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金钗图鉴 第121节

  那带着薄茧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肩颈处细腻的肌肤,平儿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像受惊的小鹿,却僵在原地不敢躲闪。

  周显低笑一声,手臂稍一用力,便将毫无防备的平儿也带上了宽大的床榻。

  平儿低呼一声,跌坐在柔软的锦被上,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头。

  王熙凤靠了过来,带着她身上熟悉的暖香,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平儿领口最上方的盘扣,露出小半截白皙纤细的颈子。

  “屋里热,松快些。”

  王熙凤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

  平儿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脸颊烫得惊人。

  周显的手掌落在了平儿不盈一握的腰肢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揉捏起来。

  那触感陌生而强势,平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平儿姑娘的腰…真细。”

  周显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啊,脸皮薄得很。”

  王熙凤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浅笑,语气带着点嗔怪。

  “叔叔,你可得…耐心些。”

  这话让平儿更是羞窘得无地自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探索。

  烛火的光芒似乎又黯淡了几分,暖阁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暧昧,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旖旎气息。

  平儿紧绷的身体,在那带着奇异魔力、不容抗拒的抚触下,一点点、一点点地软化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周显身体散发的灼人热度,也能感受到王熙凤靠过来的柔软躯体传递的温度。

  周显的手掌从她纤细的腰肢缓缓移向单薄的脊背,隔着衣衫布料,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陌生的悸动和酥麻感如同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平儿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短促,喉咙里偶尔抑制不住地溢出一两声细弱蚊蚋的嘤咛,连她自己听了都羞得浑身发烫。

  王熙凤适时地伸出手,握住了平儿冰凉微颤的手指,两人的指尖交缠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一种无声的、奇特的联结。

  周显看着眼前景象,一个娇媚如盛放的牡丹,一个青涩似含苞的芙蕖,强烈的反差带来更深的征服感。

  他眼底暗色翻涌,低下头,在平儿光洁的额角印下一个轻吻。

  平儿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随即又像被抽去了骨头般彻底软倒下来,只能无力地倚靠着身边的男人。

  “你啊…”

  王熙凤在一旁轻笑,伸出一根染着蔻丹的纤指,带着嗔意点了点周显结实的胸膛。

  “真是会欺负人。”

  周显回以一笑,手臂收拢,将这一主一仆两个温香软玉都紧紧揽入自己怀中。

  锦被无声滑落,堆叠在腰间,日光勾勒出三人亲密依偎、肢体交缠的朦胧轮廓,墙壁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纠缠,难分彼此。

  日光在帐幔上摇曳生姿,房内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渐渐低了下去,化作断断续续的喘息和模糊不清的低语呢喃。

  平儿最初那份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紧张和恐惧,如同退潮般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却又隐隐沉溺的悸动。

  她靠在周显坚实温热的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王熙凤紧贴着自己传递的熟悉暖意,一种奇异的、近乎荒诞的平静感悄然滋生。

  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窗棂外,阳光照射进来,无声地洒落在这片暧昧的方寸之地,给帐内纠缠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朦胧的银辉。

  平儿缓缓阖上眼帘,任由自己沉入这片短暂而虚幻的温柔漩涡里,将荣国府那些勾心斗角、将“平姑娘”的身份枷锁,暂时抛却在了这无边天色之外。

  临近黄昏的光线斜斜照进史家胡同别院,王熙凤穿戴齐整,镜中映出一张被滋养得水色丰盈的脸,眼波流转间疲态尽扫,只余一层慵懒的艳光。

  她没再多言,由平儿扶着,步履轻快地出了门,身影融入渐深的暮色,径直回荣国府去了。

  约莫两刻钟后,周显也从后门踱出,登上等候的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驶向周家别院。

  这僻静院落里午后的一场荒唐,便如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尽,再无痕迹。

  日子无声淌过,转眼已是三月十五,殿试之期。

  寅时中,京师尚在浓重夜色的包裹下,寒气侵骨。

  长安左门外,黑压压聚集着二百余名新科贡士。

  他们手持礼部核发的试卷凭据,在料峭春寒中静默等候,呼出的白气在昏黄的灯笼光晕里升腾。

  不多时,礼部官员提着灯笼,带着名册簿子到了,开始逐一唱名、验看相貌、核对文书,过程严谨而刻板。

  验明正身后,又有简单的搜检,随后考生们依次领取到一个刻有座位号的硬木牌。

  周显作为今科会元,领到的木牌上,清晰地刻着“甲一”二字。

  寅时末,冗长的考前检查终于结束。

  沉重的宫门在禁军推动下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贡士们按序列队,鱼贯而入承天门,穿过幽深的门洞,再经端门、午门,沿着笔直宽阔的御道,一步步走向帝国的心脏——皇极殿。

  皇极殿前,景象森严。

  高大的殿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矗立,檐角如翼,直指微泛青白的天空。

  殿前丹墀之下,宽阔的广场两侧,是林立的仪仗。

  身着明光铠的禁军士兵如铁铸般肃立,盔缨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被称为“大汉将军”的殿廷卫士,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身着金甲或锦袍,手持金瓜、斧钺、朝天镫等沉重的仪仗兵器,在通明的灯火映照下,寒光凛冽,威势迫人。

  巨大的宫灯高悬,将殿前广场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弥漫的肃穆与庄重。

  贡士们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只因丹陛两侧,身着獬豸补服的纠仪御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人,但凡有交头接耳、私语出声者,立刻便有书吏在其名册上重重记下一笔,这污点足以断送前程。

  队伍行至丹墀之下停住。

  礼部官员上前,引导着贡士们依照会试的名次,在丹墀下分列东西两侧站定。

  周显作为会元,自然立于东侧首位。

  所有人都垂手侍立,偌大的广场上,只闻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卯时正,钟鼓司的乐声骤然响起,庄重而悠远,穿透了清晨的寂静。

  鼓乐声中,皇极殿正门大开,身着常服的垂拱帝在內侍簇拥下,升上殿中那象征至高权力的宝座。

  鸿胪寺官员立于丹陛之上,声音洪亮地高唱:

  “排班——!”

  贡士们闻声,立刻整肃衣冠,调整队列。

  “行礼——!”

  鸿胪寺官再唱。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百余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整齐划一地在广场上空回荡,伴随着深深叩拜的动作。

  乐声渐歇。

  鸿胪寺官唱道:“兴——”

  贡士们依言起身,垂手恭立。

  随后,礼部官员引导着贡士们,按照手中的号牌,依次进入恢弘的皇极殿内,在早已布置好的矮几后跪坐。

  殿内空间开阔,金砖墁地,蟠龙柱高耸,御座高踞于须弥座台基之上,俯视着下方的士子。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一种无形的压力。

  辰时初刻,礼部尚书张思礼手捧一个覆盖着明黄绸缎的托盘,步履沉稳地行至丹陛之下,躬身将托盘高举过顶。

  一名內侍上前接过,转身恭敬地呈递到垂拱帝面前。

  垂拱帝伸出手,掀开黄绸,露出里面折叠整齐的黄榜题纸。

  他展开细看片刻,微微颔首。

  礼部尚书再次上前接过题纸,双手捧着,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殿内众贡士面前,将其展开,悬挂于早已备好的木架之上。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黄纸之上。

  殿试只考一道时务策论,考的是经世济民、运筹帷幄的真本事。

  周显凝神看去,只见题目洋洋洒洒数百言,核心赫然是“问御虏安边之道”。

  策题开篇便直指边患,言辞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朕膺天命,抚驭寰宇,夙夜孜孜,期臻上理。”

  “然四境未宁,虏氛时炽,实为心腹之患!西陲之地,番邦小丑,恃其险远,屡抚屡叛,劫掠商旅,侵扰边民,视天朝恩威如无物!”

  “更有北疆草原,蛮族跳梁,恃弓马之利,行豺狼之性,铁骑所至,烽燧频惊,边城喋血,黎庶流离。”

  “此等跳梁之辈,或阳奉阴违,或明火执仗,坏我疆场,耗我国帑,乱我生民,其罪难书!”

  “尔等皆国家抡才大典所选俊彦,通晓古今之变,明达治乱之机。”

  “今特策问尔等:御虏安边,其要何在?当用何策以慑西番之桀骜,平北虏之狂悖?务求长治久安之良谋,勿陈迁阔之空谈。”

  “其详言之,朕将亲览焉。”

  题目读完,殿内一片死寂,只闻得细微的倒吸冷气之声。

  这题目不仅点明了西海番邦与北方草原两大边患,更将皇帝对这两处“屡抚屡叛”、“视天朝恩威如无物”、“跳梁之辈”的强烈不满与必欲除之的决心,显露无疑。

第139章 墨染天阶策万言,泪浸朱门血痕新

  所求者,已非简单的防御安抚,而是慑服、平定之策,甚至隐含了主动出击、根除祸患的深意。

  周显看着这题目,心中了然。

  垂拱帝所图,果然甚大。

  这不仅仅是一道策问题,更像是一道面向天下士子、征询平定四方方略的檄文前奏。

  殿试策论,看似直抒胸臆,实则步步惊心。

  周显作为世家子弟,自然明了其中关窍。

  西海番邦之患,盘根错节,根子就在于那开国四王把持西海边军多年,经营得铁桶一般。

  番邦连年作乱,未必不是四王为彰显自身重要、维系权柄而有意纵容,甚至暗中推波助澜。

  但这话能说么。

  若真有那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在卷子上直斥西海边军统帅无能、军备废弛,无异于当众扇四王的脸面。

  四王及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碾死一个新科进士,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多少,那人的仕途乃至性命,顷刻间便会化作齑粉。

  至于北方草原的蛮族之乱,水就更深了,朝中几大派系利益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评议,无论偏向哪方或批评哪方,都可能引火烧身,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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