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江湖也讲身份和背景
一句话说出，斧头俊眼神冷了几分，不过蒋天生在身边，
加上自己和欧阳之间还隔着一层，只是言语挑衅没必要越俎代庖。
而且欧阳别看只是满汉楼的掌柜，在香江那也不是江湖社团能够挑衅欺压的，
不然江湖社团就不是黑社会而是能够制定政策的官府了。
斧头俊与进门就沉默不语充当送菜员的封于修对视了一眼，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候张建针对福义安那几人杀伐果断的作风，
主动把事情拦下来，省的事情闹大影响到自己金主享受美食的愉快心情。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替我感谢欧阳老板的好意。”
对着赔笑的领班摆摆手，示意对方先行离开，
省的接下来的事情给这位经常见面的领班留下太多江湖大佬的印象。
随后无视脸上微笑有些僵硬的蒋天生直接询问那位矮壮马仔：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想必刚刚上位不久吧？”
“大B以前在慈云山讨生活，怎么？俊哥这是有什么指教不成？”
没等大B开口，蒋天生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神态接过话头，
同时也想要看看斧头俊什么意思，为何会替满汉楼为这种小事出头，
难不成真如江湖传言的一般，满汉楼背后的老板是斧头俊的金主？
“指教说不上，能被蒋生带在身边的兄弟肯定是人才，
将来也会成为洪兴的骨干顶梁柱，为了以后我们两家的合作更加顺畅，
想要絮叨几句过去吃亏总结出来的经验。
当然了，若非蒋生觉得我多嘴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也当我没说过。”
刚刚拿到洪兴实权不久的蒋天生还需要大B这种新上位的大底帮忙，
刚刚小弟又是主动为自己出头，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当众让大B下不来台。
加上蒋天生又有心思将洪兴与过去的一些黑产做明面切割，
正是有江湖社团的龙头往纳税商人转变的前期阶段，内心很是敏感在意自身形象。
对于满汉楼这种往日很少到来的地方规矩了解不多，只能耐着性子询问斧头俊：
“哈哈，俊哥说笑了，你提醒的话语肯定都是金科玉律，多少人想听都没门路呢，
难不成这满汉楼背景通天，连个点菜的要求都不能提了？”
“不是说不能点菜，饭店做的就是服务员，点菜是应该的，
只不过欧阳老板除了是满汉楼的大厨外，也是持有满汉楼股份的台面掌柜。
后厨只是偶尔过去掌勺帮忙，来这里的顾客能否尝到他的手艺很多时候看运气，
这也是很多名流富豪喜欢过来的一个原因，算是碰运气的小游戏。”
解释了一下欧阳的情况后，斧头俊话锋一转，指了下面前的餐巾纸道：
“香江是个充满财富的地方，挣钱的渠道很多，相应的竞争者也很多。
若是将各种资源渠道比作餐桌上的美食，不少江湖社团就是随用随丢的餐巾纸。
看着占据了餐桌上的一席之地，实际上只是用餐者手中的物件，
能染指多少油水还是需要看使用者的心思。
不管洪兴的规模有多大，跟着社团做事讨生活的弟兄人数多少，
既然还在香江这个运行资本规则的餐桌上吃饭，
一些事情就不能单纯按照江湖社团的那一套进行。
蒋生与我合作卤肉生意不就是想要给手下的弟兄弄一些安稳生意吗？
既然准备给社团套上一层合法纳税的体面外衣，
以后满汉楼这种场合蒋生就要经常来，还有学会商场社交的那些小手段。
虽然看上去很虚伪，没有江湖上的爽利，却是进入纳税圈子受人尊敬的前提，
不然你们洪兴凭什么想要成为警队不好拿捏的存在？”
“就凭我们洪兴有钱，有人，有地盘。”
恩？在香江这种金融枢纽声势说江湖社团有钱？
你问过操盘股市的那些金融大鳄与清洗金币的地下钱庄了没？
至于有人和地盘更是笑话，连香江警队都应付不了的江湖社团有啥资格这么蹦跶。
对于大B的插嘴斧头俊还没说什么，跟在身边的阿七已经冷眼看了过去，
想要过去让这位新上位只想展现自身无脑忠心的家伙知道什么叫规矩，
却被斧头俊微笑着轻轻摆手，一副等待蒋天生自己处置的看戏模样。
“闭嘴，阿曜，带大B出去。”
虽然蒋天生也很不爽大B的愚蠢表态，可近期自己与社团叔父辈关系闹得有些僵，
还需要从底层提拔起来的大B帮着冲锋陷阵当炮台，不好责罚过甚伤了锐气。
“抱歉，俊哥，我替大B赔罪了。”
蒋天生端起面前的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算是自罚一杯，
而坐在侧面的斧头俊也是端起面前的杯子，微笑地抿了一口。
“蒋生说笑了，哪有什么赔罪不赔罪的，只不过还是想和蒋生言明一点，
我们的合作不是江湖社团的合作，而是公司与公司的商业合作。
若是蒋生适应不了社团龙头与洪兴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切换，
最好能另外找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纳税的业务。
这样也可以避免身边的安保扰乱常规的商业洽谈。”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次带大B出来也是想要他见见世面，
他手下的那些马仔是卤肉生意的主要执行者，这方面我想俊哥能懂我的难处。”
斧头俊一脸理解的点头认同，甚至用过来人的语气嘱咐道：
“理解，完全理解，我也是从那个阶段走过来的，
不过蒋生，洗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是需要徐徐图之的。
社团和公司内部的事情一旦平衡不好，是会出大事情的，
到时候不单会影响我们的商业合作，社团内部的反对声也容易让人焦头烂额。”
拿去酒瓶给蒋天生空了的酒杯倒上威士忌，斧头俊压低声音像讲述江湖隐秘一般：
“蒋生之前不是问我满汉楼背后是否有通天的关系吗？”
“嗯？说说，以前我知道是雷洛在背后站台，雷洛走了之后传闻很多很杂。”
“其实说穿了还是潮州商会，满汉楼这边除了大厅和包厢之外还有个茶室，
那是很多商会大佬常来泡茶闲聊的地方，加上欧阳老板凭借好厨艺结识了不少人，
这些人单个而言力量不算大，可要是汇集到一起那就不得了了。”
呵呵，对于这种充满水分的结识蒋天生也没多说啥，
不过为了能和斧头俊顺利推进内脏卤肉的生意还是一副感谢提点的表情。
“谢谢俊哥的提醒，来，我敬您！”
又是将酒杯内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蒋天生在内心将大B骂了一顿，
放下酒杯后也不管对面的斧头俊还是抿了一口，互动给自己重新倒上酒水。
“俊哥，明人不说暗话，您的起家经历我有所耳闻，满汉楼是您的机缘之地，
能否也让小弟我跟着沾沾光？哪怕只是敬上一杯酒引荐一下也好。”
话音落，斧头俊脸上的微笑已经没了，盯着满嘴酒味却眼神清明的蒋天生：
“蒋先生，看来今晚拉我来满汉楼不是想要吃欧阳老板做的咕佬肉，
而是另有所图啊！怎么？洪兴想要改换门庭了？”
“哈哈，俊哥说笑了，洪兴公司刚刚成立才多久，哪有什么改换门庭的说法，
只不过弯弯那边有些老关系需要稳固一下，想要看看能否像俊哥一样，
承包一下内脏肉或者卤肉在弯弯那边的渠道。”
蒋天生嘴里解释着，眼睛却始终在观察斧头俊的神色变化，加码道：
“当然了，也不会让俊哥白忙活，从铜锣湾到筲箕湾，只要是我们洪兴的地盘，
俊哥的卤肉摊位都能过来掺和一把，而且东南亚的海上渠道也能跟俊哥合作。
兄弟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俊哥帮着引荐一下，并美言几句，
不管成与不成，我们合作都继续，洪兴上下也都念着您的好。”
这显然是想要通过自己搭上张建这位金大腿的关系，只不过事情没有理顺清楚，
斧头俊就算是不知道洪兴背后是否还是弯弯的影子，
也不可能贸然引荐江湖人给自己的背后金主。
都不说是否符合江湖规矩，单单就是双方的社会地位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自己能起来都是张建这位金主扶持了一把，
顶着被砍死街头和政治处针对的情况下到了眼下这种半黑不灰的状态，
你洪兴的蒋天生凭借刚刚签订的卤肉分销合同就想一步登天，想什么呢你！
“看来蒋生这是有备而来啊！不怕跟福义安的花仔荣一样人间蒸发？
要知道所谓的社团龙头与堂主大哥在某些大佬眼中区别不大。
就算您父亲在弯弯还有一些影响力，蒋家在泰国也扎根立足也没什么用处。”
斧头俊的话语中也是带着几分劝说的意味，
张建当初的发飙不单在江湖上留下了传说，也给斧头俊的内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是在那个时候起，斧头俊才想明白所谓的江湖大佬与资本大佬的本质区别。
江湖大佬虽然名义上很威风，也能调动枪手从事暗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