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语嫣若也是我的女儿呢?
哼!便宜这臭小子了!
之前看他贼顺眼,现在怎么瞧着越来越不顺眼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段正明直接摇头。
他说完觉得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了,于是他又解释道,:“一阳指一品之境,自段氏立国以来,从未有人真正达到过。
便是天龙寺枯荣大师,也只摸到三品门槛。慕容公子年纪轻轻,便是天纵之才,也绝无可能。”
段正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他自己也只停留在五六品之间,对一品的了解全凭典籍记载和历代传闻。虽然慕容复的一阳指胜段延庆十分简单,可万一他不是一品呢?
他看向慕容复,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像是也想再瞧瞧,好吧他瞧了也瞧不明白。
慕容复没有多解释,只是站起身,走到院中。
庭院不算大,青砖铺地,四角立着石灯,正对着一面丈许高的照壁。
他停步,抬起右手,食指向前轻轻一点。
指力破空,无声无息,如同一道看不见的细线穿过夜风,落在照壁正中那一块青砖上。
青砖表面先是出现一个极小的白点,随即那道白点迅速扩散,化作一圈细密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均匀蔓延,如同冬日湖面初裂的冰纹。
裂纹在砖面上铺开,最远处延伸至砖沿,却没有波及相邻的砖块,整面照壁安静地立在那里,没有碎屑崩落,也没有震荡余响。
段正明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纹上,神色未变,但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他看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到照壁前,伸手在那道裂纹上轻轻按了按。
指力透入砖心,裂纹由此向深处延伸,却恰好在触及内层时收敛了力道,分寸拿捏之精准,如同匠人落刀收锋。
他收回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慕容复身上,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方才那一指,你、你用了全部内力?”
慕容复摇摇头说道:“三成而已。”
段正明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那面照壁,目光在那些均匀延伸的裂纹上停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
段正淳没瞧出哪里厉害,他忍不住帮忙说道:“皇兄,慕容这孩子人品极好,他不会骗咱们的。”
“我看不出来是几品。”段正明叹息地说道。“但我能确定,你一阳指的境界比我高,而且高出了许多。
慕容啊,你莫不是那传说中的练武奇才?”
“算不上吧。”
要是没见过老张,慕容深情就认了。
自己现在和师爷比,应该还差些意思。
等我悟性到10了,应该就可以与师爷比比了吧。
听慕容复这样说,二段都哈哈大笑。
段誉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也不知道王姑娘她们在做什么。
“既然慕容是自己人,那我去一趟天龙寺,向枯荣大师求一求六脉神剑的剑谱。”段正明笑着说道。
“那多谢了。”
“如此还不愿叫我一声伯父?”段正明自然很想拉拢慕容复。
他这皇帝当的憋屈,有慕容复这么个高手,多少能让高家忌惮些吧。
“伯父!”慕容复笑着叫道。
段正明便没有久待就直接离开了,他离开前还是告诫了一下这对父子。
让段正淳别总是沾花惹草!
让段誉好好习武!
这不是要了这对父子的命嘛。
等段正明离开,酒宴也就结束了。
慕容深情回到自己的院子,这一路上他正想着如何与王语嫣三人解释自己和木婉清的关系。
结果没想到四人在后院正打牌呢。
“表哥,今晚你与婉清聊聊吧。我们三个可不陪你了。”王语嫣直接将牌放下说道。
木婉清闻言红着脸低下了头,在一旁上不了桌的钟灵惊呆了。
我说她们不让我上牌桌玩呢!
原来她们都是一伙的了!
王语嫣对他做了个鬼脸,阿朱闻声说道,“对婉清温柔些,我们都没事。”
阿碧也抱抱慕容复,然后就离开了。
帅段啊,你闺女们比你老婆们讲道理多了。钟灵本来不想走,被王语嫣给拉走了。
“我、我该怎么做?”木婉清红着脸问道。
“来!我教你!”慕容复笑着说道。
前半夜是他们二人,后半夜王语嫣她们仨偷偷跑来了。
只能说金刚不坏,五脏加强,真的很强!很强!
第二天慕容复神清气爽,帅段多少有些脚步虚浮,秦红棉倒是瞧着娇嫩了许多。
帅段本来想说慕容两句,但想想自己,也没有什么脸面说人家,就只说让慕容复对姑娘们好些。
还有就是注意身体,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为所欲为。
还说他年轻时身体极好,一晚不睡都精力充沛。如果没有秦红棉的微笑,慕容复就相信他了。
秦红棉也去见了木婉清一面,她主动给女儿认错了,她们母女二人就和解了。
不过秦红棉没有在镇南王府久待,她让帅段想她了就来幽谷找她。
段正淳嘴上满满的不舍,眼里多少有些庆幸。人到中年,多少有些不得已啊!
过了三天,天龙寺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答应给慕容复六脉神剑了,不过需要见他亲自来天龙寺学习。
于是段正淳带着慕容复一起去了天龙寺。
段誉本就喜佛,他难得主动要跟着。
“段叔,你没去看看王妃嘛?”慕容复问道。
“我再缓几日,我是说让她消消气。”段正淳笑着解释道。
这几天慕容复除了与那帮莺莺燕燕玩耍,便是研究北冥神功与自己阴阳无极功相融的可能。
偶尔也会指点一下段正淳,段正淳在慕容复的指点下,一阳指终于开始往四品上走了。
“慕容,你这武学天赋真的太高了。”段正淳不由得感慨道。“誉儿,你多向你妹夫学学!”
段誉完全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他这样,段正淳也就懒得说他了。
天龙寺坐落在大理城外点苍山中岳峰北麓,背靠层叠苍翠苍山,前方遥对浩渺洱海,山水环抱,占尽南疆灵秀地势。
那点苍派应该距离附近不远。
这天龙寺是段氏皇家家庙,规制远胜寻常古刹,三阁七楼、九殿百厦层层铺开,木构殿宇覆青灰瓦,飞檐翘角雕着滇地独有的佛国纹样,廊下常年飘着淡淡的檀香。
大理皇帝不想干了,一般都会来天龙寺出家。
这里的和尚大部分都是皇亲贵胄。
那寺门前三座古塔鼎立,正中千寻塔高达两百余尺,十六级密檐砖塔古朴厚重,两座副塔分立左右,塔身刻满经文佛像,是天龙寺五宝之首。
一路上段誉给慕容复介绍着天龙寺,他真心喜欢佛法,对天龙寺的一切都如数家珍。
段正淳就不一样了,他很少来天龙寺。
院内古松苦竹丛生,清溪绕着殿宇蜿蜒,钟楼悬着南诏古钟,钟声一响,百里之内皆可听闻。
终于他们见到了枯荣禅师!
段家父子看到枯荣禅师的容貌多少有些意外。
这枯荣禅师修行的是枯荣禅功,他的法号也是因此得名。
他面容分为两半,两边截然不同。
左半边皮肉红润细腻、光洁饱满,宛若初生婴儿,鲜活温润。右半边全然枯槁干瘪,皮肉焦黄紧贴骨骼,毫无肌理,凸起嶙峋骨相,形同半具枯骨骷髅。
他身穿一件素色旧僧袍,光头白须,静坐时身形如山,双目沉静无波,周身萦绕清寂禅气。
此时他正在上下打量着慕容复。
“贫僧活了不少年月,也见过许许多多的人物。但慕容公子让贫僧看不透。”枯荣禅师开口说道。
“我更没有想到,慕容公子竟然将一阳指练到了一品境界。慕容公子,能否指点贫僧一下。慕容公子放心,无论如何那六脉神剑的剑谱,我都会让你一阅的。”
“既然如此,那我与大师切磋一下吧。”慕容复往前一步说道。
“那慕容公子请吧!”枯荣禅师说道。
段正淳父子二人,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慕容复直接抬起右手,食指向前一送。
他的指力破空而出,浑厚沉雄,如同大江奔涌,无声无息地穿过两人之间丈余的距离,直逼枯荣禅师身前。
枯荣禅师面色一凝,右手食指同样点出,一道指力迎了上去。
两道指劲在半空中相触,一声极轻的嗡鸣过后,枯荣禅师那道指劲便碎裂开来,消散于无形。
慕容复的指劲却势头依旧!
段誉没瞧出哪里厉害,但段正淳却看得明白。
枯荣禅师好像都不是自己女婿的对手,这样的女婿再给他几个女儿又怎么了!
枯荣禅师第二指紧随其后,更加凝实浑厚,但撞上慕容复那道指劲的瞬间,依旧被震得支离破碎。
“阿弥陀佛,看来是贫僧小瞧慕容公子了。”枯荣禅师不由得感慨道。
不得不说这老和尚的心态是真的很稳,慕容复的指劲也被他第二指耽搁了些许时间。
第三十二章 六脉神剑!
枯荣禅师的第三指全力送出,三道指力层层叠加,却在慕容复那道浑厚如潮的指劲面前节节后退,如同溪流遇上了大江,三股力道合在一处,也未能使其退缩半分。
只不过是让它稍微慢了些。
最后枯荣禅师收指,他在没有用一阳指而是用出了少商剑。
枯荣禅师一直修行的是枯荣禅功,他的心思都在这门功法上,在他看来六脉神剑、一阳指都不是大道。
真正的大道是枯荣禅功!
虽然他没有慕容深情的一心二用,但他还是会抽时间练练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