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王道长吧?”
“对呀,对呀,姣姣你认识?”
荣姣姣点点头:“我父亲的客人,淑妮……算了,还完钱就赶紧回去吧。”
一个将死之人,有何好理会的?
不过……
这人好生奇怪,既为义父贵客,却还要来这里摆摊算卦?
想要钱,与义父直言便是,荣府何时缺你那几个钱了?
怪人…..
荣姣姣摇摇头,不再思量此事,吩咐车夫继续前行。
马车走后,董淑妮来到王也面前,递过去一个精致木盒:“大师,这是承约您的卦金。”
王也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满是金灿灿的元宝。
“金子?”
董淑妮浅笑盈盈:“事先言明,失物十之其一嘛。”
看来这姑娘丢的东西价值不菲…..
王也不再多言,目送董淑妮离开之后,从元宝上捏下一粒金疙瘩,连同汤碗递给张老汉。
“老张,这是给你的摊费。”
别看这老头整天对王也冷着一张脸,但心底里还挺喜欢这小子的。
否则,也不会让他赊欠摊位费以及早餐。
“这么多?”
看着王也递过来的那粒金疙瘩,张老汉微微咋舌,暗暗惊诧,这起码也有一钱,是自己的整月收入!
还有……
这小子难道真有几分道行?
今早言明等下会有人来送钱,还真应验了?
“嘿嘿,小子长租您这宝地了,何时租金不足,您老言语一声便是。”
王也放下钱和碗,打了个哈哈,而张老汉也没跟他客气,拿起来揣进兜里。
付完钱,他才转身看向远去的马车。
自昨夜闻听二人对话,便知大明尊教已然出手。
自己虽伤势尚未彻底痊愈,可行炁已然顺畅许多,而且再拖下去,荣姣姣将会彻底沦入邪道……
王也拖延至今,除去上述因由之外,也是本性抗拒杀人。
可‘红尘试剑,入世挽劫’的第一步,总要迈出去才行!
念及此,他将木盒往怀里一揣,迈步离开此处。
而对面的中年术士见状,眉头微微皱起,这道长沿着方才那女子离去方向而行,莫不是?
从那女子面相来看,她天中隆起,凤目含刃,颧霞托血,额涌离火,目渡业河,玉露悬胆。
可谓:野心勃发,煞气暗藏之相,虽未全堕邪道,今日却注定有一劫数!
“唉……”
“你已犯下欺天之罪,命犯天道杀劫,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想了想,也收起卦摊,跟随王也而去。
第15章 香檀功德破火云,道法初现惊世尘
洛阳城外,约十里处,一座庄园依山傍水,悄然矗立。
远望其势,但见高墙深院,黛瓦连绵,飞檐如翼,层层叠叠隐于葱郁林木之间。
墙头琉璃脊兽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金辉,显露出内里非凡气象。
行至近前,一扇朱漆兽首铜环大门豁然洞开。
门楣高悬黑底金漆匾额,书有‘栖霞别业’四字,笔力遒劲,气度俨然。
高耸大门之前,伫立五官轮廓分明,深目高鼻,眼珠是罕见的淡蓝色,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妖异魅力的女子。
此女身量极高,体态曼妙,肌肤胜雪,在日光下泛着羊脂白玉般的光泽。
她虽已是三十许人,岁月却未在她脸上刻下明显痕迹,反添一股成熟风韵,透着异域风情。
“来了。”
善母纱芳眺望远处,但见一华贵马车缓缓驶来,少倾后停至门前。
“纱芳?”
荣姣姣轻盈跳下马车,看到善母之后略感意外,没想到许开山叫自己见的人竟是她?
此人乃是西域豪商,专做香料珠宝生意,精明强干。
常以举办珍宝鉴赏会,香料品鉴之名,邀集中原名流,荣姣姣便随着父亲参加数次,故而识得于她。
“参见大尊。”
正思量间,纱芳已然跪伏于地,对着荣姣姣身后的许开山恭敬参拜。
大尊?
这许开山果真另有底蕴!
荣姣姣眸光闪动,心下惊奇之余,另有几分激动,期待。
许开山摆摆手,道:“起来吧。”
待善母起身之后,又看向那位洛阳双艳之一:“姣姣,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
“京兆联龙头,乃我表面身份,本座实为大明尊教之大尊!”
“若你肯入我教,困扰许久之束缚,当会自解。”
善母接口道:“姣姣,你虽为魔门弟子,兼具荣凤祥之女,身份高贵,名利在手,却也不过是那魔门的棋子罢了。”
“你,怕是也早就不满当下之状,欲求新路摆脱束缚吧?”
二人之语,切中要害!
财富,地位,不足以让她满足。
在荣姣姣心中,自己也好,父亲也罢,皆为阴癸派的棋子。
她不想做棋子!
她要做的事,是掌控力量,权力,成为执棋之人,走出一条新路!
而这新路……或许就在大明尊教!
见她神情浮动,心中动摇,许开山继续蛊惑:“若你肯入我教,善母会传你姹女大法真谛,并封你为尊教五妙子之一。”
“地位仅在我与善母之下。”
姹女大法?
荣姣姣略感诧异:“那不是……”
“呵。”
未等她说完,善母便是嗤笑一声:“姹女大法,又不仅是阴癸派独有。”
“若你肯入我教,不仅传你妙法真谛,亦会为你准备上好炉鼎,供你在武道一途,更上层楼。”
荣姣姣心动了!
这条新路一旦踏上,便可摆脱阴癸派的束缚,修行辟守玄不肯传授的妙法真谛。
获得真正的力量与权力!
吱呀……
恰在此时,善母推开山庄大门,映出内中宽阔甬道。
“姣姣,进来吧。”
“踏入此门,你便是我尊教之人了。”
荣姣姣点点头,迈步上前,可就在玉足即将踏入门槛之际,忽觉一缕血腥邪气扑面而来!
她心中暗生不妙,隐觉这是一条不归之路,可许开山与善母给出的诱惑实在太大,令其无法拒绝。
荣姣姣心下一横,咬了咬牙,半只脚踏入栖霞别业。
“姑娘,若是入此邪门,将再无回头之路……”
身后,忽传一略显沙哑,磁性十足的男子声音。
荣姣姣心头一动,急忙回头瞧去,只见山路之上,王也嘴中叼着一根野草,双手交叉抱于脑后,逆着清风,松垮垮的走来。
“是你?”
许开山眸光一沉,正想解决这个碍眼道士,他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怎么来了?
荣姣姣双眸微眯,略感疑惑,不明王也怎会寻上门来?
亦是再度为他暗自惋惜,这人今日要交代于此了,可怜……
善母则是一脸迷茫,心说哪来一个不开眼的野道士?
扰乱大尊计划,与求死何异?
“看来……”
许开山迈出一步,沉声道:“是荣凤祥派你暗中盯着我们的?”
他曾在意此人,也曾暗中观察,但并未瞧出异常,只觉王也底蕴平平,疑似江湖骗子。
故而,昨夜再见,心中小觑,杀机大起。
可今日此人登门尊教秘止,出言劝诫荣姣姣,让他心中生出另外一种可能。
荣凤祥已经察觉自己身份,故请来王也暗中跟随调查!
王也吐出口中野草,摇摇头:“不是。”
不是?
许开山一愣:“那你所来为何?”
王也字字铿锵:“红尘试剑,斩妖戮邪!”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