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以为这只是潘尼怀斯的秘密,现在看来,是很多高层的共识。
撒旦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起来:“弗莱迪落在了你手里?”
“你不会觉得弗莱迪有这种脑子吧?”
“弗莱迪不过是我借梦魔的手造出来,用来窥视潘尼怀斯力量的小丑而已。”
“他知道的,全都是我让他知道的。”
“这事情,你以为在天堂那位不知道吗?”
“可是,祂和我一样,没办法深入它的命运。”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只有你能做到。”
“你已经深入改变了潘尼怀斯的命运!”
李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原以为这些古神、死神、天堂地狱各玩各的,联系没那么深,现在才发现,命运早就把所有人都缠在了一起。自己反倒像个突兀的外来者,一头扎进来,搅乱了这潭本来按部就班的死水。
为什么自己能改变?
因为自己是世界之外的异常因素吗?
那么神秘复苏那个掌控了过去未来的“古”呢,李戡若想要想改变伪人替代人类的事实,是不是也需要命运之外的力量介入?
撒旦打量着四周:“你应该知道你在做什么吧?”
“在这里办一场古神造物大联欢,想法挺不错。”
“早点说,我都能派恶魔来捧场,把狂欢办得更火热。”
“呵呵。”李戡冷笑两句。
“但这也意味着,是你主动打破了古神协议。”撒旦坏笑着道。
“那些造物就是古神力量的延伸。”
“在这里互相残杀,只会让祂们的力量越来越完整。”
“不过我得提醒你,别指望祂们能当你的助力。”
“古神都是疯子,行走在世间的疯子,不比那小丑省心。”
撒旦耸耸肩:“不过你这做法我倒挺喜欢。”
“这潭死水一样的世界,也确实该来点意外搅搅了。”
“你愿意与我合作吗?”撒旦似笑非笑。
“该怎么合作?”李戡问。
“哦?太棒了!”撒旦居然拍起手来。
“没想到你听到这份上还愿意跟我合作,胆子是真不小。”
“合作方式很简单,我可以帮你一起处理潘尼怀斯。”
”但我需要进一步加强死神的力量。”
“让死神把外面那些占着人类躯壳的死光孽种全清干净。”
“我需要你找到郎斯努基之枪和裹尸布。”
李戡挑了挑眉头,这两玩意肯定跟教廷离不开关系。撒旦不亲自动手,肯定有坑。
“而我出手帮你降服下面这小丑。”撒旦道。
“这交易怎么样?”
李戡挑眉:“听起来怎么好像都是我在出力?”
撒旦道:“毕竟你比我更想让它消失。”
“方案不错。”李戡道。
撒旦笑了笑,没再多说,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作无数道黑烟,顺着地下的裂缝钻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天上滚滚的乌云、诡异的天象,也跟着同步散去。
李戡微微松了口气。
说实话,跟地狱之王撒旦打交道,给他带来的精神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笑声又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他回过头去。
尼博尔特老宅破败的门口杵着一个身影。
标志性大脑门、大龅牙,凶狠又戏谑的眼神,还有一头扎眼的橘红色头发。
潘尼怀斯。
“瞧瞧,我听到了什么?”潘尼怀斯怪笑着。
“原来是一个即将被恶魔蛊惑的可怜虫。”
第515章 与潘尼怀斯的恐惧挑战大赛
见到潘尼怀斯的真容了。不得不说,这副模样的确诡异,就算不提它天生的恐惧光环,这副恐怖的尊容,普通人看上一眼也得吓个半死。
对于他刚才那番话,李崇倒没太惊讶,反问了句:“你觉得撒旦骗我?”
潘尼怀斯靠在门上,手里扯着个红气球,慢悠悠开口:“年轻人,你凭什么觉得,从地狱那种肮脏恶臭地方爬出来的老东西会主动来找你合作?”
“他只想把你变成炮灰!”
他一挥手,一个小小的人影滚了出来。
李崇低头一看,是个吓得抱头哭泣的七八岁小孩,金发碧眼长得挺好看,但那副样貌正是变小的兰登。
“感谢你送我的礼物,我挺喜欢的。”潘尼怀斯桀桀怪笑。
“那老苍蝇插了一手,还吓我一跳。”
“不过他在人间发挥不出百分之一的力量。”
“所以,他才想借助你的力量来对付我!”
“你看,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你还信任他?”
兰登余光瞥见潘尼怀斯,哭得更凶了。
李戡好奇:“你怎么把他变成这副模样了?”
“成年的模样只是伪装,灵魂本来的模样才可爱。”潘尼怀斯一副怀念模样。
“七八岁,正是最讨人喜欢的时候。”
潘尼怀斯笑得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兰登吓得更狠,几乎要哭晕过去。
“你听听,多动听的哭声!”
“就算是恶魔之子,哭起来也跟普通孩子一样无助。”
“撕碎了巫术的外壳,本质上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你不打算吃他?”李崇问。
他真没想到刚才那牛逼哄哄的撒旦原来是被打出来的,自己孩子也没保住。
当然,潘子也不可能毫发无损,不然也不至于跟他这么平静地聊天。
潘子再菜,那可是邪神,而且是以恐惧为食的邪神。
看到李戡,怎么着也会来试探试探。
现在不试探,说明它也被撒旦玩得不轻。
“为什么要吃?”潘尼怀斯一脸惊讶,“还没到我的狩猎期。”
“你该知道我的习惯,每隔二十七年才出来狩猎一次。”
“就像人类吃卷心菜、吃薯条、吃面包一样。”
“饿了再吃。”
“你们人类在这星球上是金字塔顶端的猎物。”
”可放在宇宙里,也不过是食物罢了。”
“我现在还不饿。”它怪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个喜欢猎杀孩子的域外邪神居然没有下手。”李戡怪异地看着他,“你改吃素了?”
“嘿嘿嘿!”潘子怪笑起来。
“我杀的人,哪比得上天堂地狱杀得多?”
“在某种程度上,我又何尝不是善良的小丑呢!”
李戡一把拎起兰登,盯着他的眼睛,精神力探进去,在那片苍蓝的眼眸深处,发现了一点点金色的痕迹。
“哟,给我留了惊喜啊。”李戡面无表情道。
潘尼怀斯扭了扭脖子,一脸烦躁:“烦死了!”
“为什么看得这么细?”
“你应该不发现,等关键时刻他化作傀儡吓你一跳!”
李崇无语地看着他,这位也是玩恐惧的高手。只不过比起潘尼怀斯喜欢恐吓小孩,李戡的玩法更高阶。
“我觉得你在孩子身上实践的恐惧技巧,可能不适合我。”
“嘿,你不懂。”潘尼怀斯嘿然一笑。
“成年人内心恐惧隐晦。”
“哪有孩子的恐惧来得简单直接?”
“孩子们的恐惧非常丰富且动人,那才是最美味的。”
“尤其是扮成他们最亲的人后突然反转,这招太棒了!”
说着,它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是吗?”李崇挑眉,“可惜你只会看穿人心里的恐惧。”
“不会顺着恐惧编出更精彩的故事,玩得太低级了。”
潘尼怀斯原本嬉皮笑脸的脸一僵,转头看向他:“低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伟大的跳舞小丑潘尼怀斯的恐惧低级?”
“我当然知道。”李崇道。
“潘尼怀斯,你掌握的是看穿人类内心恐惧的力量。”
“这种力量让你太容易看到人的恐惧,却不懂怎么利用这些恐惧,编出更勾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