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王也,浪在诸天当妖道 第497节

  招式大开大合,却又刁钻狠辣,将沙场搏杀的实战技巧融入其中,每一击都直奔要害,虽未附罡气,却已凶险万分。

  苏烈低吼连连,将一根木棍的沉稳厚重化入拳脚,双拳如同两只重锤,或挡或砸,或格或崩,守得密不透风。

  偶尔反击一拳,便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沉重威势,逼得花木兰不得不变招闪避。

  两人都没动用真元罡气,纯以肉身力量和招式技巧相搏,但速度与力量依旧远超常人想象。

  只见场中身影交错,拳风腿影呼啸,砰砰砰的肉体碰撞声不绝于耳,尘土被两人的劲风带起,开始在院中弥漫。

  队长接我这招‘山崩’!苏烈瞅准一个空档,魁梧身躯猛地前冲,如同蛮牛冲撞,一拳直捣黄龙,简单粗暴,却气势磅礴!

  “来得好!‘炎切’!”花木兰不避不让,右掌竖起如刀,赤红微光一闪,带着撕裂般的锐气,斜劈向苏烈的手腕!

  啪!轰!

  两人再次硬撼,花木兰被震得向后滑出丈余,苏烈也闷哼一声,手臂发麻。但战意却更加高昂。

  痛快!再来!

  “怕你不成!”

  两人越打越快,越打越猛,早已忘了“点到为止”的初衷,渐渐打出了真火。

  身影在尘土中几乎化为两团模糊的影子,拳脚交击的爆鸣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

  院中的尘土被彻底搅动起来,如同刮起了一场小型的沙尘暴,呼呼作响,遮蔽了月光。

  “喂!你们俩够了啊!”伽罗捂着口鼻,皱眉喊道。

  “菜!菜要脏了!”百里守约看着那桌逐渐被尘土笼罩的佳肴,心疼不已。

  王也早已机智地端着自己的酒碗躲到了屋檐下,啧啧摇头:“我说什么来着……”

  铠默默地将最后几盘还没怎么动的菜拢到自己身前,用袖子虚掩着。

  公孙离和云霓也退到了廊下,哭笑不得地看着场中那两个打得兴起的“武痴”。

  终于,在一次更加剧烈的对撞后,两人身形骤然分开。

  花木兰喘着粗气,发丝凌乱,赤甲上沾满尘土,脸上却带着畅快的笑容。

  苏烈更狼狈,满头满脸都是灰,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但眼睛贼亮。

  而他们周围,包括那桌丰盛的晚宴,全都蒙上了厚厚一层灰扑扑的尘土。

  菜肴失去了光泽,酒水里漂着灰粒,碗碟也看不出来本色了。

  院子里一片狼籍,尘土缓缓飘落。

  短暂的寂静。

  “花——木——兰!苏——烈!”

  伽罗清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怒火,一字一顿地响起。

  百里守约看着自己辛苦一下午的成果,欲哭无泪。

  公孙离扶额叹息。

  云霓掩口,眼中却带着笑意。

  王也慢悠悠地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酒,叹了口气:“得,这下真成‘吃土’了。”

  花木兰和苏烈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四周,尤其是那桌“惨不忍睹”的饭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呃……这个……”花木兰尴尬地挠了挠头,头发里簌簌掉下不少灰。

  “俺……我不是故意的……”苏烈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还愣着干什么!”伽罗没好气地道,“赶紧收拾!这还怎么吃!”

  众人唉声叹气,却也无可奈何。一场好好的接风晚宴,就这么被两个“武痴”给毁了。

  大家只好草草收拾了杯盘狼藉的现场,将那些沾满灰尘的饭菜忍痛倒,又打了水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尘土。

  闹腾了半夜,众人也都没了兴致,各自带着笑意和无奈,回房歇息。

  小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井边残留的水渍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土气息,诉说着方才的热闹与狼藉。

  东厢房中,云霓并未立刻入睡。她推开木窗,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朦胧而清冷的月亮。

  院中寂静,与方才的喧闹恍如隔世。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

  王也那荒腔走板却认真投入的歌声,花木兰与苏烈打得尘土飞扬的“切磋”,众人毫无形象的大笑与起哄。

  还有百里守约那双在灶台前稳定而灵巧的手,以及那温暖了肠胃与心扉的烟火气……

  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淌过心田。

  在她漫长的、近乎与世隔绝的修行岁月里,在等级森严、戒律繁多的云渺界宗门中。

  何曾有过这般毫无顾忌的嬉闹?何曾有过这般不分彼此、只凭心意相交的同伴情谊?

  师尊的威严,同门的竞争,资源的算计,大道的孤独……那才是她熟悉的世界。

  而这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月光在其上流淌。

  这种滋味……她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却带着一丝茫然与触动,“在我族……从未体会过。”

  热闹,鲜活,甚至有些粗粝,却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烫。

  她抬起头,望向王也所在的正房方向,窗户紧闭,灯火已熄。

  是因为他吗?

  因为这个深不可测、却又奇妙地融入这群“凡人”之中,成为他们信赖的“老王”的青衫道人?

  还是因为这群来自不同世界、却同样坚韧、鲜活、彼此扶持的伙伴?

  或许都有。

  云霓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或许……在这里待得久了,我也变了……”

  她喃喃着,最后望了一眼月色,轻轻关上了窗户。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王也还沉浸在某种玄之又玄、似睡非睡的内景调息状态中,房门忽然被一股大力“砰”地一声从外面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老王!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陪我去买菜!

  花木兰精神抖擞的声音伴随着清晨的凉气一起涌了进来。

  王也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模糊的咕哝。

  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含糊道:“不去……昨晚收拾到半夜……困……”

  “少来!昨晚就你溜得最快!”

  花木兰几步跨到床前,不由分说,一把掀开王也的被子,抓住他一只胳膊就往外拖,赶紧的!

  昨天好菜都让灰给埋了,守约说今天要重新做顿好的补上!

  缺几味调料,还得买条新鲜的鱼!你跟我去拎东西!

  喂喂喂!花木兰!松手!我自己走!

  王也被拖得一个趔趄,睡意全无,无奈地挣扎着,却挣不脱花木兰那铁钳般的手。

  快点!磨蹭什么!早市的鱼最新鲜!

  花木兰完全不给他反抗的机会,连拉带拽,将只穿着中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王也拖出了房门。

  又顺手从门后摘下他那件青衫道袍,胡乱塞进他怀里。

  “穿上!别着凉!”

  花木兰风风火火,自己早已是一身利落劲装,赤红马尾高高束起。

  王也抱着道袍,看着已经大步流星朝院门走去的花木兰背影,又看了看微亮的天色和寂静的院子,其余房门都还紧闭,显然都还没起。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道袍,一边嘟囔着“造孽啊”“扰人清梦”之类的话。

  趿拉着鞋子,被花木兰拉着,迷迷糊糊地出了小院,走上了青岩城清晨尚显冷清的街道。

  空气清冽,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未开门,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升起了袅袅炊烟。

  偶尔有早起的行人或运送货物的车马匆匆而过。

  王也被晨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些,无奈地跟在精力过剩的花木兰身后,听着她兴致勃勃地规划要买些什么。

  两人刚穿过一条小巷,拐进一条稍宽的青石板主街。

  前方不远处的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喝骂与拳脚交加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声苍老的闷哼。

  只见四五个身着统一褐色短打、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精悍的武道高手。

  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须发皆白、衣衫褴褛的老者拳打脚踢。下手颇重,砰砰作响。

  老不死的!敢偷我们‘威远镖局’的东西?活腻了!

  “打断他的狗腿!看他还敢不敢伸手!”

  “搜!把东西搜出来!”

  老者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只是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那壮汉手里正捏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脏兮兮的粗布钱袋。

  花木兰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她最见不得的,便是恃强凌弱!

  “住手!”

  一声清脆而饱含怒气的叱喝,如同惊雷,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

第380章 再不走,连你一块儿收拾!

  花木兰那一声“住手!”清脆响亮,带着久经沙场磨砺出的凛然煞气,瞬间压过了拳脚声与喝骂声。

  街角那几个正殴打工人的武道高手动作齐齐一顿,扭头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捏着粗布钱袋、满脸横肉的壮汉,他约莫三十来岁。

  一身褐色短打被虬结的肌肉撑得紧绷,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家功夫不弱。

  他目光在花木兰身上那身醒目的赤甲、以及她英气逼人的脸庞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浓浓的傲慢与不屑取代。

  当他看到花木兰身后只跟着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似乎还没睡醒的青衫道人时,嘴角更是咧开一个轻蔑的弧度。

  “哟嗬?哪来的小娘皮,敢管我们的闲事?”

首节 上一节 497/547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