日后终有反攻倒算的时候。”
宋平没打算下去救,就像他说的,就算救了郭靖逃跑,他也会再回来跟袍泽同生共死,不然原剧情里头,城破之后以郭靖的武功,他想跑路,根本也不会跑不掉。但要说救所有人?开玩笑,神雕又不是真贝蒙斯坦,宋平哪打得过二十万大军。
就算今天郭靖不死,他日后也是会死的。情况与《虹七》世界并不一样,宋平就算送了自己的命,也解不了大军之厄,更别说他进度条还尚未圆满,他还答应了黄药师要保郭靖血脉。
幸好,杨过没打算放弃。“龙儿,今日死便死在这战场上了。”杨过抱了一下小龙女,拉了一匹无主战马来,再度向着战阵冲去。仓促之间,难寻得那么多长矛,杨过只投出四支,略微杀开缺口,手上就一空。
“得亏了宋老贼啊。”杨过不得不佩服宋平,好像未卜先知一样。他从背后摘下玄铁剑来,挥舞杀入。
“宋九剑”本就有寻找破绽的功效,而大规模的军阵,破绽最多。军阵不是一对一用的,而是兵团碰撞用的,许多细小的破绽,只要勇往直前的悍勇,或者大致回护,就算可以了。打仗,不可能不死人。可对单人独骑的杨过而言,这破绽大的几乎可以撞入进去。
玄铁剑又有吸引箭矢的功效,一时间杨过简直如同长坂坡的赵子龙,单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涌泉,杀退众军将,直透重围。因重剑无锋,又似他先祖杨再兴所在岳家军,八锤大闹朱仙镇,杀得透甲重红。
忽必烈见身后战阵混乱,连忙分兵去拦。杨过忽觉对方阵势一变,从大开大合、十荡十决的军阵,变为了小巧的江湖阵势。这些蒙军虽然武功不高,但胜在人多,一时间前进势头为之一阻。
忽必烈遥望阵中杨过,哈哈笑道:“杨英雄,昔日一别,更胜往昔啊!你如此功夫,枉死岂不可惜?既然你已经毙了金轮国师,我忽必烈承诺,只要你能归降,我即封你为国师,还放了郭叔父一行,如何?”
郭靖阵中被攻甚急,已经来不及说话,只能暗自焦急。杨过却冷声道:“鞑子少要废话,今日有死无生罢了!”忽必烈点头:“好好好,那可休怪本王下杀手了。”
蒙古军阵当中,没人比忽必烈更能认识到武林高手的强大。蒙古三杰、麻光佐等人,皆是出于他帐下,金轮国师爷大多数时间在他帐下听命,招降、破灭全真教,也是忽必烈的手笔。作为历史上建立元朝的皇帝,他敏锐地意识到“武林高手”这些小超人的破坏力。
一个不好,真有可能颠覆大局。
所以忽必烈特地请密宗的高僧,跟金轮国师一起传授了这门江湖困阵,为的就是稍阻江湖高手。不需要取胜,只要困住他们难以行动,大军的优势就会显现出来,一旦被困,再高的武林高手也难逃一死。
忽必烈亲测过这阵法,又得金轮国师和蒙古三杰认证,哪怕五个金轮国师也突不出去,他对此阵很有自信。
第87章 这种唯心选手最阴了
忽必烈对自己的阵型很自信,实话实说,他这套阵型确实难缠,配合大军军阵,金轮国师进去了还真的只有闭目等死的份儿,为这事儿,甚至在金轮国师心中种下了跟忽必烈离心离德的种子。
我尽心尽力帮你,你却以我为假想敌,暗中训练对付我的阵法?
虽然忽必烈一再解释说这是为了对付郭靖等南宋的武林高手所用,并且对国师大加赏赐安抚,可金轮国师眼看当初自己被忽必烈欺骗而交出来的困阵,变成了对江湖高手的杀阵,心中还是难免存有芥蒂。
很可惜,没等这种子长大,他就被杨过打死了,而杨过也并不是金轮国师。
他剑砸袖抽,黯然销魂掌化在玄铁剑上,砸的前排七八个人登时筋断骨折。不过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更多的人迅速补上,在四方攒刺,止住了杨过厮杀的势头。而此时,更多的军队已经在外合围,向着中心抛射。
这阵法显然练过配合,每逢阵进,外面便停住不射,逢阵退,则万箭齐发。杨过虽有玄铁剑护住周身,胯下马却不免被射死。杨过只得弃马步战。众所周知,战场将军不可无马,以步对马,对面纵马驰骋,万马奔腾,冲撞过来,光踩也踩死你了。
半空中郭破虏看见杨过马倒,急道:“哎呦,不好!”宋平却摇头,“错了,是很好。这下你爹爹他们算是有救了。”郭破虏一愣:“怎么救?”他实在看不出自己父母有脱困的希望,难道说杨大哥真能变成奥特曼什么的,横扫二十万大军?
此时杨过将玄铁剑旋转一周,逼退来敌,在周身清空了个圈子,回望一眼襄阳城和小龙女,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眼神之中的情感一变,剑势也为之一软。这并非他气竭,玄铁剑虽然不再狂霸无俦,却绵绵而护,威力更大。
之前杨过奋力一剑,才能造成七八人死亡,现只是随手挥剑,每一剑下去,却都能造成近十人死亡,杀伤效率霎时间提升了一倍。
这一倍投射在阵法上,让忽必烈的阵型片刻之间,就有些散乱——忽必烈就是再注重武林高手,他的基本盘也还是普通士兵,哪里找那么多武林高手来布阵?用普通士兵布阵的好处是成本低,好找替补;可缺陷却是很容易被高手灭杀。
“那是什么东西?”郭破虏问道,“杨大哥的剑法怎么变了?”宋平忍不住在雕背上一边摇头,一边拍手,就连他这种人都得发自内心赞叹,“幸福美满剑吧,这小子悟性真不错,当时点拨一下,真让他给弄出来了。”
此刻的杨过眼神已经没了那拼死一战的决绝狠厉,而是温柔且坚定,他想到的是自己与小龙女的夫妻恩爱,是华山上杨家幸福美满一家三口,想到的是襄阳城内一城百姓。我不能失去这些东西,世间还有诸般美好,等着我去感受,我要守住他们。
许多人的人生,皆在他一柄剑上。这分量虽重,却又像这些人一起帮忙推动,愈显剑轻。剑重,而持剑人却觉轻,一柄玄铁剑,在某种守护意境的作用下,竟然玩出了唐神王三叉戟的效果来。
逐渐地,杨过手中玄铁剑越舞越快,看似寻常动作,此时一剑既出,却已能打死十二三人了。
郭破虏瞪大了眼睛,“杨大哥,他究竟怎么了?”宋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情绪的高级应用,性与命的更紧密结合。
原剧情中的杨过,只能靠着强烈的黯然心态,强行进入黯然心境,催动黯然销魂掌,一旦圆满,就不复存在。这个历史中,杨过跟着宋平学性命双修,已能毫无滞涩地切换黯然心境,随时随地使出黯然销魂掌。
然而在杨铁心家,宋平告诉了杨过更多的运用方法。这就像是经受张三丰点拨的张无忌,登时就能从单对单都困难,到轻易拿捏玄冥二老。杨过的“黯然”转变为“美满”,他现在要的是从破坏到守护。
这不是说守护意境高过了破坏,而是代表着,杨过终于能将这些意境,掌控自如,此刻他真正明白了自己的本心。这种唯心选手最阴了,你问他赢了输了?他说他想起来了,你再问他到什么境界了?他说他要回家了。
一念既起,须臾之间,更上一层楼。
甚至奔着忽必烈帅旗杀过来,远远地望了一眼杨过的眼睛,忽必烈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赶忙纵马退后一里多敌,招呼更多大军围困,生怕杨过真跟杀了蒙哥一样杀过来。
郭破虏忍不住纵声大叫道:“好!杨大哥厉害,杀了鞑子头儿!”宋平道:“小郭啊,记住咯,任何时候都不能倒下,你的身后是万家灯火,你看你杨大哥身后,是不是有无数的襄阳子民,都在涌来啊?”
郭破虏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宋平,“太爷爷您在说什么呢?”他很想问是不是宋平急出幻觉来了。根本啥也没有啊!
宋平知道啥也没有,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总不成武侠世界真出个闪耀杨过来,要放在别人身上,也未必有用,但杨过这人,正是这种极端修炼情绪与意念的选手。武功嘛,就是用“呼吸”、“意念”的手段,获取超越常人力量的方法。
在某些信念与心理暗示的驱使下,人能够将自己的全部潜能,最大化地发挥出来,获得更大的力量。当然,这也需本身就有很高的武功造诣,这就是所谓的“性命双全”。
“行了,你杨大哥差不多到极限了,现在该看我了。”郭破虏惊奇道:“您不是说……万家灯火什么的吗?”他很有理由怀疑,宋平刚才不下去,现在是不是要下去摘桃子。
宋平一巴掌扇在郭破虏后脑勺上,没好气道:“废话,杨过武功是更上一层楼,但他还是个肉的,勉强能从这困阵当中杀出来保命罢了,你真当他能一打二十万呢?”说罢,就见他一步迈出,自百丈高空一跃而下。
第88章 忽必烈:嘻,可以和解吗
“啊?啊?”
襄阳的一把手,安抚使吕文焕,正顶盔掼甲,搂着两个小妾在城内角落瑟瑟发抖。他见城下战局不利,以为此战是必败无疑,心中埋怨郭靖啊郭靖,本官真是多余信你个臭泥腿子,要不是真当你有能耐守住城池,何至于现在跑都来不及啊?
正埋怨和恐慌之间,不料宋平从天而降,正落在吕文焕身上,饶是他穿着盔甲,饶是宋平轻功盖世,也还是砸断了他几根骨头,疼的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叫不止。
“鞑子打进来啦!快来救本大人呐!”
宋平照着他脑子来了个足球踢,一脚给他踹晕过去。这人虽然是个狗官,但总得来说,愿意支持郭靖一个跑江湖的臭黑社会调兵遣将,北拒胡虏,在整个大送朝的文官里头,这都算排名靠前了。
我大送向来是什么啊?送完金银送布匹,送完布匹送丝绸,送完丝绸送粮食,送完粮食送盐铁,至于什么边境人口,更是随意掠夺,要您就拿去。主打一个周边任何地区,只要今天您宣布建国,我明天就派人给岁币。要不怎么叫大送呢!
相比之下,郭靖能碰到这吕文焕,那都算运气好。当年狄青要有这种文官同级或者上级,哪至于憋屈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