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杜威’笑了笑。他似乎觉得这一切非常的合理。他看向杜威,微笑着说道:“你,也该完成你的宿命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
杜威并没有接话,反而是发问道。
“所以……”他看了一眼克莱恩,但还是继续说道。“终焉之地也是一个,不,半个骗局。”
“怎么能说是骗局,终焉之地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哦,对了。”‘诡秘杜威’指了指一旁有些发懵状态的克莱恩道。
“谈起关于终焉之地的事情,这位并没有获得愚者权柄的愚者先生,一个字都听不见的。”
“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了吧,终焉之地是我们真正的金手指,它的位格非常之高。”
“只是你看见的终焉之地并没有那么真实,不,应该说是没有那么完整。”
他偏了偏头,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准确。
“你能看见终焉之地,是因为我允许你看见。”
杜威舔掉唇上的血。
“放你妈的屁。”
‘诡秘杜威’没生气。
他甚至笑得更愉快了。
“像。”
“真像。”
他绕过一团还在抽搐的金色碎肉,走到距离杜威七八步的位置停下。
“我以前也这么骂人。”
艾达洛基在杜威脑海里喊得近乎破音。
“跑!”
“现在就跑!”
“别管他们,别管克莱恩,别管邓恩,跑进终焉之地也好,随便找个世界也好,离他越远越好!”
杜威没动。
不是不想。
是动不了。
而且随便跑到一个世界,不还是会被找到。
连那些污染都能找得到,诡秘杜威凭什么……
杜威忽然愣住了,他发现了一个之前一直被自己忽略,不,不是忽略,是‘诡异杜威’用了什么样的方式,让他刻意的遗忘掉了这些东西。
也就在这时,杜威忽然感到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望向‘诡秘杜威’,那个自己只是站在那里,空气已经变得沉重。
不是灵压。
不是威慑。
是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正贴着皮肤缓慢压下来。
像一只手按住了现实本身。
‘诡秘杜威’轻轻叹了口气。
“跑?”
“去哪?”
他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是不是忘了,你每一次穿梭,都是从终焉之地走的。”
“而终焉之地,有我一半权限。”
他的声音很温和。
“你从一开始,就只是我准备好的容器。”
杜威胸腔里没有心脏,可那句话落下时,他仍然听见了某种搏动声。
不是从身体里传来的。
是从废墟深处。
是从那只下落不明的骨灰盒里。
咚。
很轻。
咚。
又一下。
‘诡秘杜威’也听见了。
他侧过脸,唇边那点笑意淡了些。
“真麻烦。”
“那颗心脏也被你搞得乱七八糟。”
杜威的手按在墙上,指甲抠进砖缝,强行撑起半个身体。
“有件事你必须说清楚。”
‘诡秘杜威’看回他。
“什么?”
“污染。”
杜威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旧日污染,星空污染,母神污染。”
“那些污染根本不可能跨世界过去,对吧?是你,是你做了什么。”
杜威此时无比肯定,他没等回话,接着说道。
“还有梅丽莎那次。”
“都是你安排的?”
‘诡秘杜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出了声。
低低的。
很轻。
很快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坍塌的走廊里回荡。
碎裂的煤气灯管被震得轻轻颤动。
“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诡秘杜威’抬手,食指在半空轻轻一点。
空气里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的符号。
像眼睛。
又像脐带打成的结。
克莱恩看见那枚符号的瞬间,灵性本能地收缩,脑袋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立刻闭上眼。
可那东西已经烙进了感知里。
杜威的血管也在同一刻鼓起。
那枚符号,和他体内某种东西产生了回应。
‘诡秘杜威’语调平缓,像在课堂上讲一个简单知识点。
“旧日们如果能找到别的世界,他们为什么要缩在这里?”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认为他们……很爱这个世界吧!”
他放下手。
那枚暗红符号没有消失,反而缓慢沉入空气,像沉入一层看不见的水面。
“你以为你怎么会挨污染?”
“旧日们有本事直接找到别的世界吗?”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哈。”
“当然没有。”
“那都是我种下的命运道标啊!”
杜威的瞳孔缩了一下。
命运道标。
四个字。
把所有事情串了起来。
废弃仓库里那架望远镜。
梅丽莎差点直视星空。
他替她挡下旧日注视。
一人之下世界战场上,超星主宰回应得快得不正常。
堕落母神污染像狗一样咬住他的血肉不放。
每一次跨界,每一次逃亡,每一次看似避开死局的选择,背后都插着一根线。
线的另一端,站着眼前这个人。
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人。
杜威低声道:“你把我卖给了旧日?你把自己卖给了母神?”
“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