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寻人启事录 第65节

  “那好吧,祝你好运。对了,如果有机会,我是说抓住科尔姆之后,务必通知我们一声;我觉得达奇应该很乐意亲眼看到那混蛋被执行绞刑。”

  “没问题,如果到时候我知道你们在哪里。”景佐满口答应。

第168章 亚瑟·摩根的“死眼”(后半夜还有)

  景佐紧闭双眼,稳稳坐在马鞍上,信马由缰,放任坐骑在镇外的荒野到处乱走,啃食喜爱的草叶。过得片刻,他突然睁开眼睛,霎时间,无数经视觉收集的信息涌入大脑;视线仿佛被加上了一层明暗分层的滤镜,无用信息是暗色,有用信息则被加亮,变得异常醒目。

  叉角羚羊的蹄印、兔子的爪印、乃至一切蛇虫鼠蚁爬过地面的痕迹,全都一目了然。

  “这就是游戏机制给亚瑟·摩根添加的技能?”景佐喃喃自语,“除了痕迹追踪,似乎还能干点别的……”

  他的视线落在远处灌木丛里的一窝兔子身上。右手一动,“砰砰砰”连续几声枪响,无辜的兔子们被连窝端。

  远处路上一辆经过的运货马车突然加速,马车夫一边叫骂,一边快马加鞭地离开。

  “从效果上看,应该是加强了开枪时手、眼之间的配合,眼睛看到哪儿,枪口就能准确指到哪儿。”景佐蹲在地上翻动兔子的尸体,这个年代的左轮手枪都采用点四四或点四五规格的子弹,短距离内破坏力不俗,所以眼前每个兔头都被打得稀烂。

  选了两只相对肥硕的死兔子挂上马鞍,景佐再次集中视线到远处的叉角羚羊身上。羚羊的头部、胸腔等要害部位仿佛蒙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光芒。

  “大脑对信息的处理能力被动加强了,和丧钟身上加快思维速度、加强感知能力有点相似;不过可以将目标身上的薄弱和要害部位信息更准确、更直观地反馈给大脑。”景佐不禁冷笑,“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亡命徒,游戏设定的技能要么有助于野外追踪打猎,要么就是为了提高杀戮效率。简单、直接、粗暴。”

  从亚瑟·摩根身上复刻来的能力颇为强劲,虽然远不及混沌魔力的妙用无穷,但是大幅度提高了景佐使用枪械时的能力上限。在2077世界的时候,景佐只能利用自身十倍于常人的反应和速度来获得更多瞄准、射击的空间,看上去牛逼,本质上仍属于一力降十会;而亚瑟·摩根的“技能”则属于经验和技巧的完美交融,搭配景佐本身的反应速度优势,射击的速度和精度将达到常人完全无法企及的水平。

  景佐犹记得上一世看过一段世界拔枪射击速度纪录保持者的表演视频,从拔枪、射击、准确命中五码外的气球再收枪入套;整个过程快到一秒二十四帧的标准摄像机镜头都跟不上。曾经在2077世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能力跟视频里那位鲍勃·芒登在射击方面一较高下;如今融合了亚瑟的技能后,他更觉得自己能轻松碾压对方。

  “除非将来去复刻那些神神鬼鬼的能力,否则,在这个世界不会有更多收获了。”

  景佐并不贪心,带着收获的喜悦转进西南,前往距离黑水镇仅有几十英里直线距离的休斯顿。大城市的报纸媒体更加发达,那些充斥于社会新闻版面的抢劫案、谋杀案等消息将帮助他更准确地定位奥德里斯科帮的下落。

  就在景佐离开黑水镇的第二天,流经黑水镇的蒙大拿河上游爆发了一场激烈枪战;据传现场留下了十多具赏金猎人的尸体,赶来的警察将现场称之为“屠宰场”。伊克·斯凯丁的赏金猎人团队遭到近乎毁灭性打击,团队幸存者寥寥无几。

  “据幸存者描述,他们在河畔山道遭遇了几乎同等数量的匪徒伏击,导致伤亡惨重;虽然赏金猎人们也英勇还击,至少打伤了数名匪徒,却依然落败。匪徒们的目的是营救被捕的范德林德帮成员西恩·麦奎尔,最终他们带走了所有同伴——包括尸体,所以现场只能看到赏金猎人们的遗体。”

  景佐看着报纸上的文字,忽然对自己通过新闻报道定位奥德里斯科帮的想法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这个年代的新闻媒体就已经学会无中生有、夸张虚饰、胡编乱造等艺能了吗?

  幸好,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报纸打消了景佐的顾虑;或者说奥德里斯科帮一向的高调行事习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便利。正如景佐所猜测的那样,这帮人是藏不住的。

  这帮马贼的行动极其残忍,而且影响也极为恶劣。就像达奇曾经说的那样,奥德里斯科帮选择作案目标时无所顾忌,接纳团伙成员时则来者不拒;走一路抢一路,走一路收一路,沿途吸纳各种人渣、恶棍。原本三五人的抢劫团队,一两个星期后就会扩充到七、八人乃至十几人,然后再裂变出不同的小团队分头行动。

  就像在人体内疯狂繁殖、扩张的病菌。

  “跟随”着奥德里斯科帮的脚步走了几天,景佐突然发现这帮人的行动似乎并不是漫无目的;虽然他们走到哪儿抢到哪儿,可并不是走到哪儿算哪儿。即便不断分裂出新的“抢劫小组”,可最终也都朝着相同的方向走,似乎有人要求他们往某个固定的地点集结。

  一念及此,景佐立刻展开了行动,加快脚步赶上更多的“抢劫小组”,见到一个打一个,接连打死、俘虏了十几号人。严加审问之后,却发现这帮人也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每每都是到了指定位置后,才能得到下一步前进方向的指示。

  不少奥帮成员都对此既不解又不满,尤其是那些沿途新加入的成员;他们甚至从未见过科尔姆,对他的权威自然也不认可,只不过是被老成员带着,暂时不敢发作而已。

  往附近警局送了几拨人,换得更多生活费的同时,景佐也对着地图研究了许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奥德里斯科帮的集结点应该在俄克拉荷马州东部或者东南部的某个区域;回想黑水镇时亚瑟·摩根说起的范帮行踪,这个区域的具体方位已经呼之欲出。

  科尔姆正在集结人手对付范德林德帮,而且他也确实掌握了范德林德帮的位置。果真是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即便科尔姆掌握的消息不那么精确,但相较于没头苍蝇般的警方和平克顿侦探,他的效率可谓惊人。

  “那就让我们看看命运的走向吧,奥德里斯科先生;看看你的命运是不是注定会带着我和达奇·范德林德再次见面。”

  景佐满怀憧憬,眼前似乎看到了命运的轨迹,以及这背后隐藏着的,属于“故事世界”的底层运转逻辑。

  现实世界的“命运”只是一个哲学概念,故事世界的呢?

第169章 “命运”之论

  虽然景佐孜孜以求于通过科尔姆的命运来窥探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是“命运”并没有给他准确的答案——至少暂时不会有。因为有另一股力量突然插入达奇·范德林德和科尔姆·奥德里斯科之间,把两人命运对决的走向撕扯得七零八落。

  利维提克斯·康沃尔,一个垄断南部制糖业、进军采矿业和铁路运输业的银行大亨,一个在美利坚资产阶级野蛮生长时代脱颖而出的资本家。或许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又或者通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渠道,他竟然抢在科尔姆和平克顿侦探之前找到了达奇;最终其麾下的私人安保和范德林德帮之间爆发了激烈枪战,在一个小镇上杀得血流成河。

  消息很快传遍了俄克拉荷马州东部各县,并沿着电报线、铁路线迅速向更远的地方传播。当景佐又一次送两个“榜上有名”的家伙进警局换钱的时候,在当地邮局门口免费提供的报纸上看到了相关消息。

  主标题——《惊魂表演》

  紧跟着是一连串耸人听闻的副标题:“喋血瓦伦丁”、“警察、达奇帮、康沃尔安保人员对峙”、“尸横遍野,家属悲恸不已”、“验尸官不堪重负”等等。

  “居民们说听上去就像印第安人战争在他们的街道上继续进行一样,枪声响起之初,妇女和无力抵抗的人都在找地方庇护。很快街上就上演了一场枪林弹雨的火拼。”邮局门前有人声情并茂地诵读这个头条新闻,“警方与臭名昭著的范德林德帮展开交火,这些匪徒来镇上是为了偷盗和抢劫。一些为利维提克斯·康沃尔办事的探员也加入了战局,迅速使整个局面彻底陷入了混乱当中。”

  读报纸的邮局顾客愤然怒斥执法机构的无能:“这也太可怕了,在镇子街道上公然枪战,而且还没抓住人;下一次的枪战又会在哪儿,新奥尔良还是纽约?”

  这时候有人插话说:“那个地方我知道,名字很美,地方却不怎么样;到处都是羊粪、牛粪,空气里还带着一股子马粪味。一下雨简直糟透了。”

  同时也有人担心:“报纸上说那些帮派恶棍逃走了,会逃去哪儿,会不会往我们这边来?”

  立马就有人反驳:“不可能,他们一定往东或者往南,跨过州界跑掉了,我知道那些亡命徒的花招,从来都是这样。在一个州犯了事,就立刻跨过州界跑到另一个州去,以为这样警察就没法管他们了。”

  “确实没法管呐,不是吗?指望警察还不如指望赏金猎人呢,虽然他们也不是好人,跟帮派分子一样的坏东西。”

  眼看听不到更多有营养的内容,“坏东西”景佐撇撇嘴,离开了邮局。

  “范德林德帮这场戏,还真是精彩纷呈啊!”来到无人处,景佐不由大发感慨,“帮派之间的斗争还没有落幕,眼看着又牵扯进来一个大资本家。”

  “所谓命运,无非是每个人对人生的抉择。亚瑟·摩根和约翰·马斯顿选择了信任并追随达奇,达奇选择了抢劫利维提克斯·康沃尔,而康沃尔选择了报复。而后,他们每个人都要面对抉择之后的变化。”相隔数周不见,高帽男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景佐耳畔。

  “这就是你对‘命运’的理解?也对,你是这个故事世界的‘至高’,可以任意穿梭时间线,这些人的结局你已经看过不知多少次了。”景佐看向声音来处,映入眼帘的是从未改变过的经典装束和相貌,“既然如此,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范德林德帮的下一站是哪儿?”

  “我说了之后,你就会直接去吗?”高帽男反问。

  “当然。”景佐信誓旦旦。

  “可我不信。”高帽男根本不理景佐的保证,“更有可能的情况,是你知道未来发展脉络之后,故意搅乱他们既定的命运。”

  “你说错了,其实我不知道未来脉络的时候也搅;阿德勒夫妇的命运不就被我搅和了么?”景佐故意提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所以我更不能告诉你。”高帽男咬牙切齿。

  “就算你告诉我,我也未必敢信!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说实话的,对吧?”

  面对景佐意味深长的审视目光,高帽男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怒火往下压了压,甚至语气不无恳求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干呢?我提出交易,你接受交易;你干活,我付账,我得到一个更稳定的世界,你得到一个更完整的灵魂,皆大欢喜不是吗?你为什么要一再地节外生枝呢?”

  这番话正是他现身相见的原因,趁着景佐计划受阻之际,劝说对方收手。

  “因为机会难得。”景佐面带微笑,好似根本没听进去高帽男的劝说,他笑容温和,但透着一股决不妥协的坚定,“我此前经历过的故事世界并不存在超自然力量,也就无从了解‘命运’之类形而上存在的规则概念;难得有这么一个合适的世界让我探索,当然不能轻易放弃。”

  高帽男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合适的世界”?说直白点不就是看我这个“至高神”实力不够强,压不住你作妖,所以就肆无忌惮了么?他愤然移开目光,因为总觉得再多看一眼景佐就会忍不住动手。

  不是打不过,而是彻底撕破脸了不值得。

  对高帽男来说,修改世界现实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而对景佐来说,这里的灵魂碎片不过是众多碎片的其中之一,即便拿不回来导致灵魂有所缺损,也不至于立刻就塌了天。

  只不过,让高帽男没想到的是,自己的隐忍没有换来景佐的见好就收,反而让对方得寸进尺。只听景佐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既然你能自由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任意一个时间点上,为什么在我改变阿德勒夫妇命运时你没有出现阻止呢?”

  高帽男神色微变,对他这种存在来说,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实属罕见。不等他想出如何回答,就听景佐自顾自做起了推测:“是你不想阻止呢,还是不能阻止呢?或者说,由我这个‘变数’造成的改变,本就具有某种不可改变的特性?我在这个世界的一举一动所造成的改变,本质上就是一种‘修改’?用某种哲学化的方式来表述,是不是意味着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就已经成为‘命运’的一部分?”

第170章 新南方(后半夜还有)

  1899年的七月,美国南部的夏天炎热而干旱。亚瑟·摩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经历如此极端的环境变化;不到两个月前他还在一个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的大山深处挣扎求生,一个多月后就来到了艳阳高照、连单衣衬衫都穿不住的南部平原。

  他刚刚从马背跳上飞驰的列车——这真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经历——过去亚瑟都是和帮派里的同伴们一起这么干,而这一次和他一起行动的却是一个当地小镇警局的蠢货警察,叫阿奇巴德还是伯德来着?

  出于某个不能为外人道的原因,在达奇的要求下,亚瑟不得不帮助这些“一看就知道是蠢货”的警察们抓捕逃犯——虽然范德林德帮自己才是美国最知名的逃犯。

  逃上火车的一共四个逃犯,一个站在车顶上被路边水塔的送水管给砸了下来——那也是个十足的蠢货,怪不得会被同样愚蠢的警察们抓住。亚瑟正在货运平板车厢上跟第二个逃犯扭打,剩下的两个逃犯压根没管同伴,只顾着往前面车头方向跑;各人顾各人,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拳,两拳,再一脚,摩根先生把第二个逃犯掀翻,而且是直接扔下了火车。这时候火车正在进站,看到从车上突然摔下来一个人,站台上不少候车的乘客和工作人员齐声惊呼。

  亚瑟的视线从铁轨旁大批人群脸上一掠而过,倏忽间好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东方面孔,让他不由一愣。可没等他细看,火车已经呼啸着出了站,那张面孔也从他的视线内消失,再也看不到了。

  旁边骑着马沿着铁道跟随火车前进的小警察大呼小叫,催促着继续去追剩下两个逃犯;催促声让亚瑟心烦意乱,那家伙骑的还是自己的马。

  铁轨旁那张东方面孔自然就是景佐。他看着逐渐远去的火车,远远看从火车车厢上又一个人被亚瑟·摩根打下轨道;再瞧瞧摔在站台上昏迷不醒,正被人集体围观的另一个倒霉蛋,一头雾水之余,决定做一点好事;他把摔下来的两个人放上马背,而后牵着马溜溜达达往小镇警局的方向走。

  昨天下午他刚给警局送去一个来自奥德里斯科帮的通缉犯,已经认过路了。结果走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就遇到了几个熟人。一个坐在警局门前的台阶上,是何西阿·马修斯;另一个坐在门口的囚车里,是约西亚·特里劳尼。

  “咱们得有快两个月没见了吧,何西阿……”景佐牵着马,没有贸然靠近。

  囚车里的特里劳尼看到景佐视线转过来,抢在他开口之前就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先生;塔西佗·基尔戈向您问好,最近过得怎么样?”

  一听对方又用上了假名,景佐心领神会:“我挺好的,基尔戈先生;看起来你遇到点麻烦,是因为生意上的事?”

  “不不不,纯属误会。”特里劳尼做出夸张的肢体动作,声音大得不仅半条街的人能听到,连警局门里的人都能听到,“我们共同的朋友霍奇·麦金托什正在里边向警察解释我的情况。”

  正当景佐还在回想自己哪个朋友叫“霍奇”的时候,就看到警局大门被推开,从门里走出来一个达奇·范德林德。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的朋友;不过,在这里见到你真令人意外。”

  “我也深感意外。”景佐的视线落在紧跟着达奇走出来的小个子男人身上,那是罗兹镇警局的警长,昨天打交道时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利·格雷。与平时一样,警长的胸口上别着铜制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们认识?”格雷警长颇为意外。

  “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的,麦金托什先生曾帮助我抓捕过奥德里斯科帮的罪犯。”景佐说起瞎话也是张嘴就来。

  “看来你一直都是个热心人,麦金托什先生。”

  达奇立刻应道:“您可以叫我霍奇。”

  格雷警长又转向景佐:“你还真是跟奥德里斯科帮那些坏种杠上了,是不是?他们就跟蟑螂一样,哪儿哪儿都是。今天又给我送来奥德里斯科帮的通缉犯了?你不会抓住科尔姆了吧?”

  “那倒不是。”景佐对这位警长近乎瞎一般的眼睛深感无语,只好指了指自己身后,“刚才在火车站外边,我看到这两个人从火车上摔下来;与此同时,我还看到您的副手阿奇伯德骑着马在追火车。所以,我觉得应该把这两个人送来警局让您看一眼。”

  “哈,就是他们,安德森帮的家伙……怎么没见到他们的老大安德斯·安德森?”

  景佐一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看到阿奇伯德还在继续追着那辆火车,但是没跟上去;他似乎还有个帮手在火车上,而且我看着很眼熟?”

  说这话的时候,景佐的目光瞟向达奇;他当然认得火车上那人是亚瑟·摩根,问题是他不知道亚瑟·摩根现在“叫”什么名字,所以等着达奇来做说明。

  只听达奇说道:“你没认出来吗,那是你的老朋友亚瑟,亚瑟·卡拉汉。”

  景佐立刻做恍然大悟状:“噢,是他啊,当然,卡拉汉;他灰头土脸的样子,胡子拉碴地,而且火车一晃就过去了,我居然没认出来。”

  就这样,几人当着警长的面完成了“身份认证”。

  达奇、何西阿两个帮着景佐把昏迷的逃犯扔进警局监狱,而后又回到门口寒暄;不多时,就看街道另一头两匹马踢踢踏踏小跑过来,马鞍上是“亚瑟·卡拉汉”和小警察阿奇伯德。

  阿奇伯德一回到警局门口就大呼小叫:“格雷警长,我们把安德森抓回来了。”

  旁观了部分过程的景佐心里暗赞,觉得“我们”这个主语用得极妙。

  接下来发生的事自然皆大欢喜。警察局抓回了逃跑的罪犯,“塔西佗·基尔戈”洗刷了“不白之冤”重获自由,“霍奇·麦金托什”也交好了当地警局。

  直到众人远离警局,甚至远离了小镇街道,才集体卸下了面具。

  “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可比看见特里劳尼这家伙更让我感到意外,景佐先生。”吃惊的不止达奇,何西阿与亚瑟同样如此。

  景佐笑道:“事实上我也很吃惊,因为我是追着科尔姆来的,昨天还给警局送去一个奥帮的悬赏通缉犯,从格雷警长手里换了不少钱。”

  “科尔姆也在路易斯安那?”达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不知道,我又一次把他跟丢了。之前在俄克拉荷马的时候我本以为抓住了他的尾巴,他命令手底下的人往俄克拉荷马的东部集结,很显然想干点什么;结果你们在瓦伦丁闹出一场大乱子之后,科尔姆的行动就突然停止了。”

  “科尔姆是冲着我们来的。”何西阿插口道,“瓦伦丁就在俄克拉荷马东部,科尔姆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但是他没想到康沃尔提前一步找到了我们,结果打乱了他的计划。”

  “我知道,何西阿;过去十几年,科尔姆从未放弃过杀死我,而我对他的态度也一样。”达奇满不在乎地冷笑,随后又看向景佐,“既然你是跟着奥德里斯科帮来的,那不就是说科尔姆也来到了路易斯安那?”

  “我跟住的不是科尔姆,而是他的一个心腹手下。瓦伦丁的事情传开后,奥德里斯科帮的人突然就变得无所事事;上个星期,我很幸运逮住了一个和科尔姆关系比较密切的家伙,他告诉我说,科尔姆一个非常信任的手下正准备前往新奥尔良附近的某个地方,说是有一笔大生意。”

  景佐回答时笑得很阴险;

  “我一想,既然暂时找不到科尔姆的踪迹,不如就跟过来看看;要是搅黄了他们的大生意,没准就能把科尔姆引出来,让他主动来找我也说不定。”

  达奇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科尔姆从来不会信任任何人,如果真是一笔大生意,有大钱可赚,那他一定会亲自来。”

  “现在可不是玩帮派斗争或者复仇游戏的时候,达奇。”何西阿不无忧虑地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达奇有些不耐烦,似乎是因为伙伴刻意的提醒代表了某种不信任,“但我们也不得不防;这儿离新奥尔良不远,如果科尔姆的人在当地出没,很难说会不会跟我们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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