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主控制台前的苏启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挑战。
苏启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按下了广播系统的通话按钮，声音传遍了整个测试中心：
“EVA二号机驾驶员最终选拔，到此结束。”
“最终结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候选人编号048，阿斯卡·兰格雷，同步率67.3%，测试通过。”
“其余人员，解散。”
简单，直接，不带任何多余的解释。
落败的候选人们，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失落，但在那压倒性的数据面前，他们也无话可说，只能带着复杂的心情，默默地离开了观察室。
很快，偌大的测试中心，只剩下了苏启和阿斯卡两个人。
苏启从控制台后走了出来，站到阿斯卡面前。
“恭喜你，阿斯卡队长。”苏启率先伸出手。
“应该的。”阿斯卡挑了挑眉，与他握手，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自信，“所以，从今天起，那台白色的大家伙，就是我的了？”
“理论上是。”苏启点了点头，他松开手，转身看向格纳库中那台静静矗立的二号机，“祂还没有涂装，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
“嗯，”苏启说道，“驾驶员有权决定自己机体的最终涂装，毕竟，那是你未来要并肩作战的伙伴，要什么颜色的涂装，你自己决定。”
阿斯卡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苏启会问她这个问题，她凝视着那台充满了力量与速度感的白色巨人，片刻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张扬的笑容。
“红色。”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像燃烧的火焰一样，最炽热、最耀眼的红色。”
苏启闻言微微一愣，眼前的阿斯卡，和记忆中那个金发少女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NERV总司令办公室。
正木敬吾看着藤野刚刚呈上来的最终选拔报告，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用指尖点着那个名字，冷声道：“阿斯卡·兰格雷？”
“先生，她的同步率数据确实是所有人中最高的，领先了第二名近十个百分点，苏启博士选择她，从程序的角度看，没有任何问题。”藤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程序？”正木敬吾冷笑一声，他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按下了与苏启的内部通讯。
“苏启博士，我需要一个解释。”他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为什么二号机的驾驶员，不是我们自己的人？我记得我们内部的候选人里，也有几个成绩不错的。”
他指的是那些由塞迪克集团内部安保部门筛选并培养的，对他绝对忠诚的“自己人”。
通讯那头，苏启淡淡道：“总司令，我以为我们当初达成的共识是，选拔最优秀的人。”
“可她不是我们的人！”正木敬吾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哦？”苏启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总司令，我们现在是直接向全球理事会负责的独立机构，理论上，所有候选人都是‘我们的人’，还是说，您对理事会推荐的精英，有什么偏见吗？”
“你少跟我玩这套文字游戏！”正木敬吾的脸色更加难看。
“好吧，”苏启仿佛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诚恳”了一些，“总司令，就算我们要暗箱操作，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吧？全球理事会几十双眼睛都盯着这次选拔，如果我们强行把一个数据并不顶尖的‘自己人’推上去，你觉得理事会那边交代得过去吗？”
他顿了顿，用一种略带“遗憾”的口吻说道：“我已经尽可能地为我们内部的候选人提供了帮助，在测试流程上也给了一些便利，可惜啊，最终的结果你也看到了，阿斯卡，她确实更优秀。”
“……”
正木敬吾被这番话噎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启的话滴水不漏，既承认了“暗箱操作”的存在，又将结果归结于“技不如人”，让他完全无法反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NERV最强大的两台EVA，一台由苏启这个深不可测的“盟友”亲自驾驶，另一台则落入了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女人手中。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希望她……能听话一点。”最终，正木敬吾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算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我想会的。”苏启淡淡地说道，随即挂断了通讯。
他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他与正木敬吾之间的裂痕，又加深了一分。
但这不重要。
一个能被轻易掌控的傀儡，不是他需要的搭档。
而一个能让正木敬吾都忌惮的的女武神，才是能在他与正木敬吾的博弈中，成为关键的制衡力量。
二号机驾驶员的尘埃落定，并没有让NERV的训练基地变得松懈，反而像一剂强效的肾上腺素，注入了每一个落选者的心中。
阿斯卡的成功，如同一座灯塔，为所有还在黑暗中摸索的候选人，指明了一条清晰可见的道路。
它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苏启博士制定的选拔标准并非遥不可及，人类的意志，确实可以驾驭EVA。
第二，想要成为驾驶员，没有任何捷径可走，标准只有一个——强者败，更强者胜！
这让那些因为失败而心灰意冷的精英们，重新燃起了熊熊斗志。
训练基地的氛围，变得前所未有的“卷”。
模拟同步测试室的使用申请，在24小时内就被排到了一个月之后，每个人都想尽快进行下一次测试，验证自己的进步，追赶阿斯卡的记录。
虚拟格斗训练场中，他们不知疲倦地与AI模拟出的各种怪兽进行着殊死搏斗，每一次被“撕碎”，每一次被“吞噬”，都只会让他们在下一次的战斗中，变得更加冷静和致命。
就连基地的食堂和休息室，都成了他们交流心得、分析数据的“战场”。
“……孟浩的那种‘禅定’状态，我试过了，确实能有效降低精神污染指数，但同步率的提升也很有限，很难突破60%的瓶颈。”一名来自东方的候选人，正和他的同伴激烈地讨论着。
“我倒认为，阿斯卡队长的‘征服’模式，才是正确的道路。”另一名体格壮硕的俄联邦前特种兵反驳道，“我们不能被动地去适应EVA，而是要主动地去驾驭它！用我们的意志，去压制那些怪兽的本能！”
“可那太危险了！汉斯的下场你没看到吗？意志不够强，强行对抗的结果就是精神崩溃！”
这场席卷了整个训练基地的“内卷”风暴，自然也落在了苏启的眼中。
他对此乐见其成。
他要的，就是这种在极限竞争中被逼出来的、最坚韧的灵魂。
三号机和四号机的素体培育还需要一些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去筛选，从这群疯狂的“追赶者”中，找到那两个最适合的人。
到时候，四台EVA联手，就算正木敬吾真的能变成邪恶迪迦，他也有把握能制服对方。
第53章 地下的脉搏
当NERV的训练基地因为内部竞争而变得热火朝天时，一场看不见的瘟疫，正在东京这座都市的脚下，悄然蔓延。
小野田博士投下的那管“菌巢之心”，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系统中找到了最完美的温床。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淡黄色的菌丝网络已经彻底占据了包括东京、京都在内的数个核心版块的地下水道系统。
它如同一张巨大的神经网络，将城市的地下动脉彻底包裹、侵占，悄无声息地汲取着养分，积蓄着力量。
最初，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们，只是从一些生活细节中，发现了一丝奇怪。
“奇怪，最近家里的下水道怎么老是堵？”一位家庭主妇在厨房里，一边用疏通剂费力地处理着水槽，一边向丈夫抱怨，“通过一次，没两天又堵上了，水流下去的速度越来越慢。”
“是吗？我们公司厕所也是，物业都来修了好几次了，说是管道里长了些奇怪的滑腻腻的东西，怎么也清理不干净。”她的丈夫看着报纸，随口应和道。
地铁站内，一名清洁工正费力地擦拭着站台边缘的地面。“真是见鬼了，这几天地面怎么这么潮，拖了一遍又一遍，总感觉黏糊糊的，空气里还有股……说不出来的土腥味。”他对着同事抱怨道。
市政厅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一名工作人员看着屏幕上急剧上升的报修工单，焦头烂额：“整个东京的排水系统流速下降了近40%！派出去的检修队也查不出原因，管道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水流得慢！”
社交媒体上，也开始出现一些零星的帖子。
“【求助】有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我家猫最近老是冲着厕所的地漏哈气？跟见了鬼一样！”
“楼上+1，我家的狗也是，半夜老是冲着墙角狂叫，以前从来没有过。”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街上流浪猫狗的数量好像少了很多？”
这些零散的、看似毫无关联的异常现象，并没有引起人们足够的警惕。
对于一个拥有数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而言，这些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城市病”。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这份被忽略的异常，终于以一种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傍晚，东京的一栋高级公寓楼内。
一名年轻的白领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洗个热水澡。
当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的瞬间，喷涌而出的，并非清澈的热水，而是一股混杂着黄色粘液的、散发着浓烈甜腥味的浑浊液体！
“什么东西？！”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从花洒的喷头里，从洗手池的下水口，甚至是从马桶里，一团团拳头大小、表面覆盖着粘液的菌丝球，开始向外涌出。
这些菌丝球在接触到空气后，便迅速膨胀、变形，长出了畸形的四肢，顶部则裂开，形成一张布满了细密利齿的口器。
一只只体型如同小型犬、形态酷似变异蘑菇的“孢子兽”，就这样，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钻了出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公寓楼的宁静。
紧接着，相似的场景，在各个角落同步上演。
街边的井盖被一股力量顶开，成群结队的孢子兽从中蜂拥而出，攻击着路边的行人与车辆。
商场的消防喷淋系统突然启动，喷出的却不是水，而是无数细小的孢子，让整个商场的人都开始剧烈地咳嗽、皮肤红肿。
一场突如其来的生化危机，就这样，在霓虹最繁华的地方，彻底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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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最高级别生物灾害警报！”
TPC远东总部，指挥室内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巨大的主屏幕上，被分割成了数十个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是A-03区那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惨状。
“这……这是什么东西？！”吉冈参谋看着屏幕上那些体型不大、但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孢子兽，脸色铁青。
“中心商业街，确认出现大量未知小型怪兽！”
“第五大道公寓楼，求救信号密集，报告称怪兽从下水道涌出！”
“银座地铁站，出口被不明菌丝体堵塞，大量民众被困！”
“通讯网络大面积瘫痪！求救电话数量在五分钟内突破三万起！”
一道道紧急报告，如同雪花般涌入指挥中心。
“所有作战人员！全员紧急出动！”居间惠队长当机立断，她看着屏幕上那些体型不大，却数量惊人的“蘑菇怪”，立刻下达了最精准的指令，“全员换装陆战装备，进行地面清剿！以两人为一组，进入灾区，优先疏散民众，建立安全区，然后逐步清除目标！”
“明白！”
在包括胜利队在内的所有作战人员出动后，居间惠立刻向泽井总监汇报了现场情况和初步应对方案，并提议道：“总监，这种生物灾害的模式前所未见，我建议，将相关情报同步给NERV，他们的生物分析能力或许能更快找到这些怪物的弱点。”
“可以。”泽井总监沉声同意，“让野瑞处理。”
NERV，中央教条区。
苏启看着个人终端上弹出的来自TPC的紧急情报共享，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