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后,跟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红雾,红雾中隐约可见一道身着红袍的身影。
“不好!是千年僵尸王和红袍火鬼!”肥猫脸色一变,手中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几乎要挣脱他的手掌。
千年僵尸王抬起巨手,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煞气冲击波朝着城墙轰来。
城墙上的青壮们被冲击波扫中,纷纷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朱砂大炮也被震得移位,几门炮管甚至直接断裂。
红袍火鬼桀桀怪笑,张口喷出一团巨大的鬼火,鬼火在空中化作一条火龙,朝着城门扑来。
城门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左若童终于出手,一马当先就如席卷的狂风般直朝那头千年僵尸王而去。
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沿途那些跳僵尸、那些尸奴瞬间扭曲、飞起。
造成这一切的,是因为一个人快速跳下城墙,朝外狂奔。
犹如狂飙的烈马奔过脆弱的地毯,他脚下的路面承受不了过于巨大的力量,呈波浪状整条被铲起,在空中扭曲变形,泥沙全部被这股力量冲击得飞起激射。
而那些僵尸仅仅是蹭着一下就瞬间扭曲撕裂,如同被神话中的大力神给生生撕成了数截!
巨大冲击力甚至比声音的传递还要快,重力加速度更是望尘莫及,来者一路碾过的来路就像一个失重的世界一般,一切都在空中支离破碎,瞬间崩解,犹如火车飞驰而过带来的绵绵不绝的震撼。
几乎在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了声势浩大的冲击,左若童,以一种无坚不摧的穿透力逆流而上,迎上千年僵尸王的双拳。
迸发的狂潮在他面前形成锥形风暴,粉碎了一切挡在面前的事物!下一刻,激烈的轰鸣才猛然爆发!
强大冲击波震得产生如水般的阵阵涟漪,狂风以交击出为中心向着四面狂奔而出,一时飞沙走石,泥尘飞舞,遮得连那黑雾都吹散了三分。
震波波及到的地方,城墙开始出现大量龟裂。
左若童一步不退,沉腰坐马,双拳抗衡对手霸道无匹的力量。
劲力如洪涛怒潮一般席卷而过,他虽然纹丝未动,但衣裤尽裂,身上裂出无数细小血口,血珠蹦着向外溅淌,将脚下地面染得一片通红。
而千年僵尸王身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脑袋几乎没了半个。
但是眨眼间,就有复原的迹象。
而红袍火鬼第一时间上前,想要对左若童动手。
“雷公助我!”
高台上,关注着战局的石坚终于忍不住出手.
他怒吼一声,周身雷光暴涨,一道粗壮的天雷从乌云中劈下。
但是此刻那道天雷似乎被什么引走,没有劈中红袍火鬼。
反而像是被什么牵引,一个转弯落在尸群中炸开,将不少僵尸炸得人仰马翻。
红袍火鬼抬眼一看,左若童已经再次与千年僵尸王缠斗,立刻冲了上去,以二敌一。
石坚眯起眼睛,一甩衣袖。
一里外的虚空,只见一道法坛十分缥缈。
石坚冷哼一声:“赵骏,上次被你暗算,输了你半分。”
“这一次,我们开坛斗法!”
“看谁人才是天师!”
他猛地一拍法坛,法剑上缠满了雷霆,引入虚空激射而去。
雷霆与浊气在虚空猛地一撞之后,炸了开来!
? 第204章 中日玄门国运之战:天师斗法
乌云低回,浊气滚滚。
十几里外的万坟岭,早已成了人间鬼域。漫山遍野的荒坟野冢被阴风吹开,烂棺朽木露在黄土之外,无数惨白的手爪从坟包里伸出来。
岭峰上,黑底描红的百鬼幡绕着梁柱摆了一圈,幡影晃动间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整座山岭的浊气,皆是从这座法坛中翻涌而出。
刚刚跟石坚暗拼一记的赵骏咽下了一口腥血,眼中闪过怒意和忌惮。
说实话,一开始他并没有把石坚放在眼里。
毕竟之前他以一敌七,还能压制石坚,自认为石坚离开茅山祖庭后荒废了修为,所以敢一个人起坛与五营神将阵加持的众茅弟子开坛斗法。
但没想到,石坚一出手,就差点让他下不来台。
那一招雷法的变幻,不仅躲过了他的邪术,更是生化无穷雷鸣,给了他一下。
若不是这具身体吞噬了千年僵尸王,他恐怕要受伤了。
“天师,是否需要协助?”神乐巫女问道。
“不必!!”赵骏恶狠狠道。
“区区石坚,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他!”
但他还是悄摸地拿起了八尺镜。
轻轻一闪。
镜面泛着幽幽冷光,没有映照周遭景象,反而清晰地映出了十几里外任家镇高台的全貌,石坚与七位茅山弟子的身影,在镜中纤毫毕现。
赵骏指尖沾了点供碗里的阴魂血,十分迅捷地在冰冷的镜面上缓缓勾勒出一道符箓。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道法。”
“魔道之法,百无禁忌!“
他口中念起晦涩的鬼咒,声音沙哑阴冷,像毒蛇吐信。随着咒声落下,八尺镜的镜面骤然亮起一道漆黑的冷光,镜中翻涌的阴魂鬼物,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铺天盖地的浊气,朝着十几里外的任家镇狂涌而去!
任家镇。
西营已经接战,厮杀声震天响起,镇中央柏木高台立着四面明黄旗幡,其中西面旗幡在翻涌的黑浊之气里猎猎翻卷,每一次摆动,都荡开一圈淡金光晕。
坛边整齐码着黄符朱砂、雷公令牌、桃木法剑,四角各立着一位茅山弟子,皆是石坚的同门师弟,此刻各自掐着兵诀,面色凝重。
法坛上三清宝像前的三炷贡香燃得笔直,青烟直上云霄,不曾被四下的阴风撼动分毫。
石坚一双眼睛亮如寒星,死死盯着正西方向。
刚才他用一手雷法,胜了半筹,但那赵骏已是魔躯,再加上那诡异结界隔断,想来赵骏那厮也不可能受伤。
话音未落,正西方向的浊气骤然暴涨!
石坚持法剑直指正南方向。
“来了!结阵!”
七位师弟同时应声,手中法诀掐到极致。
石坚手持五营帅旗,往法坛上重重一顿,雷公令牌拍得震天响,口中朗念召神咒。
“吾奉太上老君敕令,急召五营神兵到坛前!”
“东营张元帅,领兵九万九千。”
“南营萧元帅,领兵八万八千。”
“西营刘元帅,领兵七万七千。”
“北营连元帅,领兵六万六千。”
“中营李元帅,领兵五万五千!”
“神兵火急如律令,降妖除魔,护我坛场!”
咒声落处,五面旗幡同时炸开漫天金光!
五道顶盔掼甲、手持刀枪的神将虚影,从旗幡中显化,周身金光凛然,煞气冲天,齐齐挡在高台之前。
就在此时,赵骏通过八尺镜放来的阴兵鬼将已然冲到,无数青面獠牙的鬼物手持鬼头刀,顺着浊气越过四营防守,铺天盖地而来,像黑色的潮水,狠狠撞在金光护罩之上!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五营神将挥舞兵刃,将冲在最前的鬼物尽数斩碎。
可那些阴魂被斩碎之后,又顺着浊气重新凝聚,仿佛无穷无尽。
此乃借助八尺镜现行的浊气阴兵,并非是实体魂魄,尽数被赵骏召来,成了他斗法的炮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七位师弟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茅山明修为最浅,此刻浑身发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前的旗幡金光黯淡了大半,护罩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几只阴兵抓住机会,顺着缺口猛地钻了进来,尖啸着朝茅山明扑去!
“孽障!”石坚眼疾手快,左手掐诀,右手甩出三道黄符。
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三道金光,“嘭嘭嘭”三声炸响,将那几只厉鬼炸得魂飞魄散。
他回头看了一眼师弟们,沉声道:“撑住!”
“我们乃是中营,若是我们失守,四营皆溃!”
可他话音刚落,万坟岭的赵骏,已然动了真格。
山岭上,赵骏看着镜中渐渐吃力的中营,冷笑一声,双手结出鬼天师印,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整个人的身影在黑气中变得模糊。
他按在八尺镜上,一道道符箓虚空打入八尺镜,尽数灌进了古镜之中!
“嗡——”
八尺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镜面的冷光瞬间穿透了十几里的距离,直接在任家镇高台的正前方,映出了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镜影!
那镜影如同浸了惨绿鬼火的皮影布,泛着幽幽的绿光,下一刻,无数顶盔掼甲的鬼兵虚影,在镜影中显化出来。
为首的是三个十几丈高的身穿铜甲的日本鬼将军,手持大太刀,面目狰狞,在镜影中缓缓抬起了兵刃。
这正是赵骏借八尺镜之力将杀伐之力直接送到石坚面前,如同隔空操弄皮影,翻掌之间便可定人生死!
“唰!”
镜影中,为首的鬼将军手持太刀,朝着高台狠狠劈下!一道漆黑的刀气,带着能冻裂骨髓的阴寒,撕开空气,朝着石坚的头顶斩落!刀气未至,高台的法坛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这时候,李戡赫然出手,他此刻已经是厉鬼身阴差命,一道鬼遮眼,直接蒙蔽了这个鬼将的视线,顿时他的太刀一横,居然将其他几位鬼将一刀两断。
“干得好!”石坚的夸奖还没落地,那半透明的镜面之中居然一个个鬼将正在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石坚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纯阳精血喷在法剑上,剑身瞬间被金光包裹。
他双手握剑,直指苍穹,口中朗念雷法真言。
“天雷隐隐,地雷轰轰,五雷降临,诛灭邪祟!”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轰隆!”
一声炸雷响彻云霄!
铅灰色的乌云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一道碗口粗的紫金色天雷,裹挟着煌煌天威,从天而降,狠狠撞在镜面虚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