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第442节

  “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句话让老科勒肩背松下少许。

  东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商人囤积粮食,等罢工、洪水或战争传闻把价格推高,再将发霉的面粉按新粮出售。

  这种生意缺德,却在他的理解范围内。

  眼前的雇主衣着整洁,做事也不像码头帮派,说话时偏偏带着一股让人不愿追问的分量。

  老科勒把银币收进口袋,用咖啡将桌上的污迹冲开。

  “看完以后另算钱。”

  “可以。”

  “如果碰上铁钩帮的人,我只负责带路。”

  “可以。”

  “出了人命——”

  “你不会出事。”

  回答来得太快,老科勒的手停在衣扣前。

  他没能从杜威脸上找出安慰人的神态,对方只是放下杯子,拿起桌上那张地图。

  承诺由这样的人说出来,反倒比拍胸口更有重量。

  两人离开咖啡馆,沿东区主街向南。

  天空被工厂煤烟遮住,下午三点的光线已经接近黄昏,沿街窗户大多关着,玻璃内侧结了一层混合油污的雾。

  一辆运送纺织女工的马车从身边经过。

  车厢里坐着十几个年纪不大的女人,脸色受长期粉尘影响,嘴唇缺乏血色,车门每次颠簸都会发出松动的金属响声。

  老科勒绕开马车留下的水坑。

  “最近工厂都在辞夜班,有人说煤价要涨,也有人说夜里会有瘟疫。”

  “你信哪个?”

  “我信老板不用给工钱的时候,总能找到合适理由。”

  老科勒拉紧夹克,带着杜威拐入更窄的街巷。

  两侧公寓间距不足六尺,晾衣绳从二楼跨到对面,滴水的床单垂在头顶。

  几个孩子蹲在排水渠旁捡煤块,见陌生人经过便停下动作,直到两人走远才重新翻动黑泥。

  杜威记下街道宽度、人口密度和通往码头的三条路线。

  真正发生大雾霾时,地面交通会在半小时内瘫痪。

  十万人需要的避难所无法由一座仓库承担,旧粮仓只能成为第一处节点。

  只要它能容纳数百人,拥有地下水路和独立通风口,剩下的空间便可以沿管网逐步扩展。

  老科勒不知道自己带人勘探的是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身后的男人正准备找一处避开税务官和帮派的黑市仓库。

  这份误解能让他走得更稳,也能让他少碰一部分足以招来死亡的真相。

  穿过铁路高架桥以后,两人在一段废弃围墙前停下。

  墙脚堆满坏掉的木桶和炉渣,后方隐藏着半扇生锈铁门。

  老科勒从鞋底抽出一块磨薄的铁片,插入锁孔,来回拨动几次。

  锁舌弹开时,他把铁门托住,免得下垂的门轴发出尖响。

  “里面走三十步有个竖井,别踩右边砖头。”

  两人进入管廊。

  铁门合拢,街上的车轮与叫卖声只剩模糊回音。

  老科勒从夹克内袋取出一只扁平油灯,火柴擦亮以后,豆大的火苗照出前方潮湿砖墙。

  “跟着我的脚。”

  他说完刚迈出两步,杜威伸手按住了他的肩。

  “左边。”

  “左边是墙。”

  “再走会塌。”

  老科勒举高油灯。

  前方地面看起来完整,砖缝也没有新鲜裂口。

  他用脚尖试着碰了一下右侧砖块,什么都没发生。

  杜威捡起一枚碎石,扔向三步外。

  石块落地,表层薄砖随即下陷,露出一处被积水掩住的竖井。

  腐朽木梁从井壁脱落,坠入下方,过了片刻才传回水声。

  老科勒握灯的手向内收了半尺。

  “我上周经过这里,地面还稳。”

  “下面的水位变了。”

  杜威从竖井左侧贴墙而过,没有借助灯光确认落脚点。

  领航员的空间感知已经将附近三十米内的砖体、空洞和受力结构呈现在意识里,黑暗只会减少视觉带来的干扰。

  老科勒跟在后面,每走几步就要低头核对记忆。

  第二处拐角前,杜威先绕开一段铺着干草的地面。

  草层下藏着三根弯曲铁钉,钉尖涂了发黑油脂,旁边连着一条通向墙洞的细绳。

  “捡废铁的人布的。”

  老科勒蹲下检查绳结,舌头在缺牙的位置顶了几下。

  “踩中以后,他们会等你流血走不动,再拿走鞋和衣服。”

  杜威没有碰陷阱,只从墙边跨过。

  再向前,油灯火苗开始不稳。

  旧蒸汽管道在头顶交叉,数根铆钉早已松脱,蒸汽从裂缝持续漏出,填满通道上层。

  老科勒准备弯腰通过,杜威伸手拿走他的油灯,将灯芯拧灭。

  黑暗覆盖两人。

  “哎,等等,我看不见。”

  “右手扶墙,跟着脚步。”

  杜威越过一段积水,在第三块石砖前改变方向。

  身后的老科勒只能听见鞋底落地的声响,每次他准备伸脚,前方都会先传来一句位置提示。

  “向左半步。”

  “抬脚。”

  “头低下去。”

  命令简短,却没有一次出错。

  老科勒的手掌沿墙面摸索,先摸到一截断裂铁管,接着触及从上方垂落的锁链。

  他按照提醒侧身避开,脚底刚落下,右侧便传来砖块坠落的动静。

  热蒸汽从两人头顶扫过,离帽檐只差数寸。

  走完这段管廊,前方出现少量天光。

  老科勒重新点燃油灯,第一件事便是回头查看来路。

  塌陷地面、铁钉、蒸汽裂口和悬空砖层,将不到百米的道路切成十几处危险区。

  他走过这里三次,每回都要提前做记号。

  杜威第一次进入,整段路没有停留超过两个呼吸。

  “杜威先生,您以前在下水道工作?”

  “没有。”

  “矿井测绘?”

  “也没有。”

  “您怎么知道砖后面是空的?”

  杜威看向前方被砖墙封住的岔道。

  “走得多了。”

  老科勒没有再问。

  这个回答没有提供任何解释,继续追问也不会得到更多内容。

  两人沿一条倾斜通道下行,穿过被水淹没一半的装卸区,最终抵达旧粮仓底层。

  拱形穹顶由六排石柱支撑,地面保留着运输轨道,尽头还有三座被拆去门板的储藏室。

  墙壁受潮,却没有出现贯穿裂缝。

  两处通风井连接地面,一条废弃货运坡道通往粮仓后院,另一侧的排水渠能够接入东区旧水网。

  杜威绕场地走了一圈。

  长七十二步,宽四十一步,穹顶最高处超过十五尺。

  清理掉腐木和污泥以后,主仓能安排两百张简易床铺,三间储藏室可以存放净水、药品和食物。

  若将相邻的两处封闭空间打通,容纳人数还能增加一倍。

  老科勒举着油灯跟在后面。

  “放粮食要先处理墙上的霉,再铺隔水木板,通风井也得加铁网,不然老鼠一夜能吃掉半袋。”

  “水井在哪里?”

  “这里原来没有井,东侧管道有净水支线,不过停了十年。”

  “能恢复吗?”

  “找几个管道工,给维护处的人两镑,账本上就会多出一次例行检修。”

  老科勒说完,用鞋尖踢开一块腐烂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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