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妮丝早已持剑踏出了营帐。
一想起刚才维桑尼亚被伊纳尔玩弄得满脸潮红的模样,雷妮丝的心中就充满了胜利者的快意。
能看到那位平日里如万古冰川般冷傲的王后露出那样脆弱的一面,这简直是她今日最开心的时刻。
伊纳尔步出行营,冷冽的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在营门口,蕾达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黑暗中的每一寸角落。
“辛苦了,我的近卫指挥官。”伊纳尔淡淡开口。
蕾达微微躬身,神情依旧古井无波。
“这是我的天职,我的君王。”
她斜眼瞟了一下紧随其后的维桑尼亚和雷妮丝,听着刚才营帐内传出的那些不寻常的动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讥讽。
“陛下果然是……日理万机。”
伊纳尔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
“为了帝国能有更多的继承者,朕必须鞠躬尽瘁。”他语调庄重,仿佛在谈论某种神圣的祭祀仪式。
蕾达翻了个白眼。
但她不得不承认,对于一个处于上升期的帝国来说,血脉的延续确实是仅次于战争的首要任务。
一个没有子嗣的君王,意味着动荡与不确定的未来。
为了那些追随在皇权下的小领主不至于被清洗,他们必须祈祷神皇的子嗣能源源不断。
伊纳尔大步向主帅会议帐走去。
在他身后,蕾达的目光突然穿透了浓重的夜雾,看向了远方赫伦堡的城墙。
在那由于由于灵能加持而变得极其锐利的视界中,她捕捉到了一个危险的目标。
在那高耸的女墙之上,一名身披银白色鳞甲的骑士正傲然而立。
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乱舞,碧绿的眸子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是詹姆·兰尼斯特。
每一个贵族少女梦境中骑士英雄的完美化身,也是那个亲手终结了坦格利安王朝的“弑君者”。
作为王室卫队的统领,蕾达能感觉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在加速流动。
她渴望用那头老狮子的血,来洗刷皇室卫队蒙受了十四年的耻辱。
她想把那颗金色的头颅割下来,作为祭品献给伊纳尔。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蕾达。再耐心等等。”
伊纳尔似乎察觉到了蕾达那凝固的杀气,头也不回地温和嘱托道。
蕾达微微一愣,随即收敛了气息。
她虽然不解,但伊纳尔的意志便是她的真理。
伊纳尔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需要詹姆活着。
詹姆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骑士,他是目前唯一能连接凡尘与“七面神”神国的桥梁。
如果不通过这枚棋子将那尊伪神引诱下界,他就无法彻底终结那虚伪的信仰。
詹姆·兰尼斯特,注定要作为一场盛大葬礼的祭品而存在。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活着。
第195章 神皇的诱饵
当伊纳尔·坦格利安掀开厚重的帘幕步入中军大帐时,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将一众领主的影子拉扯得支离破碎。
除了远在前线督战的奥柏伦亲王,帝国的核心权力层几乎悉数到场。
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吃食与温热的汤汁,显然在袭营警报响起之前,这些帝国的重臣正处于片刻的闲暇之中。
面对突如其来的战争喧嚣,伊纳尔的神情却显得异乎寻常的平稳。
他缓步走向主位,紫色的眼眸淡淡扫过。
随着他沉稳的落座,两侧的领主们纷纷躬身行礼,甲胄碰撞的声音在静谧的帐篷内显得格外刺耳。
神皇并没有急于下达反击的死命令,那种运筹帷幄的淡然,让原本心存焦虑的领主们逐渐冷静了下来。
伊纳尔之所以如此从容,是因为他深知前线的防务交托在了谁的手中。
提图斯与西吉斯蒙德。
这两尊他亲手铸就的战争机器正钉在最前线。
有他们在,泰温·兰尼斯特哪怕倾尽西境之兵,也休想在铁血阵地前讨到半点便宜。
“不得不承认,泰温的老辣超出了我的预料,他竟然选择了在此时发动夜袭。”
提利昂·兰尼斯特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语调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在冷兵器时代,夜间攻防是一场属于疯子的赌博。
无尽的黑暗不仅是士兵内心恐惧的放大器,更是指挥官排兵布阵的天然鸿沟。
如果没有极致的纪律,夜袭往往会演变成一场无法收拾的自残式大溃逃。
“万幸,陛下布置的哨兵足够警觉。在那些利箭穿透雾霭的瞬间,丧钟便已经鸣响了。”
达瑞伯爵雷曼低声补充道,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由于由于由于后怕而产生的苍白。
一旦被这头西境老狮子偷袭得手,后方辎重营的损失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这恰恰证明了一点。”
提利昂提起银质酒杯,却没有饮用,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寒芒。
“金瓦娜祭司的那一记魔焰攻击,已经彻底刺痛了泰温的神经。他急需一场胜利,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惨胜,来重塑那支近乎崩溃的联军士气。”
提到“金瓦娜”这个名字时,在座的领主们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那种能将巨石熔为岩浆的恐怖力量,已经成了他们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对于那位红神司祭,他们的情感极其复杂:畏惧远胜于崇敬。
提利昂看向伊纳尔,嘴角勾起一抹名为“诡诈”的弧度。
“陛下,臣有一个提议。既然泰温如此渴望这场胜利,我们何不‘送’他一份大礼,以此引诱那头多疑的老狮子真正踏入死地?”
伊纳尔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示意他继续。
“给泰温一个假象。”
提利昂的笑容愈发冰冷,“让提图斯和西吉斯蒙德两位大人先收割一部分敌军的性命,随后‘由于由于由于不敌’而狼狈后撤。当泰温看到我们的精锐阵型散乱、甚至开始丢弃旗帜时,他那谨慎的逻辑就会告诉他: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击溃战机会”。
伊纳尔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这种顺水推舟的诱敌深入,远比死守阵地要高效得多。
“传令给提图斯和西吉斯蒙德。”
神皇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冰冷如刀,“告诉他们,先让对方流够血,再把营地‘让’给他们。我要让泰温在狂喜的顶峰,看到真正的绝望”。
提利昂领命正欲退出帐外,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酒气却迎面扑来。
大帐的帘幕被粗暴地掀开,多恩亲王奥柏伦·马泰尔摇晃着身子走了进来。
他那身华贵的暗黄色长袍显得有些凌乱,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处于酩酊大醉的状态。
伊纳尔那双紫色的瞳孔微微一凝。
在帝国的法典中,战时饮酒是足以送上断头台的重罪。
尤其是作为掌握着司法大权的“法务大臣”,这种知法犯法的行为简直是在践踏皇权的威严。
“看来我们的法务大臣阁下,在血与火的边缘,找到了一处极其迷人的温柔乡啊。”
伊纳尔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整座大帐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恳请……陛下恕罪。”
奥柏伦虽然意识模糊,但长期以来对神皇的畏惧让他本能地单膝跪地。
“是内人刚刚托人传来喜讯。她怀上了我的骨肉。在这种血腥的泥淖里听到新生命的降临,臣一时失控,才举杯庆祝这神圣的消息”。
营帐内陷入了死寂。
伊纳尔盯着奥柏伦看了许久,那种如重锤般的视线压得这位多恩毒蛇几乎抬不起头。
“如果你敢再由于由于由于这种私欲而践踏军法,这个法务大臣的位置,你就不必坐了。”
神皇移开了目光,语调不带一丝情感,“在这片战场上,我的法律凌驾于你的繁衍本能之上。听明白了吗?”
奥柏伦如释重负,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察觉到了周围那些领主们投来的眼神——那是如野狗般贪婪的目光。
在权力的博弈场上,没有人会真的同情弱者。
刚才还与他称兄道弟的领主们,此刻都在心中疯狂盘算着:如果奥柏伦倒台,那个空出来的法务大臣宝座该如何争取?
这种如附骨之疽般的政治残酷,让奥柏伦在那一刻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这是伊纳尔给他的最后通牒。
哪怕是他这样追随神皇已久的老臣,在帝国的齿轮面前,也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
不过,一想到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奥柏伦心中又涌起一抹古怪的满足。
这已经是他的第九个孩子了。
虽然他一直渴望一个能继承衣钵的男性子嗣,但按照马泰尔家族那顽固的基因,恐怕又是一个如阿莲恩般倔强的丫头。
他叹了口气,在这冰冷的权力游戏里,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温热。
大营外,夜色正浓。
兰尼斯特的长箭依然在有节奏地划破夜空,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但在这种混乱中,两尊伟岸的身影正矗立在防线的核心,如定海神针般稳住了崩溃的局势。
提图斯与西吉斯蒙德,正冷漠地注视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西境士兵。
随着他们的到来,原本由于由于由于由于袭营而陷入混乱的红神军团迅速收缩阵型。
士兵们在那股如同神祇降世般的威压下,迅速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金属碰撞声密集成片,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方阵在极短的时间内便重构完成。
“兄长,你对这群士兵的训练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提图斯手持巨剑,看着如臂使指的军团,眼中闪过一抹由于由于由于嫉妒而产生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