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金钗图鉴 第156节

  “我原以为,经此一事,祖母与母亲总该明白‘害人终害己’的道理,自此洗心革面。”

  “如此我也能安心在西郊避世修行。然而……”

  她眼中浮起深深的失望与痛心,继续道:

  “事与愿违。”

  “祖母与母亲算计林家产业未成,转而又盯上了薛家。”

  “薛姨妈是母亲的嫡亲妹妹,一母同胞,薛蟠、宝钗皆是我的血亲。”

  “她们连骨肉至亲都要下手,说一句丧心病狂,实不为过。”

  贾元春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刻骨的厌弃:

  “另有一事,公子与可卿或许尚不知晓。”

  “我那孽障弟弟贾宝玉……死性不改,竟又去寻那下贱的戏子蒋玉菡搅在一起!”

  “实在是恬不知耻,无可救药!这样的家族,这样的子弟,荣国府……哪里还有什么希望?贾家,气数已尽了。”

  她的目光投向周显,带着迟来的明悟与一丝愧意:

  “周公子洞若观火,早已看透这一切,也曾多次提点于我。”

  “偏是我执迷不悟,直至今日,才被这冰冷现实彻底浇醒。”

  “思及过往,实在有负公子与可卿待我的一片心意。”

  贾元春执起酒壶,姿态庄重地为周显与秦可卿各自斟满一杯。

  “这杯酒,该是我敬二位才是。公子,可卿,元春敬你们一杯,感激你们始终待我的真诚心意。”

  清冽的酒液再次入喉。

  周显放下酒杯,神色温和地看着贾元春:

  “元春姑娘不必如此自责愧疚。生而为人,受父母家族生养之恩,心怀感念,是人之常情。”

  “只是荣国府和你的亲人,辜负了你的这份赤诚。”

  “如今你能看破樊笼,挣脱束缚,重归自由之身,这是好事,值得庆贺。”

  “至于清虚观之事,你以身入局,保全了黛玉的清名,也维系了黛玉与荣国府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体面,免得闹得人尽皆知,直至今日,我对此仍心存感激。”

  “荣国府走到这一步,老夫人与令堂难辞其咎,这苦果,她们终究要自尝。”

  “姑娘你,当多思虑自身,求一个安稳余生,比什么都强。”

  听到“安稳余生”四字,贾元春心头微颤,抬起眼,带着前所未有的羞涩与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迎向周显的目光:

  “周公子,清虚观之事的真相,旁人不知,你心中却最是清楚。”

  “风波过后,我虽清名受损,但你知道,我……仍是完璧之身。”

  她脸颊绯红,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

  “而且……而且当初在西城客栈,你还……还强行看了我的身子。”

  “这一点,公子……认是不认?”

  贾元春此时心跳如鼓,面上滚烫,不安地等待着判决,不知周显会如何回应这近乎逼问的坦诚。

  周显神色如常,没有丝毫犹豫,坦然颔首:

  “姑娘本是清白之躯,这一点,周显心知肚明。”

  “西城客栈之事,虽是事急从权,不得已而为之,但终究是冒犯了姑娘,这是事实。”

  “姑娘因清虚观之故坏了名声,日后若想寻个如意归宿,确然艰难。”

  “于情于理,我都该对姑娘负责。”

  他话锋一转,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贾元春,带着审视与提醒:

  “然而,有些事,姑娘仍需想清楚。”

  “以我与荣国府眼下之关系,荣国府绝不会应允你委身于我作侧室。”

  “这意味着,你若跟了我,很长一段时日里,只能无名无分,隐于暗处。这般处境,姑娘……可能接受?”

  贾元春几乎在周显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再无半分迟疑:

  “这一点,我早已思虑清楚。于我而言,那些虚名浮利,早已不再重要。”

  “我所求,不过是一个安稳的栖身之所,一片不受凡尘俗世惊扰的天地,不再被家族拖入泥淖。只求公子……怜惜收留。”

  一旁的秦可卿唇角弯起温柔的笑意,轻轻握住贾元春微微发凉的手,看向周显:

  “郎有情,妾有意,叔叔与元春的缘分,兜兜转转,终究是躲不开的。”

  “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牵引。”

  周显的目光在贾元春写满决然与期盼的脸上停留片刻,终是温和地点了点头:

  “既然元春你心意已决,思虑周全,那我自然也无异议。”

  他神色略凝,带着一丝郑重。

  “荣国府的处境,我知晓得比你们更深些。”

  “陛下对荣国府尚存一丝容忍,全赖太上皇尚在。”

  “当年荣国府从龙失败,若非有太上皇这层关系,今上登基之后,荣国府早已倾覆了。”

  “但太上皇年逾古稀,龙体欠安,一旦……山陵崩,荣国府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周显看着贾元春眼中瞬间掠过的复杂情绪,缓声道:

  “我知道你心底深处,终究割舍不下血脉牵连。”

  “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荣国府里那些无辜之人,譬如兰哥儿等小辈,还有那些安分守己的女眷,将来若真到了那一日,我自会设法庇护,给他们一条生路走。”

  “但那些恶贯满盈、罪责难逃之辈,也终将付出代价。”

  “其中的分寸尺度,元春姑娘心中明白就好。”

  贾元春闻言,心头一块巨石仿佛被挪开,眼中泛起感激的水光。

  她站起身,对着周显,深深一福,姿态恭敬而诚挚:

  “有公子这句话,元春……便是为公子肝脑涂地,也值了。”

  秦可卿含笑起身,轻轻拉住贾元春的手腕,将她扶起,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促狭的暖意:

  “傻姑娘,说什么肝脑涂地,女儿家报恩,自有女儿家的法子,不必那般惨烈。来,我教你……”

  贾元春瞬间明白了秦可卿的意思,脸颊红得如同滴血,羞得几乎抬不起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秦可卿温软的手牵引着,脚步虚浮地向内室走去。

  周显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也从容起身,跟了进去。

  内室烛火通明,暖意融融。

  秦可卿引着贾元春在绣榻边坐下,自己则立于一旁,素手轻抬,缓缓解开贾元春水青色褙子侧襟的盘花纽襻。

  贾元春身体微僵,长睫低垂,不敢抬眼,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褙子被轻轻褪下,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

  “莫怕,”

  秦可卿的声音低柔如耳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指尖拂过贾元春微颤的肩头。

  “叔叔最是怜香惜玉。”

  她转而看向已走近的周显,眼波盈盈。

  周显在贾元春面前站定,并未急于动作,只伸手,温热的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脸颊,拭去一滴因过度紧张而沁出的细汗。

  他的目光沉静,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包容,缓缓俯身。

  温热的唇先是落在贾元春光洁的额角,如同安抚受惊的蝶翼,继而沿着秀挺的鼻梁,一路蜿蜒而下,最终覆上那两片微微颤抖、嫣红如花瓣的唇。

第166章 初承恩露锦帐暖,荣府求荫暗香浮

  贾元春脑中一片空白,只觉一股陌生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僵硬的身体在秦可卿轻柔的抚慰和周显不容抗拒却异常温柔的吻中,渐渐软化下来。

  秦可卿适时从旁协助,灵巧的手指解开中衣的系带。

  衣料滑落,露出内里水红色的抹胸,衬得肌肤愈发莹白胜雪。

  贾元春羞涩难当,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被秦可卿温柔地按下了手腕。

  她侧首,在贾元春耳边低语:“交给叔叔……”

  周显的吻已移至贾元春敏感的耳垂与颈侧,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不失温柔地抚过贾元春光滑的脊背,引得她阵阵轻颤。

  秦可卿则在一旁,如同最贴心的姐姐,轻声引导着贾元春放松身体,纤纤玉指不时拂过她紧绷的腰线,带来安抚的暖意。

  锦帐不知何时已被放下,隔绝出一方私密的天地。

  帐内光线昏蒙,只余三人交织的呼吸声。

  她像一道柔和的桥梁,将生涩的紧张与成熟的渴望巧妙地连接起来。

  周显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耐心地引导着贾元春。

  在两人的共同安抚下,贾元春最初的痛楚渐渐被一种陌生的、如潮水般涌动的酥麻与燥热取代。

  她紧闭的眼睫不住颤动,紧咬的下唇间终于逸出细碎难耐的呜咽。

  烛影在帐幔上投下朦胧晃动的影子,纠缠着,起伏着。

  秦可卿乌黑的长发与贾元春散落的青丝铺陈在枕上,如同两匹上好的墨缎。

  她始终在周显与贾元春之间,用自己的身体与柔情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让这场初次的交付,在迷乱的激情中,始终保留着一份令人心安的暖意。

  汗水交织,气息相融,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只余下身体最原始也最坦诚的交流。

  贾元春紧绷的心弦在情潮的冲刷与秦可卿无言的抚慰中彻底放松下来,沉溺在这由禁忌与接纳共同编织的、令人迷醉的漩涡深处。

  一夜云雨不足道。

  次日清晨,贾元春眼睫微颤,缓缓睁开,帐顶繁复的缠枝莲纹在透过茜纱窗的晨光里显得有些朦胧。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草草拼凑过,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指尖都透着慵懒的倦意。

  她试着撑起身子,锦被滑落,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慢些。”

  一只温热的手适时地托住她的臂弯,力道柔和却稳当。

  秦可卿已穿戴整齐,只松松挽着发髻,眉眼间带着餍足后的温润光泽,正含笑看着她。

  贾元春就着秦可卿的手坐直了些,忙不迭地将滑落的锦被拉高,严严实实掩住胸前的风光,只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和圆润的肩头。

  她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带着初醒的茫然,轻声问道:

  “周公子……人呢?”

  秦可卿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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