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后重见天日,又被那鬼天师赵俊当成棋子,老五的魂体被一分为二,差点落得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下场。
而现在,在圣子顾小桑的帮助下,他们不仅挣脱了封印,还顺利完成了胎生。
老大是龙胎。
老二是鬼胎。
老三是人胎。
老四是妖胎。
老五是西洋吸血鬼胎。
五个魔婴,五类魔胎,个个都是煞鬼起步的修为。一旦五鬼合一,就算是凶神来了,都要退避三分!
当然,现在老五还得被镇压在任家镇,不能让它出来。
留到最后决战上,才能来个出其不意的“开盲盒”,那才够有趣。
万坟岭下的洞府深处,阴煞浓郁。
石壁上的尸油火把跳动着绿油油的光,将洞内的景象映得狰狞可怖。红袍火鬼盘腿坐在一块白骨堆砌的石台上,手里把玩着一颗面目扭曲的女性头颅。
他指尖缭绕着的鬼火,轻轻一捻,头颅的天灵盖便“咔嚓”一声裂开,浓稠的脑浆混着黑血缓缓淌出。
红袍火鬼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发出满足的喟叹。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具身披残破盔甲的千年僵尸王正蹲在地上,他的身边已经堆了好一些骷髅。
全部是被他隔空吸干的附近百姓。
僵尸王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猩红的鬼火,听到红袍火鬼的声音,它缓缓抬起头,喉咙里传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响。
“活人越来越少了。”
一种是千年僵尸特有的沙哑嘶吼,一种是地藏鬼王的阴恻恻冷笑,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附近方圆百里的活人都被我们啃得差不多了。”红袍火鬼甩了甩手上的血污。
“就剩下任家镇那块肥肉。”
“再不动手,老子就要饿肚子了!”
“是啊……”千年僵尸王的双重声音重叠在一起。
“早知道就不该信那个什么白莲圣子的鬼话!”红袍火鬼说着就来气。
“直接杀进任家镇,现在我们早就躺在金银财宝堆里。”
“吃香的喝辣的了!”
“魔火大王息怒。”一旁的紫裙女鬼小丽飘了过来,声音柔得像水。
“任家镇不过是囊中之物。”
“如那白莲圣子说的若是属实,我们能避过玄门的埋伏。”
“若是骗我们,也不过是晚两三天动手罢了。”
“何必急于一时?”
“哼!两三天?”红袍火鬼猛地将手里的头颅砸在地上,头颅顿时粉碎。
“老子连两个时辰,都不想等!”
“够了。”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红袍火鬼。
鬼天师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蒲团上,黑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的半人半鬼之气翻涌着。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我留了两天时间。”
“今日子时之前,若是他还不出现。”
“我们便倾巢而出,血洗任家镇!”
鬼天师的语气森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那白莲圣子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任家镇会不会真的是玄门布下的陷阱?
但他自诩实力强横,就算真的遇上天师级别的人物,也有办法重创对方,更何况,他还有这群妖邪作为爪牙。
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太奇怪了。
与他的易算南辕北辙。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四声沉闷的敲门声,突兀地在洞府门口响起。
人三鬼四!
洞内的妖魔鬼怪瞬间警惕起来,红袍火鬼周身的鬼火暴涨三尺,千年僵尸王也停下了吸食血气,猩红的鬼眼死死盯着洞口。
“开门,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咦?”鬼天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抬手一挥,洞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铺天盖地的煞气,瞬间从门外冲了进来,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洞府!
那煞气阴冷刺骨,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凶戾,竟让红袍火鬼这样的鬼王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感。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嚣张被浓浓的忌惮取代,死死盯着门口。
千年僵尸王也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盔甲下的鬼眼之中火焰剧烈跳动着,显然也被这股煞气惊动了。
紧接着,三个身影,缓缓出现在洞口的阴影里。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破烂的布衣,手上缠着两条黑黝黝的神仙索,怀里抱着一个皮肤青黑的婴儿。
那婴儿不过巴掌大小,却龇着尖利的獠牙,一双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光芒,正是寄生在贼婆体内,再次成婴的老三。
女人身后,飘着一个靓丽的女鬼,她的身形轻飘飘的,如同烟雾般捉摸不定,肩头站着一个同样飘在空中的婴儿,那婴儿正是魂胎老二。
此刻正张着嘴巴,贪婪地嗅着洞内的血腥味。
再往后,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骚气的白尾狐妖,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长着狐狸耳朵的婴儿,正是妖胎老四。
此刻正抱着狐妖的尾巴,好奇地打量着洞内的妖邪。
“五鬼道……”
鬼天师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
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婴儿,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这四个魔婴身上的煞气,比他预料的还要强横,显然已经彻底完成了胎生,成为了实打实的煞鬼!
他做到了!
红袍火鬼倒吸一口凉气,他能感觉到,这三个魔婴的煞气同气连枝,交织在一起,竟隐隐形成了一股碾压他的威势。
“你把他们带出来了。”鬼天师的语气幽幽的。
“但还差两个。”
“对了,第五魔婴呢?”
不提老五还好,一提老五几个魔婴顿时龇牙咧嘴,目露凶光地看着鬼天师。
这把鬼天师看的莫名其妙。
“还在任家。”李戡的声音从三个魔婴身后传来,他缓步走进洞府,目光扫过洞内的妖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莫不是真以为,任家镇是我开的旅店吧?”
“为了把三个带出来,我必须留两个在祠堂里。”
“不然,那些精通紫微术数的老道。”
“岂不是一眼就能算出,封魂坛里的魔婴已经逃了?”
“呵呵。”鬼天师轻笑一声。
“看来,你做到了。”
“这么说,我们可以相信你了?”女鬼小丽柔声问道。
“相信我?”李戡目光落在红袍火鬼上,然后看向那满地的尸骨和残肢。
“我看你们这样子,怕是早想去任家镇大快朵颐了吧?”
“那些沿线的村子,那些无辜的民户,都去哪儿了?”
红袍火鬼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都在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你这语气,倒是像那些牛鼻子老道、臭和尚说的话!”
“你还想指责我们?”
“没想到你这么心善啊!”红袍火鬼似笑非笑。
李戡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鬼天师道:“你真不容易。”
“话从何来?”鬼天师一脸奇怪道。
“我只是感叹,把这么一群蠢货聚在一起。”
“想成就大事,怕是难如登天。”
“你说什么?!”红袍火鬼勃然大怒,周身的鬼火暴涨,一股浓烈的煞气朝着李戡压了过去。
可他的煞气刚一释放,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了回去。
那三个魔婴同时转过头,看向红袍火鬼。
三股煞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红袍火鬼的煞气压了回去。红袍火鬼只觉得胸口一闷,竟被这股煞气逼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
“说的就是你,蠢货。”李戡的声音冰冷刺骨。
“你难道就没想过,任家镇的那些老道秃驴。”
“为什么迟迟不出手?”
他的目光转向鬼天师,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你。”
“你为何不约束他们?”
“成大事者,如若心慈手软压不住下面——”
李戡好言相劝:“那可是容易犯大错啊。”
鬼天师挑眉,淡淡道:“我为何要约束他们?”
“我又没有进犯任家镇。”
“你是没有进犯。”李戡冷笑一声。
“但你手下的这群妖邪,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