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将张义一帮人安顿好,给受伤的敷了伤药后便回自己屋了。
等慕容复离开,张义麾下的一名水手说道,“大哥,我恨不得将这条命给公子!”
“我也是!”
张义笑着说道,“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刘清扬给他安排的是个套间,王语嫣三人睡在里面的屋子,他睡在外面。
揭阳岭的水匪大当家叫做常兴。
他与一帮兄弟边喝酒边等着胡三的信号。
这次他们杀了大江帮的刘帮主,其实也是早有准备,想趁着大江帮内乱,直接杀到江州城里狠狠的抢上一波。
按理说今夜胡三应该杀了刘清扬,然后给他们信号。明天夜里会有人打开城门,他们直接杀进城去。
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胡三的信号。
常兴放下手中的酒碗,“胡三那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听他这样问,众水匪放下酒碗。
二当家宋可笑着说道,“大哥,就说胡三那废物没做成,咱们直接冲杀进城里也一样。”
正说着,江州城里燃起了烟花。
常兴大笑着说道,“成了!胡三做成了。”
三当家卢荣却开口说道,“大哥,按照咱们的约定,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现在突然给信号。咱们是不是再确定一下情况。”
卢荣是众人的智囊,这些年揭阳水匪有这样的气象,也是多亏了他。
常兴很清楚,自己这些年如此顺当,那是因为事事都听卢荣的。
所以他没有犹豫直接说道,“老二,明日你带几个兄弟去城里打探一番。”
“大哥,何必多此一举!现在大江帮伤了元气,那官兵都是些样子货…”宋可不愿跑这一趟。
常兴拿起酒碗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瞬间宋可就血流不止。
卢荣见状急忙说道,“二哥,咱们与官军交手仗着地利,所以每次他们都无功而返。
可咱们这次要去城里,一旦进了城,若是中了埋伏就麻烦了。”
“大哥、老三,是我糊涂了。我明天一大早就进城打探消息。”宋可连头上的血也不擦,直接对二人说道。
常兴这才开口,“咱们这次去城里,要狠狠发一笔横财。。
城里的那些女人也要多抢些,给咱们兄弟一人抢一个!”
三言两语瞬间就让水匪们激动起来了。
慕容复早上醒来的时候,便有家仆服侍着洗漱,不过阿朱却接过了这活。
以前的慕容复满心复国大业,对女色不怎么看重…
哦,慕容深情也不喜欢女色,他只是觉得花开得正艳,自己不欣赏就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
所以他穿越到这世界后,阿朱试探着服侍了几次,然后顺理成章地她与阿碧接手了慕容复的日常生活。
在倚天世界,宋超巨没有这个条件。
武当山上都是些大老粗。
“阿朱啊,我感觉再这么下去,我都快成什么都不会的废人了。”慕容复感慨地说道。
“公子是做大事的,这些小事就由我们来做吧。”阿朱笑着说道。
“哪有什么大事、小事。”慕容复认真地说道。“有你们真好!”
听到这话阿朱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一大早刘清扬亲自送来了饭食,杨震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他。
慕容复先去看了看张义他们,看着恢复的不错,现在下床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慕容公子,昨夜我们审了胡三。江州城怕是有麻烦了!”刘清扬叹了口气说道。
“你若是真的担心江州城,又何必给那些水匪信号呢?”慕容复看着他问道。
昨夜的烟火,他自然也看见了。
稍微一想就清楚应该是胡三他们联络的信号。
听慕容复这样说,刘清扬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慕容公子是在乎这些普通人的。信号确实是我给的,但我故意耽搁了些时间才放的烟火。
揭阳水匪大部分都是些蠢货,但他们的三当家卢荣行事谨慎,到时候一定会派人来打探的。我今早已经让人将胡三的尸体吊在城门上了。
他们只要看到胡三的尸体,应该就不会再进城劫掠了。”
慕容复听完抱拳说道,“是我误会刘帮主了。”
“您客气了。”刘清扬叹了口气,“可这次没事,那下次呢?
这揭阳水匪已经成了气候,官老爷却装聋作哑,以前我爹与他们定下规矩,只要每年给他们一笔银子,大家就相安无事。
结果常兴狗贼突然发难,直接害死了我爹。
他们贪得无厌,是想直接劫掠江州,那胡三被他们早早收买了。”
“那揭阳水匪有多少人?”慕容复问道。
“百余人,主要是他们占着地形之利,那里易守难攻,我们与官军一起试着偷袭过,结果无功而返,还死伤了不少好手。”刘清扬感慨地说道。
“慕容公子,我其实昨夜有过将他们骗到城里关门打狗的想法。
可我又担心别关门打狗不成,却弄得引狼入室,我自然想报杀父之仇,但我也不想伤及无辜。”刘清扬认真的说道。
慕容复自然能听出来,这家伙说得是实话。
刘清扬真的很聪明,他没有与慕容复耍什么心眼子,反而是以诚相待。
“我将我的兄弟与她们三人留在这里,你们能保护他们的安全吗?”慕容复最后还是有了决断。
“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但若是有任何危险,我会死在他们前面。”刘清扬发誓一般的说道。
听到这话,慕容复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若是去了揭阳岭,这江州城反而更安全。
“表哥,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们。”王语嫣走出来说道,“但是表哥,你要小心些。”
现在在王语嫣的眼里,自家表哥就是天下无敌,所以她并没有多么担心。
张义几人也走上前来,说道:“公子,我们就算拼了性命,也会保护好王姑娘三人的。”
张义说完也反应过来,他又急忙说道,“公子,我与您一起吧。”
刘清扬听到这话苦笑着说道,“慕容公子,你一人去怕是不好办吧。”
“人家一人还护着三位姑娘打穿了你的大江帮,你怎么会觉得不好办呢?”杨震在一旁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刘清扬愣了一下,直接笑起来了。“也是!我总是用凡夫俗子的眼光来揣测慕容公子,确实是我的不对。”
慕容复看着杨震问道,“你应该没有什么朋友吧?”
“确实没有。”杨震回忆了一下说道。“他们大部分都听不得实话。”
宋可伪装成渔民,结果没进城就离开了。
因为他在城墙上看到了胡三的尸体。
回去的路上他很庆幸,自己与大哥听了老三的话,以前宋可其实不怎么喜欢卢荣,觉得那人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可不得不承认,自从他来了,揭阳岭越来越兴盛了。
“二哥,那咱们还去城里吗?”跟着他的小喽啰问道。
“还去个屁,现在进城就是送死。”
“可大当家说要给咱们抢女人呢。”
听到这话宋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冷笑着说道,“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闭上嘴。”
小喽啰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宋可快步离开。
第十二章 灵鹫宫七十二岛主!
揭阳岭横卧浔阳江北岸,半是起伏苍莽的土岭,半是连绵数里的江心芦苇汊。
岭上古道藏于密林荒草间,山脚立着一座看似寻常的临江黑店,便是水匪陆上眼线。
浔阳江北岸连片的巨型芦苇荡被匪众开出四通八达的隐秘水道,内里围成环形水寨,泊着十余艘涂黑船身的窄快船,岸边搭简陋竹棚存放船桨、挠钩与分水短刺。
外围苇丛拉有暗绳预警,外来船只一剐绳索,水寨便立时警觉,匪众平日伏在船舱或苇丛里,扮作打渔闲汉盯梢,遇猎物便驾快船合围。
宋可催促着小喽啰说道,“快些!快些!”
“已经很快了二当家。”小喽啰使劲地划着船,累得气喘吁吁。
本来分不到女人就很让人失望了,结果这二当家还一个劲地催。
哎,打工人真的很不容易啊!
他们要在天黑前到八方来酒店,那酒店就是这帮水匪开的。一般他们劫掠了货物、绑架了富商,这酒店便是交钱的地方。
“这次多亏听了老三的话,不然咱们怕是真的有麻烦。”宋可坐在船上,喝了口酒说道。
“二当家,你以前不是说三当家不是好人吗?”那小喽啰也算是宋可的心腹,他才会这样问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宋可愣了一下问道。
“你没少说,三当家刚入伙的时候,你还总针对人家呢?”小喽啰笑着说道。
“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谁敢对三当家不敬,那就是我的生死大敌!
你少废话,快点划船!
今晚要是到不了八方来,我拧下你的脑袋。”宋可开口骂道。
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夜幕来临时望见了八方来客栈的轮廓。
那客栈坐落在芦苇荡边缘的一片高地上,两层的木楼,檐下挂着褪色的酒旗,此刻却静得出奇。
没有人声,没有灯火,连平日里在门口纳凉的伙计也不见踪影。
宋可停住了脚步,脸色微变。
他一把拉住正要往前冲的小喽啰,压低声音道:“瞧着有些不对劲啊!”
小喽啰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客栈,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异常。
两人贴着路边的芦苇丛摸到客栈侧面,从半开的窗缝往里一看,宋可的瞳孔骤然一缩。
店堂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五六具尸体,都是客栈里的人,桌上杯盘狼藉,酒菜未动。
大堂中央的方桌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颗人头,正是大当家常兴,双眼圆睁,嘴巴微张,像是死前还保持着某种惊愕的表情。
宋可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叫出声来,但握着腰刀的手已经抖得几乎握不紧刀柄。小喽啰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