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多少？”
“低序列不少。中序列看运气。灵教团喜欢储备材料，也喜欢把失败品拆开。”
杜威点了点头。
这就值钱了。
摆渡人现在缺人，也缺体系。新收编那四百号人里，想找忠诚的不容易，想找怕死的倒是一抓一把。
死神途径特性，配合幽灵船、许愿鬼、三十万冤魂，够养出第一批真正能用的死灵下属。
当然。
前提是别被高位死神途径反过来压成孙子。
杜威看向帕特里克怀里的夏尔夫。
工匠有了。
材料也有机会。
船也有了。
草台班子能不能往上走一步，就看接下来这几步会不会翻。
帕特里克忽然问：
“你不怕我再失控？”
杜威看了他一眼。
“怕。”
帕特里克停了一下。
杜威接着说：
“所以你站我旁边，不准站我背后。”
帕特里克认真点头。
“好。”
杜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还有，别再冲人后脑勺下手。摆渡人内部不提倡这种职场风气。”
帕特里克没听懂。
但他记下了。
黄金梦想号越来越近。
甲板上的人已经看见他们了。
有人喊达尼兹。
很快，达尼兹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喊了，我看见了！木板先别抢，谁再抢我把他钉船底下！”
达尼兹看到杜威，立马喊了起来：
“船长！船长找到宝藏了！”
第四十八章 弗兰克：真的不能在阿兹克先生身上种蘑菇吗？
远处先传来一声帆响。
风灌进帆面。
浪推着浪。
水手在那边喊了两句，后半截被海风卷走，只剩几个听不清的尾音。
一艘三桅帆船从浪线后露出船头，往这边靠。
黄金梦想号。
艾德雯娜站在船头，手里攥着拼好的海图。海风把她金发吹乱，纸边也跟着抖。
她平时不太把情绪放脸上。
现在有点没藏住。
艾德雯娜举起海图，隔着海面大喊：
“杜威！找到了！所罗门遗产最后指向，在东南！”
帕特里克脖子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杜威。
“灵教团那个据点，也在东南。”
说完，他喉咙滚了一下，咽下去一口血。
杜威没接话。
他先看帕特里克。
又看黄金梦想号船头上的艾德雯娜。
最后看向东南。
海面安静过头了。
正常地方遇上这种事，还能夸一句运气不错。
这里是海上。
运气要收钱。
而且一般不找零。
杜威抬手，把被风吹乱的衣领理回去。
“真巧。”
帕特里克垂下眼。
他身上失控后的痕迹还没退干净，衣角往下滴水，滴到海面，结出一小片白霜。
“不是巧合。”
“嗯。”
杜威看着东南方向。
“所以更值钱。”
帕特里克停了一下。
他没懂。
也许懂了也不想懂。
黄金梦想号靠近，船侧垂下绳梯。
达尼兹趴在船舷边，脸比刚才的浪还难看。
“船长！您上来慢点！这梯子刚才被谁砍了一刀，我还没来得及换！”
杜威抬头。
“谁砍的？”
达尼兹看了眼甲板上缩成一圈的新收编海盗。
没人吭声。
达尼兹清了清嗓子。
“查到以后，我准备让他亲自下去补。”
杜威点头。
“主意不错。”
帕特里克抱着夏尔夫上船时，甲板上没人说话。
新收编的海盗和水手挤在另一侧，离小艇回收的位置远了不少。
有人手都碰到缆绳了。
又收回去。
刚才他们全看见了。
那个半神在海面上出事。
一艘小艇差点没了。
杜威过去，说了几句话。
然后那个半神跪了。
啊？
这事还能这么办？
有人咽了口唾沫。
没人问。
能让半神跪下的事，最好别问。问完要是听懂了，墓地位置都得提前挑。
达尼兹靠在桅杆边，膝盖还没缓过来。
他低头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
不是梦。
更烦了。
“杜威先生……”
达尼兹往前挪了两步，又看了眼帕特里克，把声音压下去。
“刚才那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您是不是又拿了什么吓人的东西出来？”
“没有。”
杜威把昏迷的夏尔夫交给两个水手，拍掉袖口上的盐霜。
“只是跟他讲了讲道理。”
达尼兹停住。
“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