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恶龙都是一路货色
“你怎么确定的，说的好像你见过‘格劳龙’和‘安卡拉刚’似的。”景佐嗤之以鼻，并不相信冷龙的话，“那些参加过愤怒之战的恶龙还剩下几条？像你这样连龙焰都没有，体型不大、鳞甲不厚、爪牙不利，血脉已经稀释到了极点，应该是迁到灰色山脉之后很晚才出生的，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你知道真正强大的恶龙什么样吗？”
景佐的冷嘲热讽激怒了眼前的恶龙，其实这也正是他的目的。
冷龙趴在地上，一边眼睛紧闭着，鲜血从眼睑下的缝隙里汩汩而出，仅存的一只眼睛却瞪得滚圆，黑色的竖瞳如猫一般锐利，又像蛇一般冰冷；它沉声叫嚷道：“就算不认识龙焰，我也知道龙族的本性；那几条火龙失踪的时候，它们积攒的财宝却一件都没有被带走，这能是其他火龙干的吗？”
“积攒的财宝，很多吗？”景佐貌似不以为然，眼神却变得专注。
冷龙按捺着心头暗喜，努力维持着先前叫嚷的语气和节奏：“当然多，矮人在灰色山脉数百年的积累，几乎都落入我们龙族手里；不是被搬去了枯荒，就是连矿洞一起被某条龙占据。”
“你不也是什么都没带就离开了枯荒野么，还想抢那条火龙的矿洞？”景佐心里依然存疑。
“是地下的火焰逼着我们不得不离开，烈焰从每个泉眼的出水口喷出来，整个山谷就像一片火海。”冷龙先是振振有词，继而满是惋惜和悲愤，“可惜了，那些积攒数百年的财富全都留在了原地；从中随便捡一件都价值连城。”
“矮人的宝物有什么稀奇的，那条火龙占了一整个矿洞，如今被我给宰了，想要的话进矿洞里捡就是了，多得是。”
“那可不一样。只有强大的龙族才能在枯荒野立足，越强大的火龙，占有的宝物就越珍贵；像那种只能蹲守山脉边缘废弃矿洞的龙，积攒的财物都是其他龙挑选之后剩下的。”冷龙轻轻摇头，不过以恶龙的体型，哪怕动作再轻微，那动静也消不了，脖子上的鳞片随着摇头的动作而发生摩擦，“嚓嚓”作响。
“你来了三次，似乎也没打赢它？”景佐拆穿了对方的大话。
“我是冷龙……我都敢来挑战它，你觉得它在火龙中能是厉害角色吗？”冷龙脖子一梗，似乎很为自己的“勇敢行为”而自豪。
景佐忍俊不禁，却没有驳斥对方的论调。众所周知，自恶龙这个种族诞生以来，冷龙的地位的确天然比火龙矮一头。在龙族的观念里，敢挑战火龙的冷龙或许确有值得骄傲之处。
“枯荒野一条龙都没剩，跑光了？”景佐突然话锋一转。
“对，都走了。没有哪条龙能在火海中安眠，火龙也不行。”冷龙信誓旦旦。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去枯荒野捡上一件、两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也不会有龙来阻止我；而我只要能避开地下的火焰就行？”景佐似笑非笑，古怪的语气让冷龙提心吊胆。
“似乎……也可以这么说。”冷龙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虽然景佐这个问题正合它心意，可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总感觉不对劲。
景佐“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道：“你真就把我当蠢货，靠这么浅薄的话术就想引我去枯荒野找死？”
“我不懂……”冷龙哪里不懂，要不是身体散热方式跟人类不一样，它这会儿冷汗都该吓出来了，只是现实情况要求它必须嘴硬到底罢了。
“从咱们交谈开始，你前前后后至少四次暗示我枯荒野积存了大量矮人财宝；而且不断铺垫，让我觉得那些财宝件件价值连城，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你觉得我听不出来？”景佐脸上绽出无声的冷笑，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看着比冷龙的利齿更骇人。
冷龙出现了刹那的呆愣，然后毫无征兆地奋力一扑；尖锐的牙齿、坚固的利爪以及巨大的体重，它在一瞬间便全力以赴，展露了所有的“进攻武器”。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景佐，相较之下，人类的体型显得无比渺小。
“你们龙族还真是一路货色。”面对突袭，景佐依旧慢条斯理，可他的动作实际比他说话的速度要快得多。
“渺小”的身影突然化作一片虚无，像是影像画面突然虚焦后变得模糊；等重新恢复画面时，景佐已经脱离了阴影笼罩的范畴。尖牙利爪悉数落了空，庞大的体型和重量除了在地面扑起大股烟尘外同样一无所获。
冷龙的搏命一击并没有因为一次失手就放弃，它在落地的刹那就四肢发力——包括那条伤腿也忍住了剧痛——试图再次跃起；却不料身上突然一沉，不知从何而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给本就沉重的龙躯加上了成倍的负担。
两倍、三倍、五倍，短时间内冷龙的“体重”迅速攀升，最后接近十倍的重量作用在它的骨骼和肌肉上；虽然身体没有垮，但是已经受伤的左后肢却垮了。巨大的重量几乎压碎了左后肢的断骨，让冷龙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平衡。
景佐平静地看着哀嚎连连的冷龙，手中缓缓收起了法印的手型。一圈淡淡的紫色光芒在地面闪耀，依然是亚登法印，依然是加大重力，配方虽然老，但是效果的确好。
“看在你透露了不少消息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景佐语气轻佻，“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我可以带你去枯荒野；我可以告诉你哪条路是安全的，我知道枯荒野哪些角落可以躲避火焰……那里真的有大量的矮人财宝……”冷龙求饶的话语说得结结巴巴，此刻它说出的每个字都要耗费巨大体力；在亚登法印的陷阱范围内，因为重力加大的缘故，它连张嘴发出准确读音都完成得异常艰难。
景佐无动于衷，冷哼道：“不必了，做这种事需要的是充分信任，而你们恶龙么……听你的指引，还不如我自己去碰碰运气，没准风险还更小一点。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冷龙艰难张了张嘴，它的确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惜景佐没准备给它机会；刚才的提问不过是“客气客气”，实际上在最后一问话音未落时，凛吉尔就已经当头劈下。
冷龙的脖子比火龙稍微硬点，景佐一连劈了三剑，才把龙头剁了下来。
第254章 长须矮人
宰了两条龙之后，接下来要做什么？搜索恶龙宝藏之类的自然是题中应有之义，不过正如冷龙所说，无法在枯荒野立足的恶龙也没多大本事占有值钱的财宝；那个废弃的矮人矿洞里能找到的都是些大路货，给寻常人自然是一辈子赚不到的大钱，对恶龙来说上不得台面了。
景佐甚至还看到了许多未经冶炼加工的原矿，大概是因为矿石里透出点金属色泽，于是就被火龙找来凑数了。
确定矿洞里的所谓龙族宝藏加起来也未必抵得上凛吉尔剑柄上一颗宝石，景佐自然提不起兴趣；紧接着他做了一个大多数中国人都会进行的尝试——切两块龙肉下来烤着试试，结果还没等烤熟就把肉丢了。
“不愧是黑暗造物，真他妈的黑……”景佐骂骂咧咧，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对魔法世界的理解又深了一层。“黑暗”、“邪恶”之类的形容词，在魔法世界里是被实质化了的；那两块龙肉刚架上火，就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哪怕屏蔽了五感也会直冲灵魂深处，引发本能的排斥。
“吃这玩意儿，感觉就像生吞一块已经彻底腐烂的臭肉。”DC上帝嘟囔着，捂着鼻子离得火堆远远地，“邪恶就是邪恶，骨子里都带着恶臭。仔细想想这样的世界也不错，善恶黑白泾渭分明，带着古早时代纯粹而简单的道德观。”
“听起来你好像对某些故事严重不满，是DC世界的故事吗？”景佐将龙肉从火架上拿下，同样一脸嫌弃。
“废话！”老头儿又跑远了几步。
面对恶臭的龙肉，景佐实在下不了嘴，只能一扔了事。到最后他只割下几块最坚固的龙鳞带走，托恶龙庞大体型的福，这些鳞片最小的也有一尺见方，质地紧密，坚逾钢铁，又比同样强度的钢铁轻得多。
“你还准备去枯荒野吗？”DC上帝问。
“不是你建议的吗，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没准就是这个世界曾经给我留下重大深刻印象的故事呢？”景佐将龙鳞打包好挂在马屁股上，这是进入灰色山脉后的第一份战利品。
老头儿轻轻摇着脑袋：“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你不方便开传送门的话……”
“哈哈，高高在上的神仙做久了，所以没法承受凡人的烦恼和苦痛？我看，这回就当体验生活吧！有好处。”景佐牵着马向南而行。
从灰响水源头前往枯荒野自然是不能走直线的，那样的话全程都将在荒凉、崎岖的山地里跋涉，就算人不废，马也受不了；景佐选择向南离开山脉，然后贴着黑森林北部边缘与灰色山脉的交界地带东行。
这是一段超过二百英里的路程，景佐走得不紧不慢，前后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直到远远看见东南方向一座孤独的高山矗立在平坦荒野上，他才折而向北。
那座孤独矗立的高山就是矮人“山下王国”所在的埃瑞博山，因为四周都是平野而一山独立，所以被称作“孤山”。从地理方位上来说，枯荒野正好在孤山的正北方。
“早知道最后还是得经过孤山，当时就该听那头熊的，直接穿过黑森林过来。”DC上帝又开始唠叨，看着越发像一个上了年纪的小老头儿。
景佐乜了个白眼：“哪来那么多‘早知道’？你不是全知全能么，你确实应该早知道的，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只剩马后炮了呢？”
“全知全能的是那个抢了我地盘的混蛋。”DC上帝愤愤然。
“那最早也是你先‘抢’了祂的身份和名字，不然祂也没机会鸠占鹊巢不是吗？”景佐径直往老头儿伤口上撒盐，气得对方干脆不说话了。
从孤山往北，一路荒凉；据说这和孤山南边的情况截然不同。在孤山的南方，沿着奔流河一线可谓人烟稠密、繁华盛景。
距离孤山南大门不远处就有一座名为“河谷邦”的人类城邦，据说光是城内常住人口就超过万人，比布理镇更加繁荣；当地人向孤山的矮人学习精湛工艺，盛产各式新奇玩具，风靡中洲西部的上流社会和富裕人群。
从河谷邦沿着奔流河再往南，则是水上贸易中心长湖镇；黑森林的精灵、多温尼安的东方人类、安都因河谷的林中人类汇聚于此，互通有无。
至于北边……越往北走，就离灰色山脉最大的恶龙聚居地越近；对于当年备受恶龙史矛革摧残的矮人和人类来说，他们潜意识里就不愿往这个方向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景佐和DC上帝在荒无人烟的旷野上走了两天两夜，直到进山之后，才意外遇见了另一批旅人——一伙全副武装的长须矮人。
大山深处，漆黑夜幕下的篝火实在太显眼，隔着老远都能看到，景佐想不注意到都不行。当他走近的时候，过人的超常听力先听到了矮人们普遍粗豪的嗓音，以及独具特色、每个单词听起来都棱角分明的矮人语言——被称为“库兹都语”或“奥力语”。
“你们知道夜里野外宿营生火的好处吗？”
“这有什么好处？有火，温暖，还是能吃到热饭？”
“不，生火的好处是你不会突然就遇到一伙食人妖。”
“这是什么怪话？”
“我说真的，那是我跟梭林·橡木盾一起远征孤山时候的事了……”
“得了吧，你都说过好几回了。”
“胡说，这个我肯定没说过；你知道我们在路上遇见过食人妖吗？”
“当然知道，你们当时差点被食人妖给烤了吃掉，你还说都是因为欧因叔叔没生起火来；可欧因叔叔说那是你的错……”
“闭嘴，小子，我是你爸爸，你再说胡话我就把你的胡子割下来当柴烧！现在安静听我说……”
紧接着景佐听到了几声不满的嘟哝，夹杂在另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讲述当中。
“……当时我们在苍泉河里浸了一身的水，湿漉漉地冷得不行，大家都想好好烤烤火，结果就因为老欧因没生好火，让我们冻得够呛。那个时候，有人就看到了森林里有火光，大家都以为遇到了其他过路人，结果过去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三个臭烘烘的食人妖……”
第255章 格罗因和吉姆利
矮人讲述的这个食人妖故事极尽详细，绝对是亲身经历者才能知道的细节；与此同时，从时间到地点，都让景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直至对方说到宛若神兵天降的老巫师甘道夫砸开遮光石，让清晨阳光直射食人妖，成功令对方石化，景佐终于想起了此前在食人妖森林见到的那三尊食人妖石像。
原来那三尊石像——乃至食人妖森林这个名字——都跟甘道夫以及“长须矮人”的孤山复国远征队有关。
讲述食人妖故事的那位不知名矮人可能很健谈，又或者单纯是人老了喜欢缅怀过去，所以很自然而然地，当他讲完食人妖变石像的故事之后，又顺带着将整个复国远征行动的故事完整讲了一遍，一直讲到那场惨烈的“五军之战”，讲到梭林·橡木盾的英勇战死和山下王国的复兴。
中间少不了一个更年轻有力的声音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总是自己夸自己”、“都讲过十二回了”、“邦伯大爷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之类。这些牢骚怪话终于把讲故事的老矮人激怒了。
“吉姆利，臭小子，你一直在嘟囔什么呢？”
年轻的声音拼命掩饰自己的慌乱，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说……我只是觉得，那三个食人妖太倒霉了，不过是夜里生个火，结果就引来一个巫师，永远变成了石像。咱们可要比食人妖更机灵点，别因为夜里生火引来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
闻听此言，景佐缓慢靠近的脚步突然为之一顿；夜间山风呼啸，这点脚步声着实微不可察，以至于矮人们直到这会儿都没有发现他。
“我必须要声明，我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而单纯是一个过路的旅人。”沉吟片刻，景佐最终决定坦然现身。夜里总得找个地方过夜，这么近的距离，不管扎营还是生火，最后都难以避过矮人的视线，倒不如主动现身打个招呼。
突然响起的声音引起篝火旁的骚动，不止一道身影从地上跳起来，在火焰映照下拉出一道道长长的阴影。
“谁在那里！”刚才讲故事的老矮人厉声呵斥，“出来，别躲在暗处，让我看到你的脸！”
景佐牵着鬼面狐步向前走，DC上帝牵着匈牙利混种马跟在后面，一同走进火光映照的范围内。
“就你们两个？干什么的？”问话的还是那个讲故事的老矮人，这时候景佐才看清楚对方的相貌。这是个年纪很大的矮人，脸上布满皱纹，棕栗色的长发披散着，宛若狮子的长鬃，同样颜色的长须一直拖到腹部，两侧编着辫子，中间是蓬松的一大捧；不论头发还是胡须，都夹杂了许多白色银丝。
从外貌上判断，这个老矮人大约已经接近矮人两百五十岁平均寿命的极限；但并不能因此就忽视对方手里短柄阔斧的威力，因为矮人的种族特性众所周知。就像格罗姆说的那样：“那些小矮子，即便明天就会躺在床上老死，也不妨碍他今天依然奋勇作战。”——这是贝奥恩一族对矮人罕有的正面评价之一。
在七八个同样蓄着长须的矮人警惕注视下，景佐坦然展开双手表示没有武器，同时答道：“就像我刚才说的，一个过路的旅人。”
“没有旅人会往这里来。”老矮人厉声道，“做生意的只会去长湖镇，最远走到河谷邦。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是跟着我们来的吗？”
“一个旅行者，你可以叫我艾德络伊，这是一个叫甘道夫的老巫师给我取的名字。至于我来这里的原因，是为了去枯荒野，听说那里出了些怪事；至于你们，我也是进山之后才看到你们的篝火，然后才过来的。这些回答够完整了么？”或许是说多了西部语和辛达林语，景佐此刻说起矮人语来有点不太流利。
“你从哪儿来？我从来没见过长你这样的。你在哪儿认识的甘道夫？”老矮人并未轻信，反而继续追问。以景佐的相貌来说，倒也不怪对方疑心，毕竟从蓝色山脉走到灰色山脉，这一路上景佐都没见过第二个黄种人。
“前段时间，大约有几个星期了，在布理镇认识的。要我说说他的相貌、穿着打扮么？那个神神叨叨，嘴里从来没几句实话的老家伙。”
“哈哈，看来你还真认识甘道夫，他现在怎么样，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挺长时间没见到他了，以前他偶尔会来孤山做客，但是最近好几年都不来了。”老矮人的神色、语气都缓了几分。
“我也说不清楚甘道夫，爱抽烟、爱聊天、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也不知道他往什么地方去。上个月我和他一块去了一趟佛洛赫尔，就是蓝色山脉最北边那片大海湾；回来之后他很快就走得没影了。”
“他以前也这样，看来现在还是没改。佛洛赫尔，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那时候很多族人都生活在那儿，现在还有不少……过来吧，坐下聊。”
有甘道夫这个共同的熟人为作为话题，老矮人和景佐一来一往间互相确定了对方确实也是老巫师的朋友，于是篝火边交谈的语气越发放松，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消散。
景佐知道了老矮人叫格罗因，是在当年矮人远征孤山的复国行动中认识的甘道夫；在场的七、八个长须族矮人中，有一个是格罗因的儿子吉姆利，今年一百三十八岁，按矮人的年龄来说正当壮年。
“你说想去枯荒野？去那儿干什么，是不是也听说了那里出现强大火龙的事儿？”逐渐熟络之后，格罗因问起景佐此行的目的。
“实际上，据我所知那里出现的并不是什么强大火龙，而是一个连恶龙都弄不清其真实身份的奇怪存在；但有一点毫无疑问，那家伙很强大，强大到把枯荒野的恶龙都给赶跑了。离开枯荒野的恶龙为了争夺新的领地而向其他同族宣战，这才有了这一次的‘龙灾’。”
景佐将自己审问得到的口供和盘托出，因为他猜测这些矮人进山的目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么多？”格罗因大感惊奇。
“从逃出枯荒野的恶龙嘴里问出来的。它们当中往西跑得最远的一条都跑到密林河源头去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跑得更远的。”
“恶龙嘴里可听不到实话，你能确定吗？”格罗因正色提醒；作为参与过孤山远征的矮人，他曾直面当时最强大的火龙史矛革，也曾听甘道夫三番五次说起恶龙工于心计和言辞蛊惑的特性。
“不能……而且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了，那条龙的脑袋被我剁了下来，现在已经没法开口说话了。”
第256章 矮人的隐瞒
鬼面狐步和匈牙利混种马驮着的两大包龙鳞可以为景佐作证，他并非大言不惭、信口开河之辈。矮人们啧啧称奇，他们和恶龙曾在灰色山脉爆发过持续百年的战争，自然能看出这些龙鳞的真伪；他们甚至能准确分辨出火龙和冷龙两种鳞片的细微区别。
“这些鳞片和我们最好的精钢一样坚固，比龙鳞更优质的材料，估计只有秘银了。”格罗因屈着指节叩打鳞片，“可惜，我们矮人更擅长处理金属和矿石，其他方面所知不多；倒是那些精灵或许传承了更古老的技艺，喜欢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使用材料比我们广泛得多。”
“那就太可惜了，我几乎不认识精灵。”截至目前，与景佐有过交往的精灵仅仅莱格拉斯一个，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匆匆一面而已。
老矮人看向景佐腰侧：“可你却带着精灵风格的长剑。”
“这不是精灵给的，纯属意外收获。”景佐含糊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