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后便是那方赫赫无量玉璧,整片岩壁光洁如磨镜,斜斜垂落数道藤蔓。
湖面微风一卷,水波晃荡,壁上便浮动缥缈剑影,引得众人日日驻足凝望。
“那便是无量玉璧了,据说我派先祖就是在玉璧上看到仙人舞剑,这才创出了无量剑法。”杨震对他们介绍道。
可他不由得想起王语嫣评价无量剑法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他现在其实也是这样觉得。
宫旁疏植翠竹山茶,石径蜿蜒通往各处石室偏房,唯有几声练剑的清锐破空声,划破这山谷深处的静谧仙气。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慕容复也不由得感慨道。
干光豪留下几人招呼众人入座,他偷偷跑去找左子穆了。
那招呼众人的弟子,故意将慕容复几人晾在一旁,不给他们安排座位。
马五德见状说道,“慕容公子,你坐我这里吧!”
“哼!什么慕容公子,也配坐在这里!”说话的是个枯瘦的老头子。
他是点苍派的人,与左子穆是多年好友。
听说慕容复他们是来找麻烦的,现在到了剑湖宫,就开始给自己的好朋友出头,也不知道早干什么去了!
“很好,你既然觉得我不配,那你起来吧,将你们的座位让我们吧。”
点苍派有五六人,他还是宋超巨时灭了倚天世界的点苍派,这天龙点苍派是要给他们报仇吗?
听了这话纷纷起身,人家不是要让座,是打算干慕容!
那枯瘦老者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取慕容复肩头。
他这一剑又快又狠,虽是试探,却用了七分力,存心要给这个外乡人一个下马威。
其余几个点苍弟子也同时拔剑,剑光闪烁,从两侧包抄而至,将慕容复的退路尽数封死。
“你们人多对付人少,这样做不对!不公平!”段誉开口说道。
“小子闭嘴,你要是不服气,一起来就成!”那枯瘦老者怒声说道。
段誉闻言苦笑着说道,“我、我不会武功!”
“你不会武功就少说两句,这些家伙伤不到我家公子!”杨震也直接将段誉拉回来了。
这小白脸人虽然傻了叭唧的,但人还成。
马五德本来也想打几句圆场,可看慕容复的模样,人家似乎是想用这次的事情立威,他就没有画蛇添足了。
慕容复看着他们说道,“一起来吧,别浪费时间!”
说完他右掌抬起,随手向前一推。
掌力浑厚如潮,无声无息地涌出,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如同江流奔涌,不可阻挡。
那枯瘦老者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面压来,手中长剑被掌风震得嗡鸣不止,虎口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撞在身后的弟子身上,两人一同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其余几人。
第十八章 比剑!
掌力所至,点苍派五六人如同被一阵狂风卷起,齐齐飞出厅堂,越过门槛,落在剑湖宫门外的石阶之下,摔成一团。
剑湖宫前扬起一片尘土,长剑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那枯瘦老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现自己身上并无伤痕,连皮都没有擦破一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把方才被震落在地的长剑,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有的揉着肩膀,有的扶着腰,想站起来又有些犹豫,像是还未从方才那股冲击中回过神。
大厅之内鸦雀无声,那些原本等着看热闹的滇南各派弟子们神情各异,看向慕容复的目光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悄悄挪了挪椅子,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慕容复收回了手掌,像是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门外。
又落回厅内,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口,像是与方才那件事毫无关系:“现在还有人觉得我不能坐在这里吗?”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像一记恰到好处的问号,悬在剑湖宫的梁柱之间。
“神乎奇技啊!”马五德没有见识地说道。
“雕虫小技而已。”慕容复让王语嫣三人坐下,走了一路她们怕是也累了。
虽然这些天,慕容深情没日没夜地帮她们提升体力。
王语嫣三人落座后,左子穆、干光豪便来了。
剑湖宫里无量剑派的弟子,看都不敢看慕容复,点苍派的几人更是没有再进来的勇气。
他们站在剑湖宫外,犹犹豫豫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可笑。
左子穆面色铁青,干光豪面无表情的跟着。
左子穆一进剑湖宫,直接对慕容复说道:“阁下,来我剑湖宫闹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若不是偷偷看到了慕容复的一掌之威,左子穆说话可没有这样客气。
“你无量剑派如此待客,竟然没有人给我们安置座位。有人让座,那几人却满嘴喷粪。
我将他们送了出去,这过分吗?你不谢谢我,还觉得我在闹事?
你怕是没见过我,怎么闹事的。”慕容复轻描淡写的说道。
左子穆对着那招呼众人的弟子狠狠一巴掌。
“我平日教你这样待客的吗?”左子穆恨声说道。
那弟子被打了,却不敢有任何异议,只是一个劲的低头认错。
左子穆看着慕容复问道:“姑苏慕容跑我们大理做什么?”
左子穆毕竟是一派掌门,江湖上的事情也是知道不少,南乔峰、北慕容的名号他还是听过的。
“帮杨兄弟讨公道!”慕容复认真的说道。
“当年我东西二宗截杀北宗,是因为他们要离开无量剑派,这是我们门派内的事情。
慕容复,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左子穆冷声说道。“莫不是你瞧不起我大理的江湖朋友?”
这狗贼还挺会扣帽子,说实话大理江湖,他一只手平趟,但这些话还是没必要说出来。
慕容复冷笑着说道,“杨兄弟今日来,是替他北宗与你们两派比试,重新夺取剑湖宫。
可就怕有些人故意为难他,我慕容复不会看着自己朋友受欺负。
就像刚才那老者,帮你左掌门出头,你却连人家的椅子都不给了,是不是有些太没义气了?”
听慕容复这样说,左子穆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枯瘦老者在门外更显得尴尬。
左子穆又将那弟子抽了一巴掌,“快给黄掌门安排座位!”
很快点苍派的人又坐了进来,他们这次与慕容复拉开了距离。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让杨光真参与这次比试,你就不会插手我无量剑派的事情?”左子穆正色问道。
这其实正是慕容复与杨震的打算。
打铁还要自身硬,他们的计划就是慕容复帮杨震弄来比试的机会,至于能走到哪里,就看他自己了。
总不能慕容复帮他抢来无量剑派吧?
若是真的那样,他杨震也坐不稳。
再说了他慕容深情也多少要脸,慕容本复不要,我慕容深情要是也不要,那我不被来了吗。
可别小看给杨震要来这比试的机会,其实并不简单,要是没有慕容复,他杨震怕是连无量山都上不来,一报名头就会被人家打上假冒无量剑派的帽子,然后直接杀掉。
再加上这段时间,慕容复的指点,杨震真心觉得,自己想要胜他们都不难。
无量剑法,透着一股小家子气,这句话算是深深的映入了他的脑海。
“我来这里只为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若是杨兄弟输了,我们再无二话,直接下山。
但若是他赢了?”
“他赢了,我们让出剑湖宫!”辛双清直接说道。
辛双清一副道姑打扮,她性格沉稳克制,心胸比左子穆开阔,剑法偏守御卸劲,不擅长强攻。
她同样痴迷无量玉璧,但不会咄咄逼人。
原著里五年比武败给东宗,只能迁出剑湖宫暂住别院,神农帮围困时主动与左子穆共抗外敌。
“杨光真,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辛双清直接说道。
当年绞杀北宗时,她还不是西宗宗主,而且她也并不赞成这事。
可她当时人微言轻,只能听之任之了。
“辛宗主大气,我爹当年说过,你是无量剑宗里为数不多的好人。”杨震认真的说道。
辛双清叹了口气,却再没有多言。
“哼,你辛双清倒是会做人。”左子穆冷哼一声说道。“杨光真,咱们先说好了。
咱们三宗的比试,向来是五局三胜。
只能咱们本派弟子比试,你北宗还有什么别人吗?”
“我一人比六场!”杨震朗声说道。
“今年我西宗向北宗认输!”辛双清直接说道。
她身后众弟子纷纷不服,但辛双清看着他们说道,“当年咱们做了错事,这是我们该还的债!”
听到这话西宗这边再没有人反对。
左子穆心里冷笑不止:“那咱们就开始吧!今年我东宗怕是又要入住剑湖宫了!”
“少废话!”杨震怒声说道。
左子穆看向了干光豪,后者直接下场。
干光豪自然愿意输给葛光佩,但他一定不愿意输给杨震。
干光豪长剑出鞘,剑光如练,一出手便是无量剑法中的起手式苍松迎客,剑尖微颤,分刺杨震肩井与膻中两处。
杨震不退反进,长剑斜削,剑锋贴着干光豪的剑脊滑过,带偏了来势。
干光豪心头一惊,想要变招,杨震的剑尖已如影随形,贴着他的手腕掠过,在他虎口处轻轻一点。
干光豪只觉手腕一麻,长剑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杨震收剑而立,面色平静:“承让了。”
三招,干净利落。
众人自然议论纷纷,西宗弟子也是震惊不已。
若是换成自己,能接杨震几招?
杨震却显得十分平静,受过慕容复的指点后,他觉得自己与这些虫豸早就不一样了。
“还有谁?”杨震问道。
马五德不由得开口,“慕容公子,这杨少侠用的应该还是无量剑法,但为何威力瞧着大了许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