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第489节

  灰白世界向两侧退开,第一幅画面出现在青铜长桌另一端。

  一艘没有悬挂旗帜的幽灵船穿过夜海,船长站在舵轮后方,左眼戴着半片单片眼镜。

  他的面容属于埃德蒙·杜威,年龄却大了十余岁,胸口还能看见一处贯穿伤。

  第二幅画面紧贴着出现,墓地泥土向下塌陷,一具腐烂尸体躺在开裂棺材里。

  尸体同样拥有杜威的面孔,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两年,右手仍握着一枚断裂齿轮。

  第三幅画面落在蒸汽工厂,戴护目镜的机械师拆开一台差分机,脊柱由金属与白骨共同组成。

  第四幅画面位于无光教堂,穿灰袍的传教士站在十二具棺材中央,向空置祭坛诵读陌生尊名。

  画面继续增加。

  死在战场的军官,困于雪原的旅人,坐在病床上的老人,刚从实验槽里睁眼的年轻人。

  十二个埃德蒙·杜威拥有相同灵性底色,生命经历、年龄、能力与死亡结果却互相冲突。

  克莱恩没有立即结束占卜,他借源堡位格向画面深处探入,寻找制造幻象的灵性节点。

  十二幅画面没有共同施术者,也找不到一件承担反占卜效果的封印物。

  每个杜威都具备完整过去,记忆与物质痕迹可以互相印证,灵魂也没有拼接留下的断层。

  源堡继续追溯,画面数量随之向灰雾深处扩散,十二个很快变成数百个相似轮廓。

  部分轮廓仍然活着,部分早已死亡,还有部分处于尚未出生的模糊状态。

  克莱恩松开黄水晶灵摆,链条落上青铜桌面,撞出一声清响。

  这已超出普通反占卜奇物能够解释的范围,目标把自身存在拆进了数量难以确认的身份。

  源堡可以压制画面,却无法选定其中哪一个才具备唯一真实性。

  一旦强行锁定,所有互相冲突的轨迹都会同时成为答案,追溯本身也将失去方向。

  克莱恩看向薄纸,六个汉字依旧清楚,没有因占卜失败发生任何变化。

  对方在现实里没有抵抗,甚至主动放开了灵性防护。

  眼前结果由此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一项明确展示。

  杜威在告诉他,普通占卜无法完成身份确认,源堡也只能看到被允许看见的部分。

  克莱恩取出一张新的纸,写下一行中文,让文字沿刚才建立的通道落向现实。

  老乡,愿意见一面吗?

  虚幻字句穿过灰雾,抵达明斯克街书房,却在接近杜威意识以前停在灾祸感知外侧。

  杜威能够感到每个字的灵性结构,也知道回应一句话会建立怎样的关系。

  中文身份会得到直接确认,克莱恩也能利用回应形成新的占卜媒介。

  拒绝与承认都会给出答案,保持沉默才能让选择权继续留在现实接触中。

  杜威将终焉之地的连接逐项收回,十二具同位体从银白轨迹两侧消失。

  灰雾注视没有追赶,克莱恩也没有把问候强行送入意识。

  通道维持了十余秒,最终随薄纸上的中文一起褪去。

  奇变偶不变没有得到回答,虚幻问候同样没有回应。

  克莱恩靠回青铜长椅,视线在十二幅残像消失的位置停留片刻。

  杜威知道他能使用中文,也知道这场探查来自哪里。

  继续借源堡施压只会暴露自身急切,还可能触碰对方身份背后那个无法确认边界的空间。

  线下接触反倒公平。

  现实里,埃德蒙·杜威是一名私人调查员,住在明斯克街十五号,也有固定行动习惯。

  夏洛克·莫里亚蒂与他属于邻居,同样从事调查工作,偶然在咖啡馆碰面不需要神秘学理由。

  克莱恩收起薄纸,结束灰雾上的仪式,青铜长桌很快被翻涌雾气遮住。

  杜威重新听见楼下女佣清理餐具的声音,银白轨迹已经退回高处。

  他没有获得源堡的完整能力范围,却确认克莱恩目前仍需要媒介、名字与现实联系完成追溯。

  终焉之地能够让追溯陷入身份矛盾,无法阻止源堡观察主动暴露的外层轨迹。

  这条边界已经足够。

  杜威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茶水在白骨树附近停留片刻,随后进入鬼血循环。

  克莱恩选择线下接触的概率超过其他结果,他需要准备一个双方都不占绝对优势的地点。

  明斯克街住所不合适,源堡主人清楚他的地址,极光会与魔女也正在向这里收拢。

  安德森街牵涉避难布局,任何高位观察都可能让被拆散的舞台再次获得中心。

  街角咖啡馆位于公共区域,进出人员稳定,四条道路都能离开,也没有长期神秘学痕迹。

  杜威在脑中完成选择,窗外便传来一阵车辆制动声。

  没有车夫的出租马车已经换成一辆运送鲜花的货车,车厢侧板嵌着窄长玻璃。

  玻璃映出十五号二层窗户,也映出街对面一名拿着折伞的年轻女人。

  女人没有看向房屋,她一直在整理手套,右手食指却少了一截指甲。

  断臂魔女的镜面网络开始向明斯克街铺开。

  同一时间,铁炉街事故现场外围,梅丽莎戴着金属手套,从沉淀池边拾起一块铜制限位栓。

  限位栓的安装方式来自霍尔家族施工队,边缘还留有一种私人调查员常用刻刀造成的窄痕。

  她没有把两项痕迹直接并入同一份结论,只让探员分别封存工具特征与施工路线。

  沉淀池后方还找到一片被血肉污染撕碎的深灰衣料,尺寸与明斯克街登记中的外套接近。

  衣料没有活人灵性,残留血迹却同时呈现数种死亡时间。

  梅丽莎把样本放进铅盒,盒盖合上时,金属卡扣没有一次扣准。

  她拆开卡扣检查,内部结构完好,失误来自右手动作慢了半拍。

  关于埃德蒙·杜威的怀疑正在接近证据,证据却始终在最后一步分成数条互不相认的道路。

  铁炉街北墙外,断臂女人也从碎镜下方捡起一小片沾有煤灰的衣线。

  衣线与昨夜经过镜面的私人调查员属于同一件外套,空间残余仍停留在线头内部。

  她把线头缠上新生食指,没有尝试占卜,只让镜面记住气息。

  机械之心需要证据才能行动。

  魔女只需要知道目标明日会经过哪一面镜子。

  中午十二点,来自两方的观察同时进入明斯克街,彼此却没有发现对方已经占住相邻窗口。

  杜威合上报纸,手指在街角咖啡馆广告上停了一次。

  灰雾、镜面与机械仪器正在从三个方向靠近,他仍旧需要走出十五号。

  有时让追踪者看见一条路,才方便确认他们准备把终点放在哪里。

第五十一章 自投罗网

  次日上午九点三十分,杜威穿好深灰外套,从明斯克街十五号正门离开。

  后背咬痕已经闭合,白骨树仍有两处细小裂口,右手触觉恢复到能够分辨硬币边缘。

  空间折叠只能承担短距离改变,连续移动大型实体仍会让裂口重新扩大。

  街道没有灾祸爆发的迹象,三类观察却已经落在不同位置。

  鲜花货车停在东侧路口,车厢玻璃朝向十五号,内部没有花香,只有镜面仪式留下的甜味。

  机械之心的便衣探员占据西侧报刊亭与公共马车站,鞋底都粘着铁炉街的红褐炉渣。

  第三道视线来自灰雾高处,它没有直接进入现实,只借一只经过屋檐的乌鸦观察街道。

  杜威没有向任何方向多看,他先走到报刊亭前,取出两便士购买晨报。

  报童接钱时多看了他的右手一次,视线又落向藏在报纸下方的银色齿轮徽记。

  机械之心使用了普通人能够理解的雇佣方式,让报童记录目标是否存在伤势。

  杜威接过报纸,折好后夹在手臂内侧,步幅与平日外出没有差别。

  停在马车站旁的梅丽莎透过车窗,看见了完整动作。

  她膝前摊着三份测量记录,分别来自明斯克街、安德森街与铁炉街外巷。

  登记中的埃德蒙·杜威步幅稳定,每一步相差不超过半英寸,符合受过基础格斗训练的成年男性。

  昨夜离开铁炉街的人步幅长短失衡,右腿承重较少,后两段路还出现肩部偏移。

  两份数据无法直接重合。

  受伤可以解释差异,伪装也能解释差异,机械之心却不能把解释当作证据。

  梅丽莎把明斯克街记录压在最下方,没有发出拘留指令。

  “目标向南,准备经过十字巷。”

  车外探员隔着车门汇报,手掌一直放在衣袋里的短柄仪器上。

  “只观察,不接触。”

  “铁炉街样本已经接近他的衣物尺寸。”

  “接近不够。”

  探员没有继续争辩,沿人行道退回报刊亭,装作翻阅新到报纸。

  梅丽莎看向杜威离开的方向,工具袋里的蛇形银片没有投出任何未来记录。

  无法预记代表此次出行仍有多种结果,也代表参与者尚未作出足以固定未来的选择。

  十字巷另一端,魔女教派的探子正靠在一间裁缝铺外。

  她穿着深蓝长裙,手里提着装针线的藤篮,篮底藏着三卷透明蛛丝。

  昨夜断臂女人提供了杜威的衣线、步幅与面部影像,也说明目标可能具备领航员能力。

  探子仍没有把私人调查员放到中序列非凡者的位置。

  铁炉街出现过空间残余,镜面也看见过同一张脸,二者之间还缺少一次直接施术过程。

  一个同时受到极光会与机械之心追踪的人,借用封印物完成短距转移,同样能够解释现有情报。

  她把第一卷蛛丝放进裁缝铺门边的穿衣镜,镜面很快出现明斯克街南侧的景象。

  第二卷蛛丝贴住十字巷积水,让水面承担另一处反射。

  最后一卷缠上她的左手食指,随时可以把幻觉送进经过巷口的人。

  杜威走进十字巷时,探子低下头,装作整理藤篮里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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