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淑贵妃那边也派人来了。”
“母妃?”李承泽的眼神变了一下,“母妃知道了?”
“是,淑贵妃已经知道了。”
李承泽闭上眼睛,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敲:“备车,去宫里。”
淑贵妃寝宫,淑贵妃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拿着一本书,轻轻的翻看着。
“母妃。”
李承泽跪下来,跪在淑贵妃面前,淑贵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中满是心疼。
“起来。”
李承泽没有动。
“起来。”淑贵妃的声音重了一些。
“母妃,我不想争。”
“我知道。”
“父皇是大宗师。”
“我知道。”
“我争不过。”
“我知道。”
淑贵妃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桂花的香味。
“承泽,你知道母妃这辈子最骄傲的是什么吗?”
李承泽摇了摇头。
“不是你当上了皇子,不是你有封地、有护卫、有权势。”淑贵妃转过身,看着他。
“是你从小到大,从没有想过主动杀人,你不像太子和你父皇那样冷血,这一点,我很欣慰。”
淑贵妃走回来,握住李承泽的手:“母妃不会让你死的。”
“听话,回府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淑贵妃松开他的手,转过身,走回窗前。
“剩下的事,交给母妃。”
淑贵妃站在窗前,看着自家儿子消失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道。
“陛下,您不仁,别怪臣妾不义。”
能够成为庆帝的后宫之一,淑贵妃的家世也是很恐怖的,但是她的性格并不是那种争强好胜。
可是现在连她唯一的儿子都要被逼死,淑贵妃也决定要发飙了!
大宗师又如何?天下又不是只有庆帝一个大宗师!!
前段时间皇宫被移平,北齐那边苦荷,四顾剑与神秘大宗师对战,再加上长公主李云睿的异常,可都被淑贵妃看在眼里。
作为众所周知的书痴,万卷书虽然有些过,但是各种经典诠释烂熟于心。
眼界自然不是一般的闺中女子能比的。
所以淑贵妃有个猜测,长公主李云睿,与那神秘大宗师有关系!!
知道这一点就够了,老娘不发威,真当老娘是泥捏的吗??
第28章 太太,你也不想你儿子出事吧~~
信阳长公主府内,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梳妆台前的铜镜映出一张春色满面的脸。
李云睿披着一身雪白色的纱衣,纱衣薄如蝉翼,里面什么都没穿。
手里捏着一支黛笔,正在对镜描眉,美人如画,这句话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她的贴身侍女站在身后,手里端着铜盆,低着头不敢多看。
但还是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长公主今天的气色太好了,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春水。
自从那位红头发的公子来了之后,长公主每天都这副模样。
“嗯?你说谁来找本宫?”
李云睿的黛笔停了一下,从铜镜里看了一眼侍女。
“是淑贵妃,她本人亲自来了。”
李云睿的眉头皱了一下,淑贵妃?那个书痴?不争不抢,却能稳居贵妃之位,是个聪明人。
可她来干什么?本宫可不记得和她有什么交集。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苏家,南庆文脉领袖,门生遍布天下。
虽然天下文脉出北齐,北齐更有那位大儒庄墨韩,南庆被压得显得有些默默无闻,但这并不代表苏家就软弱。
这么多年来,各层官吏,哪一家没有受到苏家的指点?
这也是庆帝为什么会娶淑贵妃的原因,上位初期,他需要文官的支持。
“去,既然人家上门了,那就把人带进来吧,免得外人说我李云睿无礼。”
侍女躬身快步走了出去,李云睿放下黛笔,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纱衣在晨光中飘动,走到软塌前,斜躺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间。
纱衣的下摆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相处这么些天,聪慧的长公主早已经拿捏了某人的小癖好。
长公主府正厅,淑贵妃跟着侍女穿过长廊,走过花园,走进正厅。
戴着面纱,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玉簪,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安静的百合花。
正厅里,李云睿已经等着了,淑贵妃刚刚摘去面纱,就看到了轻纱附体的李云睿,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不是,这么豪放的吗?身上只披一层轻纱?
那纱薄得能看见里面,什么都遮不住,淑贵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自从生下了李承泽之后,庆帝可就再也没有去碰过她。
“妹妹来了呀。”
李云睿的声音从软塌上飘过来,慵懒的带着一丝笑意。
“说说吧,这么大老远地跑到我这里来,是想干什么?该不会是为你儿子李承泽求情吧?”
李云睿虽然人不在京都,但在京都经营了这么多年,明里暗里交错下来的那些信息网,足以把握到京都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段时间太子和二皇子的种种举动,可都被李云睿看在眼里。
君山会所有的银钱账目流动,她都一清二楚。
同样的,她能知道,那庆帝也同样能知道,只是现在庆帝没有任何举动,就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自从暴露出大宗师的身份之后,庆帝也是不装了,摊牌了!
“没错。”
淑贵妃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羞耻压下去,走到李云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承泽已经没有活路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李云睿的眉毛挑了一下,来了兴趣。
“太子联合秦家要造反,太子造反赢了,当了新的皇帝,承泽会死。
太子失败,庆帝盛怒之下要发动清洗,承泽也难逃一死。”
“左右都是一个死,但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的儿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这位贵妃眼睛里露出了怒火和杀意。
那种眼神,不像一个整天捧着书、不关世事、温文尔雅的女人该有的。
李云睿有些意外,果然,把老实人逼急了,才是最疯狂的。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李云睿换了个姿势,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纱衣上画着圈。
“求援。”
“我儿并不是没有活路,只有大宗师才能将我儿从泥潭中拉出来。”
“长公主殿下,我知道你与那位神秘大宗师有联系,只要能救我儿,需要什么,我苏家就为你拿来什么。”
苏家手里攥着半个朝廷的人脉,只要苏家开口,从六部到地方,从京官到县令,都会给几分面子。
这个人情网,比任何金银财宝都值钱。
李云睿陷入了沉默,苏家确实很强,若是有其的帮助,确实能够使自己的计划更上一层楼。
她不想当长公主了,她想要成为皇帝!
凭什么叶轻眉能睡庆帝?凭什么叶轻眉能留下那么多东西?凭什么叶轻眉死了那么多年还有人记得她?
她李云睿哪点不如叶轻眉?她也要让人记住!
而有了苏家的帮忙,那可就顺畅太多了,虽说入关之后自有大儒辩经,但大儒是自家人才更放心。
一边想着,目光在淑贵妃脸上扫了一圈,有一说一,淑贵妃也很美。
和李云睿那种张扬妖艳的美不一样,那是一种书读百遍、身上带有书卷气的美。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皮肤白得发光,嘴唇不点而朱。
跪坐在那里,腰板挺直,像一朵兰花,李云睿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要一个人。”
淑贵妃的眼睛亮了一下:“谁?”
“你。”
淑贵妃面露茫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李云睿,李云睿也看着她。
百合花盛开吗???
“你不是想让你儿子活吗?那就自己去求。”李云睿的手指在纱衣上画着圈,语气轻描淡写。
“放心,那个小家伙可是很帅的,你不吃亏。”
淑贵妃的脑子嗡了一声,她终于知道刚进门时那点不对劲是怎么来的了。
李云睿身上的纱衣,脸上的春色,眼里的水光,那个所谓的“小家伙”,就是那个神秘的大宗师?
李云睿难道和他……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淑贵妃的脸更红了。
“你,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