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春越说,陆菲青脸色越发难看,文泰来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狄兄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和你以及陆前辈都没有任何关系,和周仲英老英雄更是没有任何关系。
陆前辈也是想要帮我,才会出这个主意的。
一切事情都赖我。”
文泰来也是眼看陆菲青被狄春说得越发羞愧,再说下去恐怕真的要羞愧自杀了,于是连忙上前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虽然这件事情确实是因他而起的。
陆菲青羞愧无比,脸色不断变换,最终朝狄春一拱手道:“狄兄弟说得是,这件事情是我想当然了。”
他心想:“我活了这么大年纪,却还没有这位小兄弟看事情清楚。
即使是家产,那也是旁人的,我哪有权力替旁人做主。
眼看文老弟所牵扯之事不小,如何能够牵连别人,而且还是素不相识之人。”
眼见陆菲青服软,狄春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不过在场的气氛却一时间尴尬了下来。
“不管接下来咱们要去哪,还是先离开这个客栈吧。
不然等张召重回来,他有了后援,到时候很有可能让四哥伤势加重。”
余鱼同见自己师叔尴尬不已,连忙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
“不错,不管接下来如何,咱们先离开这里比较好。”骆冰点点头。
说完,她转头扫视了一圈大厅之内。
只见柜台之后的小二,掌柜二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在狄春等人交手之时,二人便跑到了后院。
李沅芷的父亲先行前往浙江赴任,派了一队几十人的官兵保护家人前去。
那些人都住在后院,领头之人名为曾图南,是个参将,自然也注意到了大厅内的动静,眼看是一群江湖人士在争斗,也没有多做观察,只是派人守好了后院,不让李可秀的夫人受到惊吓。
此时大厅之内,除了几人之外,只剩下被点了穴道的胡国栋,韩春霖二人,以及被文泰来等人打倒的镖局几人。
“这些人怎么办?”骆冰看向躺在地上的众人道。
“这些人已经失去了还手之力,我看就饶了他们这次吧?”余鱼同见状道。
“哈。”狄春再次发出嘲讽的笑声。
余鱼同听到声音,有些不满,但碍于刚才狄春击退张召重,算是救了几人,因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狄兄弟,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这胡国栋二人是从京城来追捕文四当家的,之前追捕你们的时候可曾留情?
张召重还会继续来追捕你们,你们放了这两个人,难道是嫌弃他的后援力量不够强大?
再给他增添两人?
还有这些镖师,这个红布包袱一看就对他们非常重要。
如今包袱落入你们手中,你猜这些镖师是直接回京城,还是会帮张召重?”
狄春贼烦武侠小说中那些所谓正道人士的妇人之仁。
不光是书剑世界当中,包括后面的飞狐世界当中,胡斐同样如此,即使面对来追杀他的人,他在占据上风之后,不是斩草除根,而是会心生不忍之情,放对方一马。
原剧情中后续众人为了营救文泰来,红花会群雄齐出,张召重以镖局众人为诱饵,吸引了众人注意,众人后续抓到镖局众人后,竟然直接放了,真是可笑至极。
那些镖局之人事后返回内地之时,一路上还骂骂咧咧的,根本不会感激众人,而且还抓了周仲英离家出走的夫人,想要要挟对方。
“这……”余鱼同一愣,强自辩解道:“这些人已经没了还手之力,更何况他们只是奉命前来追捕四哥的,和四哥本身无冤无仇,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何不能放他们一马?”
狄春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可是个大善人啊,我看寺庙里面那些佛像应该都搬走,你剃个光头算了,点上戒疤,你自己坐上去。
以后大家都烧香拜佛干什么?
应该拜你这个大善人才对。”
阴阳怪气了一阵,狄春突然一拍脑门道:“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好像是江南一个望族的子弟,家里因为和另外一家豪门争夺一块土地,被那豪门联合官府害的家破人亡对吧?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拜了武当掌门马真为师,后面回乡刺死了自己的仇人。”
……
余鱼同一愣,心中万分疑惑,不知道狄春是如何清楚他的过往的,下意识点点头。
只听他又道:“你怎么能杀自己的仇人呢,虽然你的仇人害的你家破人亡,流落江湖。
虽然你的仇人害的你父母双亡,全家都死了。
虽然你的仇人有万般的过错,但你仇人的性命难道就不是性命了吗?
你怎么可以杀人呢?难道抛开事实不谈,你家人就没有过错吗?
难道你就不能给你的仇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佛家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以你的善心,都能让佛像离开,你自己坐上去了,你面对自己仇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发点善心呢?”
余鱼同被狄春一通抢白,气的脸色涨红,满肚子火气,如果不是狄春之前出手击退张召重,他早就手持金笛拼命了。
文泰来眼看陆菲青和余鱼同二人都被狄春的话气得浑身颤抖,也不敢继续让他说下去了。
在红花会中,他是善心最少的那个,倒不是说他没有善心,而是明白自己的善心应该对什么发,对好人,对自己人当然应该有善心。
但面对自己的仇人,面对坏人,面对他们发善心,那是圣母的行为。
只见文泰来从骆冰怀中挣扎起来,走到胡国栋面前,胡国栋满脸哀求的神色,文泰来不为所动。
“砰”的一声文泰来一掌击在对方天灵盖上,胡国栋颅骨碎裂而死。
一旁被点了穴道的韩春霖同样满脸哀求的神色,但还是步了胡国栋的后尘。
张召重进入大厅后,一直没来得及为这二人解开穴道。
杀了胡国栋二人之后,文泰来看向倒地不起,刚才被众人打倒的镖局众人。
分别是镖师钱正伦,戴永明,趟子手孙老三等人。
这些人没有被点穴,只是被文泰来三人打伤倒地。
眼看胡国栋二人被文泰来以掌力击毙,瞬间吓得面无人色,脸白如纸。
纷纷喊着:“文四当家,那包袱你拿走就是了,我们弟兄几个绝对不敢和您为难。”
“是啊,兄弟几个,绝对不敢和您为难。
我们几个立刻返回京城,从此不敢再来西北,也绝对不会和红花会作对的。”
“文四当家的饶命啊,兄弟几个知错了。”
几人一边喊,心里将已经被狄春分尸的童兆和骂了个千百遍,问候了童兆和祖宗十八代。
众人纷纷想着如果这次能够安全回到京城,一定要让童兆和的家人好看。
镇远镖局这次按照兆惠的命令,护送可兰经返回京城,张召重虽然出手帮忙夺回可兰经,但实际上众人和张召重是两路人,只是对方看在兆惠的面子上才帮忙的。
他们原本不会和文泰来对上,都怪童兆和这个王八蛋昨日见到骆冰和胡国栋四人相斗,受了伤,非要闯入房间调戏,因此得罪了文泰来。
第226章 狄三针,索要霹雳掌
那童兆和一向人憎鬼厌的,在镖师当中人缘并不好。
之前还曾多次阴阳怪气阎家兄弟,如果不是看在同是镇远镖局的镖师份上,早就出手教训他了。
其他镖师哪知道他死了,还能牵联到众人。
几个镖师虽然不断求饶,但文泰来可不是心软之人,仍然对众人一一施了重手,将众人击毙。
瞬间大厅之内,除了他们几人以外,其余人全部身死。
几人看了看大厅内散落的内脏,那都是童兆和的,狄春链子刀一出,瞬间将其分尸。
虽然都久在江湖上行走,见到的死人不计其数,手上的人命也不在少数,但如此暴力的杀人手法还是让人心惊。
刀头飞出,立刻将人分尸,内脏乱飞,肢体横飞。
文泰来运转内力,用出霹雳掌将几人击毙,伤势因此有些雪上加霜。
“咳咳。”文泰来轻咳几声,骆冰顿时大惊,连忙上前搀扶:“四哥,你没事吧。”
“没事。”文泰来摇摇头,但面如白纸,任谁看去,都知道他身受重伤。
狄春上前,一脸淡漠的表情,伸手将对方手腕抓住,开始把脉。
文泰来一愣,心想难道对方竟然精通医术?
片刻功夫,狄春已把脉完成,对于文泰来的伤势了然于心,走到柜台旁拿来纸笔,很快几张医方便书写完成。
“按照这个药方先去镇上抓药,以文四当家的武功,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便能恢复如初。”
“哦?”骆冰接过药方,一脸惊喜的神色。
之前之所以想要找个能够容身的地方,一来是为了躲避张召重等人的追捕,二来是为了能在安稳的地方找到大夫为文泰来治疗伤势。
如今文泰来身受重伤,即使己方的高手不弱于张召重那边,但只要对方一直纠缠,让文泰来无法安心养伤,时间一久,不用张召重动手,文泰来便自己死了。
这也是骆冰等人担心的问题。
其实众人这个担心有些多余。
只因为乾隆下的命令是必须要活捉文泰来,文泰来知道了他的身世秘密,乾隆如何能够安心。
非要将其抓住后,亲自审问,问明白自己的秘密究竟有多少人知道,才能够安心。
文泰来一旦死了,万一他临死之前将秘密告诉了其他人,乾隆不知道具体的名单,岂不是要日日夜夜担惊受怕。
“冰儿,我去镇上抓药吧。
你们先离开这里。
我抓药之后,会赶上你们。”陆菲青接过药方:“我是张召重的师兄,万一在镇上遇到他,也能抵挡一二。”
他这话没有说完,其实就是担心骆冰等人不是张召重的对手。
骆冰闻言自然明白这点,眼神带着感激看了看陆菲青:“陆伯伯,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陆菲青拿着药方,火速离开了客店。
……
骆冰回房拿上行李,众人一起离开,刚到小院,便注意到门外那头汗血宝马,众人虽非相马大师,但也都是识马之人。
此马身躯远胜中原、蒙古等地的马匹,肩高近七尺,骨架雄奇如龙虎,脖颈修长昂扬,形如飞鹤,一身枣红皮毛薄如蝉翼,毛细紧贴皮肉。
头颅清瘦俊秀,双眼深邃如寒潭,瞳光锐利有神,双耳尖挺直立,稍有动静便轻轻转动,警觉无比。
鬃尾乌黑浓密,长垂至膝,微风一吹便肆意飞扬,自带一股桀骜傲气。前胸肌肉饱满贲张,腰腹紧凑无半分赘肉,四肢颀长笔直,筋腱线条分明,蹄子硕大如海碗,远胜寻常宝马。
文泰来赞叹道:“莫非此马乃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不错。”狄春点点头,看到了众人眼底的羡慕神色。
身为江湖众人,喜好的东西就那几样,神功秘籍,神兵利器,宝马良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