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普通人,不行!”李戡先给他们定下了基调。
“普通人的母体,无法让你们实力提升,而且沾染因果!”
“我觉得,可以寄生阴邪之物!”李戡道。
“这,可行吗?”老四十分犹豫。
“可行是可行。”老大也有些不确定:“从没人尝试过。”
“鬼怀鬼身,阎王摇头。”李戡开始画饼。
“鬼门大开之时,会有无数阴邪之物涌入人间。”
“其中必然有适合你们的受胎之体。”
“到时候,我会帮你们找到母体,让你们完成转生。”
“而你们,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遵圣子令!”四个魔婴齐声应道。
好了,第一步收服魔婴、联合青海基本完成。
下一步,就要去任家镇看一看,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 第160章 千里无鸡鸣,贫村才数家
第二日,白日的阳光炽烈刺眼,比神秘复苏世界的日光毒辣了数倍。
李戡与青海法师并肩离开了义庄,前往任家镇。
青海法师想得十分周到,临行前递给李戡一把古朴的黑色油纸伞:“道友,此乃收魂伞。”
“伞面为阳,伞背为阴,可替你遮挡日光。”
“你虽阴德深厚,能在日间行走,但长久日晒终究有害。”
李戡撑开伞,将自己的魂体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多谢青海法师。”李戡拱了拱手。
这收魂伞算是民国灵幻世界里的大众通用法器,李戡暗自想起,不少民间传说中,漂亮女鬼最喜欢藏在这类伞中,诱惑赶路的书生或年轻道士。
两人就这么往任家镇走去。
对,只是走,没有汽车,没有马车,甚至没有驴车。
而青海法师虽法力高深,衣着却极为清贫,穿的并非藏传佛教常见的明黄僧袍与鸡冠帽,只是一件类似小沙弥的灰布袍,颈间挂着一串磨损严重的佛珠,周身不见半点金银装饰,朴素得不像话,半夜也没藏僧的奢华。
“法师出门在外,竟未带明妃相伴?”李戡打趣道。
他知晓藏传佛教向来排场极大,在雪区更是政教合一,地位凌驾于王公之上。
一言可决生死,掌控着无数民众的精神信仰,地位远比中原佛教尊崇得多。而且手段血腥残忍,结合了印传佛教和藏地苯教的两者之短,堪比色孽和恐虐的信徒。
青海法师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贫僧修的是苦修法门,唯有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方能体悟佛法真谛。那些动辄前呼后拥、排场浩大的藏密僧人,贫僧向来看不惯。”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况且,英国人如今对雪区渗透极深,藏地也不再安稳。”
“此番出行,能省则省。”
李戡了然点头,怪不得青海法师连头代步的驴都没有。
他自己倒是无妨,只需模仿常人模样,而且鬼秘踪掩盖了他身上大部分鬼气,再加上鬼的轻盈,脚尖轻点地面,便能悄无声息地前行。
配合头顶那把特殊的纸飞机法器,飘得平稳又隐蔽。
青海法师目光落在他头顶的纸飞机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道友这法器,倒是闻所未闻,颇为奇特。”
“一位姓李的道友所赠。”李戡随口道。
“他性情古怪,擅长炼制这类特殊法器。”
“天下之大,奇人异士难以想象。”青海法师颔首认同。
他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右侧茂密森林。
“有情况!”
李戡绷紧了神经,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阴气与死气,混杂着腐肉的恶臭,令人作呕。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刚踏入不到十步,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瞳孔骤缩。
十几具赤裸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林间空地上,死状凄惨至极。男尸被粗暴地绑在树干上,身上的皮肉被一片片割去,露出森白的骨骼与模糊的血肉,女尸生前显然遭受了残酷的虐待,**被割去,脖颈处有狰狞的伤口,头颅早已不翼而飞。
所有死者的头颅被堆在空地中央,形成一个恐怖的京观,血气直冲鼻腔,让人几欲作呕。
而且看尸体的状态,显然是刚刚作恶不久。
“这……”李戡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是马匪所为。”青海法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哀伤。
“这群马匪在福康县内肆虐已久,为首者似乎是一个精通巫术的贼婆。”
“这些行商,恐怕是不小心撞上了他们,才遭此横祸。”
他双手合十,低声念道:“罪过,罪过。”
“恰逢乱世,真是人命如草芥。”
李戡心中一动。
马匪,贼婆?
还会巫术?
这名号有些熟悉,似乎是灵幻先生中的剧情角色。
那个贼婆死后化为厉鬼,手段残忍,端的是恐怖至极,最后还是靠英叔与明叔两人合力才将其制服,其中“油炸鬼”的桥段更是李戡的童年阴影。
青海法师没有多想,双手合十,开始低声念诵往生咒。不同于金刚经或如来经的霸道,往生咒的语调温和悲悯,如同清泉流淌,缓缓笼罩住整片空地。
李戡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死者的体内渐渐浮现出一个个面容扭曲、充满恐惧的阴魂。
它们刚一出现,便发出凄厉的嘶叫,肢体不断抽搐,像是在重复生前被虐待的恐怖经历,怨气浓烈得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随着往生咒的持续吟唱,那些阴魂身上的怨气如同冰雪遇暖阳,渐渐消散。
它们扭曲的面容慢慢恢复平静,眼神中的恐惧被释然取代。
一个个对着青海法师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林间,重入轮回。
“大师慈悲为怀啊。”李戡感叹了一句。
青海法师念完最后一句经文,松开双手,脸上满是疲惫与怅然:“罪过,罪过。”
“贫僧能做的,终究有限。”
“甚至连他们的姓名都无从知晓。”
说着,他便要抽出背后的斩鬼剑,打算在林间挖一个坑,将这些残缺的尸体掩埋。
“大师不必麻烦。”李戡抬手制止,指尖微动。
地面轰然震动,一个长宽数丈、深约三尺的大坑瞬间被翻涌而出,边缘整齐。
“好道术!”青海法师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拱手赞道。
“这隔空移物的本事,竟能控制得如此精巧,厉害!”
李戡微微一笑,指尖再动,那些散落的残缺尸体、堆积的头颅,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稳稳地落入大坑之中。
随后他翻手一挥,坑边的泥土自动回填,将尸体掩埋,地面很快恢复平整,仿佛从未发生过惨案。
“举手之劳罢了。”李戡淡淡道。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刺耳的女人声音突然从森林深处传来。
“哼,我当是谁,竟敢坏老娘的好事!”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毒与戏谑。
李戡刚一回头,嗖地一声一支箭飞来。
直挺挺插在了他的脑门上。
? 第161章 斗法与皇尸
“小心!”青海法师的警示刚喊出口,李戡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青海法师已挺剑护在身前,手腕猛地翻转,噼里啪啦几声脆响,十几枚淬毒的弩箭被他生生扫落,箭头钉在树干上,泛着幽绿的毒光。
不等他喘息,丛林中突然窜出十几个身披皮草、头戴毡帽的马贼,个个手持刀枪铁链,眼神凶狠如狼。一条粗重的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挺挺地砸向青海法师面门。
青海法师反应极快,腰身一拧,一个利落的空翻避开铁链的横扫,却还是被铁链带起的劲风扫中肩头,摔在地上。
一名马贼抓住机会,手中长刀寒光一闪,朝着青海法师的脖颈砍去。可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皮肉的瞬间,长刀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制住。
“找死!”
李戡猛地从地上弹起,额头上还残留着凝固的血脑浆,眼神冰冷得吓人。
他一把拔出嵌在额头上的淬毒箭矢,反手一掷,箭矢化作一道黑影,精准地射向了远处一名持弓马贼的喉咙。
铛地一声!
马贼只是被大力带你倒,摔下了马匹,却没有受伤。
这出乎李戡的预料,刚才那一箭,几乎堪比子弹,这小小马贼就能挡住?
青海法师趁机起身,对着李戡急声道:“道友,这是神打!”
这时候,马贼撒过来一片圆球,李戡也不废话,挡住之后全部撒了回去,顿时那些马贼惨叫着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面对这种小手雷,他们虽然身上冒烟,但也没什么明显的伤势。
“铜皮铁骨?!”李戡沉声。
“没错,这是你们中原的神打术,请师公上身!”青海法师眼睛一瞪。
“普通器物不可伤,唯有至刚至阳之物才能破功!”
“道友你不必出手!”
“沾染过多杀生因果,于你十分不利啊!”
话音未落,他已挥动斩鬼剑冲了上去。
佛教虽忌杀生,但藏密僧人在这方面的限制相对宽松,尤其是面对这些作恶多端的马匪。
只见金光闪烁,斩鬼剑横扫而出,几个马贼被剑气击飞,身上出现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惨叫着滚落在地。
这类神打,也挡不住这把藏密法器斩鬼剑。
马贼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眼睛瞪得滚圆,轰然倒地。
这一幕让剩下的马贼吓得浑身一僵,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的神打可以扛子弹,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凭借一把大剑给他们的功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