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铁戟刚柔并济,阴阳轮转。
在倾尽全力之后,亦保留了三分变化。
破军势承袭阴阳桩,反手撩上,铁戟犹如一杆大枪,弯曲,爆发!
经阴阳势,以左手之阳为支点,右手之阴藏于戟把之后,生生将兵家煞气携带如雷之势,滚滚雷霆随着一戟化为蛟龙,卷向李休纂!
朝着李休纂的脑袋而去。
兵家长克短,欺的就是李休纂未拿长兵,只能用刀应对。
但,罗天六字诀,全是后发先至,以后手制人的道理。
只听一个‘崩!’
李休纂身形微动,刀光陡然爆炸般膨胀向外迸发,如云海弥漫,惊涛拍岸,那云浪居然卷起蛟龙化为一刀,一道雷光,朝着薛骥奴斩下。
“嘣!”
一声脆响声,薛家阴神脸色就变了!
只因那刀竟然将战戟撩起,挡住了第一招,完全与之平分秋色,甚至气势更胜一筹。
以长欺短,还被夺取先声。
这可不妙!
但薛骥奴接下来的应对完全合格,他藏于戟把最后的阴手一扭,大戟的双月牙枝顿时随着这一绞,犹如一只贪狼张开大嘴,朝着李休纂咬去。
这是长戟之兵特有的战技——锁!
“典!”
李休纂轻喝一声,钱晨的教诲,再次响彻心中。
“所谓典,便是经典!是前人所倍述,千锤百炼的套路。所以‘典’这一字真言,用于内便是发挥经典的力量,接引前人的智慧,发挥与外便是看破敌人的套路,功法固有的缺陷。”
“这一字典,不需任何经典,便可让你接引前人的智慧……”
“堪称不败之招,别人破你的招式,前人早有戒备,你破别人的招式,也必然能寻出前人记载的漏洞!”
“一字,典!”
“不需要解释,懂的都懂!”
“那典所接引的智慧来自于哪里呢?”
李休纂还记得自己内心的惊骇,因为他略用‘典’之一字加持,所有的神通法术,在他眼中都有了千百万种解,仿佛无数先辈的智慧加持。
叫他知道什么是千锤百炼的不败之招。
钱晨那时候负手幽幽道:“自然是仙秦开辟的罗天法界喽!不然难道还能是我?罗天法界记载了地仙界不知道多少的经典和信息,以如此大数据应对,自然地仙界的每一个招式,神通,都已经辈研究透了!”
“我取个巧,你不用全都看一遍,只需一个‘典’字,就能做到一切……”
“典!”
那一声轻喝惊醒了无数人,只见李休纂的长刀于不可能间斩破贪狼。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长安坊中空地上。
薛家长戟如龙,李氏刀锋所向,普一交手,便是龙争虎斗。
两人的刀和戟迅疾如龙,脚步也在移动,只是一个交换,便震出惊天的动静,也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
但大家都以为这两个年轻俊杰要大战一场的时候,听闻那个让人摸不清头脑的‘典’字。
随即李休纂如有神助,斩破贪狼。
“住手!”
薛家阴神脸色大变,顿时散发威势,神识向着李休纂压去。
与此同时,李休纂轻喝一声:“急!”
既是外应薛家阴神,亦是在催动自己,你急了!你就有破绽,一个急字便是把握你的破绽,不言自明。
我急了!是我抓住了你的破绽,我更快了!
我有急字诀,你有吗?
刀光的速度在那一瞬间超越了所有。
李休纂转身旋刀,整个人贴近了薛骥奴的身躯,借助他挡住了薛家阴神大半出手的路线,同时合身一刀!
长安坊外,一道刀气横空而去,天上的云层整整齐齐向两边分开,于天上云中,一刀留痕。
薛骥奴脸色惨白,手中铁戟已经自中间一劈两段,
若非李休纂半途留手,他整个人也要一分为二了!
薛氏阴神落地,冷哼一声。
李冲淡淡的落在了他对面,平静道:“小儿心中自是有数,不过两家晚辈交手而已,薛兄何必如此焦急?”
听到这个‘急’字,薛家阴神闷哼一声,借着长袖遮掩了自己嘴角的一丝血迹。
“李兄倒是来的正巧……”
他冷冷道:“休要在丢人现眼了!回去!”
薛骥奴脸色羞愤欲死,捏着长戟成双戟的断戟,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嘲讽的目光。
“看,那龟男!”
“这就是被李休纂抢走美妾的薛骥奴吧!当真是人家的一个马奴,听闻他连自己的新妾都保不住,人打上门,不过两招就被卸了兵器,惨败无疑。”
“如此,有何面目再见人?”
“哈哈哈哈哈……”
四面八方好像都是笑声,但却是他陷入了心魔,世家官眷都体面的很,不会做出这等当面嘲笑的事情来。
但背地里如何想,却是难说了。
李休纂并无喜色,只是在心中继续揣摩那罗天六字,不得不说,叔父传下了六字真言居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强横无比。
典、孝、急、乐、崩、赢!
今日只用四字,便轻而易举败了昔日只有借助马力才能胜之的薛骥奴。
而此时,大局已定。
最后一字‘赢’也加持了下来,让他感觉气势越发高涨,甚至似乎在对面薛骥奴心中种下了一丝阴影。
一种莫名的反馈,推高了他的气势,更是转化为法力,比吃了灵丹都灵。
丹田中的云海不停暴涨!
“这就是‘赢’的感觉吗?太美妙了!我的修为在‘赢’字诀的加持下,突破太快了!典字诀似乎也让我莫名领悟了许多!如此战至丹成,真的不难!”
“我要‘赢’,继续‘赢’,一直‘赢’下去!”
李休纂感觉到一种战栗的感觉由丹田而起,迅速传遍全身,他不知道,那种感觉便是钱晨未曾授予的第七字诀——‘麻’!
全称赢麻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太阴神刀祸蔓延,六字真言乾坤大
薛骥奴心灰意冷转身要走,李休纂却呵止一声:“慢!”
薛骥奴登时怒道:“你还要怎样?”
李休纂指着他带来的那两个女子道:“把人留下,而且回去以后,所修《纯阴种玉诀》的女子,尽数遣散,好生安置!”
“纵然胜了一回,也轮不到你对我薛家指手画脚!”
薛骥奴冷声讥笑。
却见李休纂非但不怒,反而神情复杂,甚至隐含羡慕的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做与不做,尽皆在你,但这件事已经有许多人付出了代价,他们所付出的,可比你们薛家惨痛的多!这只是我的善意劝告,有些人见到事不平,是会管到底的。你若不幸犯上,我此言在先,就休怪我……”
薛骥奴冷哼一声,只觉得他在说什么怪话。
但回头却看见李冲搀扶着一个披着黑衣的女子,从云车上下来,呜咽的哭声,隐隐约约,洒了一路。
那女子登了李家的门,只往内看了一眼,便身躯一软几乎昏死过去,李家人手忙脚乱将她搀扶进去。
压抑的哭声传来,让薛骥奴不明所以。
“明明是你李家欺我薛家,为什么搞得像是你李家死了人一样?”
薛家阴神神色也有些凝重,看着李府,少倾,那女子便抱着一个坛子出了门,李家的家将将一口棺材送上了云车,整个过程不过数息,只有女子压抑至极的哭声。
薛骥奴不禁背后发凉,但还没开口,就听闻一声风声!
在无数惊呼声中,自家的老管家似要废去那两个女子的修为,将她们抛到李府门口以示侮辱,找回这个面子。
整个过程,或许都在自家族叔的示意之下。
但薛骥奴只听到一声风声,周围无数人惊呼出声,官邸的大门纷纷关闭,此刻薛骥奴才闻到一股血腥。
自家庄园的老管家头颅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动。
后面是一个无头,喷血的躯体,颈血宛若飞棋,洒落在旁边的院墙上,点点猩红犹如梅花!
他感觉到自家族叔一把拽住了自己的胳膊,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快走!走!”
族叔咳出血来,爬到了马上,分外狼狈。
薛骥奴懵懵懂懂,随着族叔一路飞奔,到了长安御街才看到族叔身躯一软,几乎跌下马来,他让薛骥奴拉起自己,艰难道:“我阴神被破,支撑不住了!你扶着我回去,什么都不用说,对那些女子一个指头也不要动……她们身上有鬼!”
“什么鬼?”
薛骥奴下意识的问道。
族叔只是气息奄奄:“一……一刀!”
“她们曾经看见过一刀,那刀光被保留在她们的眼睛里面,一旦触动,与她们对视的人都会看到那一刀……我挡住了,他没挡住!”
最后一丝的神念将此言传给薛骥奴,薛家阴神就昏死了过去。
薛骥奴想起之前李家送出去的那口棺材,想到那个身披黑衣,几欲昏死的女人,想起了李休纂的话。
他突然想到了,今早他看到了几匹好马,在庄子门口吃草,那些马膘肥体壮,分外神骏,身上带鞍挂缰,似乎是主人放出去的,因为害怕再招惹麻烦,他只命人将其赶走……
但如今想来,那些马。
那些马似乎和昨夜闯入贼人胯下的有些相似,特别是一匹爪黄飞电,尤似拓跋宗王禧大王的爱马。
薛骥奴既名骥奴,可见他对马之喜爱,长安城的好马他如数家珍,若非如此也不会贪图李家的碧眼玉龙。
如今想来,这一切只让他心底发寒,打了个冷战,急忙扶住族叔纵马往回赶!
刚入庄子……
就见奴仆连滚带爬的迎上来,哭道:“少爷,夫人,夫人在庄中莫名被人枭首!遇害了!”
薛骥奴脑中如晴天霹雳,哭喊了一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