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万春双眼瞪大,直接从薛青麟手中拿过那张白纸,同样将白纸来回翻阅,想要在上面找出一点字迹来。
但让人失望的是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他不死心,拿来薛青麟放在桌面上的黄色封套,直接将封套撑开,两眼瞪大看向里面,想要看看是否还有一封信。
结果让人失望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冯万春一咬牙,直接将黄色封套嗤啦一声撕开。
黄色封套成了两块黄色的布块。
“这,这……”张贤拱、吴顺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
冯万春看向薛青麟:“六弟,是不是那封密信在你怀里……”
“对,是不是在你怀里?信从封套里面掉出来了?”张贤拱、吴顺回过神来,忙道。
薛青麟从惶恐中振作了一下:“有可能,有可能。”
他陡然站起身来,连忙将身上衣服一件一件扒了下来。
其他三人上去帮忙。
忙活了一阵,让三人失望的是,即使将薛青麟全身上下扒了个精光,连贴身内衣都扒了下来,反复的搜查,还是没有找到那封密信。
冯万春还不死心,看着没穿衣服的薛青麟道:“六弟,会不会是在你来时带的包袱里面?”
“有可能,有可能。”薛青麟两眼无神,瘫坐在地上,机械般的说道。
事到如今,无非是几人内心不死心罢了,还带着一丝希望。
其实几人都很清楚,那封密信绝对是被人偷走了。
如果密信还在,即使从黄色封套中掉落,那黄色封套里面也应该是什么都没有才对,怎么会出现一张白纸呢。
只能是别人偷走密信后,放了一张白纸进去。
这里面心情最沉重的便是薛青麟了。
密信没了,侯府也被抄了,他失去了要挟梁王的资本。
他再也无法回到之前那样锦衣玉食的日子了。
其他几人,冯万春等人也许还有机会。
也许呢,万一呢,狄春并不是冲着他们这一伙人来的。
也许狄春真的只是单纯去五平查处贪污的事情了。
只要他们几个把之前的事情处理好,狄春未必能拿几人怎么样。
……
张贤拱首先站起身来:“六弟,你回去好好找一下吧,等梁王的回信到了,我们几人再来这边商量一下对策。”
他又看向冯万春二人:“大哥,三弟,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刺史府工作呢。”
“好,好。”二人对视一眼,仿佛明白了什么。
薛青麟侯府被抄,又没了密信,现在已经没用了,他们三人好歹还有官职在身。
也许未来薛青麟不能和几人称兄道弟了。
说罢,几人转身离开了客栈房间。
薛青麟眼神死死地盯着几人的背影,嘴里咬牙切齿道:“哼,一群背叛,一群叛徒,真是一群狗屁兄弟。”
三人离开不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侯爷,侯爷,是我,张义。”
没人说话,接着吱呀一声推门声响起,张义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瘫坐着,一丝不挂的薛青麟。
张义一愣,薛青麟此时一丝不挂,脸上一副颓废的样子,不知道人还以为他被冯万春三人给轮了呢。
他赶忙上前,捡起地上的衣服走到薛青麟身边:“侯爷,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其他三位大人都走了,您还没有出来,就自己进来了。”
薛青麟抬起头,沮丧道:“张义,完了,一切都完了。”
张义皱眉:“侯爷,什么完了?”
“密信没了,密信没了,一切都完了。”
“什么?”张义大惊失色,他这次的神情是真的,是真的吃惊,连忙询问:“侯爷,怎么回事?密信怎么会没了?
密信不是您贴身带着的吗?”
“没了,没了。”薛青麟拿过那张白纸:“不知道被谁给偷走了。”
“这……”张义一阵无语,不过内心却一阵翻涌,他是真薛青麟,林永忠的书童,自然知道那封密信的事情,本来之前还打算找机会把密信给偷出来的。
不为别的,现在有了亲自报仇的机会,密信本来是没用了,但他却担心没有报完仇,薛青麟真的利用那封密信从梁王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所以才有这个打算。
结果现在密信竟然被偷走了?
偷就偷了,反正也和他没关系了。
他看向薛青麟:“侯爷,是不是落在包袱里面了,要不要回去找找。”
薛青麟摇了摇头:“张义,一切都完了,我侯府被抄,密信没了,无法要挟梁王了。
以后我只能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四处躲藏了。”
“侯爷,您要振作一下,其他几位大人的官职还在呢,你们是结义兄弟,也许还有机会。”
“哼,他们?”薛青麟嗤笑一声,想到了刚才几人的举动:“什么狗屁兄弟,遇到危险了,都靠不住。
刚才他们几个一看我没了密信不就走了?”
第182章 锤杀张贤拱,再杀一人
“这……”一时间,张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是不断安慰薛青麟:“侯爷,不怕,您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批金银。
数目不小,只要小心一点躲藏,足够咱们生活了。”
薛青麟听后有些感动,双眼含泪地看向张义:“张义,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愿意跟着我?”
张义眼神坚定:“侯爷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然会一直跟着侯爷,侯爷到哪,我就到哪。”
薛青麟一听,感动加深了几分:“张义啊,都说患难见真情,侯爷我这辈子也许就是看准了你。
我的几个结拜兄弟都懒得理我了,你却愿意跟随我,在这种情况下。
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半口吃的。
日后你张义不再是我的管家,而是我薛青麟的亲兄弟了。”
“侯爷严重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回客栈吧?”
“对,你说的对,咱们先回客栈。”
张义扶薛青麟起身,又帮他穿好衣物。
张义哪里是愿意跟随薛青麟,不过是眼下为了报仇,还用的上薛青麟罢了,等时间到了,早晚给他一锤,送他上西天。
另外一边,客栈外面,时间退回十分钟之前。
冯万春三人走出了客栈。
在客栈外面看守的张义走了出来,连忙上前问道:“几位大人,我家侯爷?”
“张义啊,你家侯爷在里面呢,快进去吧。”冯万春面无表情说完,带着二人离去。
三人走后,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走了出来。
他来到张义身边。
“怎么回事?薛青麟怎么没有出来?”
张义也疑惑:“不知道,冯万春没有说,只是让我进去看看赵富才。”
黑斗篷下的林永忠点了点头:“你先进去吧,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去跟踪三人,今晚再锤死一个人。”
“嗯。”张义一脸笑意的点点头。
……
今日的江州城夜晚似乎格外的寂静。
从薛青麟那边出来后,三人各自回府。
张贤拱那边,独自一人回家。
出来见薛青麟,这种隐秘的事情,三人都是独自前来的,也没有带个手下之类的。
毕竟三人身份非同小可,为了保密,三人连自己府上的人都不敢让他们知道。
回府的路上,一阵夜风吹来,张贤拱紧了紧衣领,左右看了看。
四下里寂静得吓人,连犬吠虫鸣都销声匿迹,只有他靴底碾过石板的脚步声,在空荡长街上一声声回荡,格外突兀刺耳。
冷风穿巷而过,卷起街边落叶簌簌打转,贴过墙根、掠过屋檐,隐隐带着几分呜咽似的低响。
两旁屋舍黑沉沉矗立着,门窗紧闭,阴影层层叠叠堆在街角暗处,仿佛藏着无数窥探的眼。
他步履沉稳,心底却隐隐发沉,方才密议的心事盘旋不散,周遭死寂的夜色更添几分森然。
晚风拂面微凉,卷起鬓边发丝,前路长街蜿蜒向幽暗深处,望不见尽头,整座江州城沉在一片死寂阴冷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与可怖。
夜色如墨,寂静的深夜里,微凉的夜风、远处漆黑的景象,种种元素仿佛构成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周遭太静了,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每一声都格外清晰,反倒让他心慌意乱。
这种种的一切更加深了他内心的恐惧,他有点后悔今晚出来了。
即使出门,也应该带上几个手下来着,周围漆黑的夜景仿佛隐藏着莫大的恐惧。
他强自按着心神,故作镇定,可掌心早已沁出冷汗,后背一片冰凉。
骨子里的怯意丝丝缕缕往外冒,总觉得身后似有脚步尾随,回头望去却只有空荡荡的长街与摇曳昏灯。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漫过四肢百骸,让他莫名胆寒,突然他想到已经失踪的葛斌。
上次他们会面后,葛斌便失踪不见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越想,张贤拱心里越害怕,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突然加快了脚步,想要快速回到自己府上。
就在他加快脚步,要经过一个路口之时,只见路口处的黑暗角落内,突然蹿出了一个人。
那人周身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严严实实扣在头上,遮住了整张面容,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轮廓,混身隐在明暗交错的阴影中。
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冷寒气,悄无声息立在路中,宛如暗夜中凭空冒出的孤魂野鬼。
看到那熟悉的黑色斗篷,张贤拱内心一震,一股凉气直冲脑门,他想到了杀死黄文越的那个黑斗篷杀手。
他正要转身逃走,突然眼前的黑斗篷将帽子往后一拉,露出了黑斗篷下那张隐藏的脸。
张贤拱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张脸,伸手指向面前之人,满脸的不可置信:“林,林永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