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明,人来了吗?”
“师祖,人早就到了,都等着见您一面呢。”
……
净念禅院不愧为佛门两大圣地之一。
哪怕是殿前广场,亦尽显煌煌气象,奢华庄严。
地面以白玉铺就,严丝合缝,光洁如镜,砖缝间以金水勾填,形成纵横交错之金色网格,更添无上尊贵。
广场边缘,九九八十一根巨型鎏金经幢巍然矗立,其上嵌慢各色宝石,散发流光溢彩,华美不可方物。
“哗,来了这么多人?”
李元吉踏入禅院,望着广场上的密集人群,惊叹一声。
李建成定睛瞧去,暗暗咋舌:“清河崔氏第一高手崔玲珑,范阳卢氏老祖卢擎岳。”
“再加宁先生,傅采林,了空禅师,慈光寺慧觉大师……”
“中原正道高手,可谓是齐聚一堂了。”
李秀宁:“大哥,还缺一位岭南天刀呢。”
“呵。”李元吉嗤笑一声:“那就是个沽名钓誉,胆小如鼠的家伙。”
“了空大师邀请他除魔卫道,他竟然说什么要闭关修行,没空来……”
“我看他就是怕了王也!”
李世民看了这个愚蠢弟弟一眼:“你怎能如此说话?”
还不等李元吉回应,一名身着锦襕袈裟,手持纯净禅杖的老和尚,便迎面走来。
“阿弥陀佛……”
“贫僧慧觉,见过三位公子,见过李小姐。”
李世民不认得此人,却听过他的名号,慧觉大师乃得道高僧,在佛门当中地位极高。
自从三大圣僧被王也废去修为,云游四海,做了苦行僧后,他便成为仅在了空之下,中原佛门的二号人物。
他礼貌性的回敬一礼,简单交谈几句,才发现慧觉和大哥四弟早已相熟,便领着妹妹去往另外一处。
“四公子,不知贫僧的那件事如何了?”
李元吉嘿然笑道:“大师放心,那些个农户我都已经赶跑了,腾出的地方足够修建佛寺之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四公子此举真乃功德无量……”
……
净念禅院三面环山,这也就给那些不便露面,来瞧热闹,探听消息之人提供了便利。
此刻,山间某处。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狰狞,额头高广,下巴兜翘,约有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望着禅院场景,嘿然笑道:“呵呵,老左你看。”
“这可真是数百年未有之盛事!”
“数百年未有之闹剧!”
在他身旁,一名身材高瘦,面容清癯,嘴唇极薄的道人皱了皱眉:“首领,如今朝廷正在通缉于您,何必来洛阳凑这个热闹?”
杜伏威脸上写满畅意,而眼眸则凶光毕露,似这等凶戾非后天养成,乃与生俱来。
“老子只是想看看,那个踏平慈航静斋的道士,究竟长了何等模样?”
左游仙摇头轻笑:“他又不是傻子,此等关节,怕是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怎会现身洛阳呢?”
杜伏威摆摆手:“人虽不会现身,可只要跟着净念禅院,总能找得到的。”
……
另外一侧。
沈落雁微微挑眉:“巴陵帮香玉山,海沙帮韩盖天,彭梁会任媚媚……”
“这也算武林正道?”
在她身旁,一名身着白衣,高大挺拔的男子嗤笑一声:“如今这武林正道,魔道,还不都是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定义的?”
“毕竟,人家是白道之首嘛……”
“我说沈军师,你是不是看中那位王道长了?”
“王伯当,你胡说什么?”
“不然你巴巴的跑来,给他探听消息作甚?”
沈落雁摇摇头:“若你见到王道长,且与之相处过后,便明白我为何帮他探听消息了。”
“那怕是见不着了……”
王伯当摇摇头:“我若是他,这会早就找个没人地方猫起来。”
“谁也找不见!”
……
祝玉妍,白清儿,旦梅,荣凤祥,荣姣姣,袁天罡,岐晖等人,此刻也在山间眺望。
“哗……”
白清儿望着广场上的一众高手,咋舌道:“师父,这次佛门是动了真怒啊。”
祝玉妍摇摇头:“并非动了真怒,而是有了借口,有了机会。”
“你当了空和尚为何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就是想借此由头,连同各大世家,一举荡平我圣门。”
“恐怕……”
她看了一眼岐晖:“还会借着王也和荣凤祥的身份为由,对楼观道下手。”
“尤其是你,荣凤祥。”
“你这楼观道护法身份,足够他做文章的了。”
言罢,她又转身看向广场,牢记现场每一个人,但凡有在大会开始后,公然表明支持佛门的,都是敌人!
皆可杀!
铛~~!铛~~!铛~~!
浑厚悠远的钟声涤荡而来,余音袅袅,穿透云雾,肃穆而空灵。
“开始了…..”
……
广场上,一阵阵吱呀声响传来,但见铜殿大门缓缓打开,了空禅师手捧木盒,踱步而出。
一缕缕慈祥气息弥漫开来,笼罩整座殿前广场。
在场众人,不论是豪门世家,亦或佛门高僧,还是江湖高手,均觉心境宁和,下意识的停止了讨论。
了空缓缓而行,来到广场中心,将木盒交给身旁沙弥,继而双手合十,双眸低垂。
“阿弥陀佛……”
“今日请诸位前来,乃为铲除妖道王也,妖女婠婠二人,替武林,替天下,替苍生除一大害!”
他并未开口,其空灵声音却已钻入众人脑海,引得一片咋舌低呼。
“了空禅师的修为,竟已达到此等地步?”
“我看,他应当不输给宗师了……”
“何止不输宗师,怕是还在宗师之上。”
“你们懂什么?了空禅师最厉害之处,在于气机能够与禅院五百武僧相融相合,浑然一体。”
“这世上不论任何人,一旦陷入禅院围攻,均无任何胜算!”
“这才是佛门第一战力的可怕之处!”
这时,了空的声音又传荡众人脑海:“我佛门秉承天道,承接天命,保管和氏璧已有数十年头。”
“而今,天道忽有预兆,谁若能替苍生除掉孽障,谁便是和氏璧的主人。”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眼眸放光,心生贪念。
“和氏璧消失多年,竟是由了空大师保管?”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李建成眸光咄咄,下意识捏紧拳头。
而李世民则微微皱眉,压低嗓音,对李秀宁说道:“以和氏璧为饵,这天下群雄怕是都该听了空的号令了……”
“那他岂不是可以此为由,做很多事?”
李秀宁点点头:“若他只为复仇还好,可若有旁的目的,那就……”
正在二人小声谈论之际,人群中响起一高亢之音。
“了空大师,天下群雄汇聚一堂,杀那王也不过如砍瓜切菜。”
“可问题是……”
“咱们如何找到他人啊?”
这句话,切中了问题关键。
慧觉和尚点点头:“是啊,天下浩瀚广袤,若那孽障寻个深山老林藏起来,岂不是永远找不到人?”
任媚媚娇笑一声:“慧觉大师,那王也除非是个傻瓜,否则早就望风而逃,藏匿遁形了。”
其他人亦是如此观点,毕竟没人敢和整个武林正道为敌!
“是啊,他人都找不到,如何降妖除魔?”
“这个鼠辈!就不敢现身吗?”
“你没长脑子,人家可长了脑子!”
“看看这什么阵仗?”
“换做是你,你敢现身吗?”
了空摆摆手,一股柔和气息席卷而来,压下众人议论。
“据贫僧所知,那妖道与魔门相交莫逆,我们可先铲除阴癸派,逼迫妖道现身。”
清河崔氏第一高手崔玲珑点点头:“没错!”
“当日在慈航静斋,杀我崔氏家主的,还有那个阴癸派妖女!”
“这阴癸派自是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