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阶高级斗技,也不容小觑。
他双手在身前结印,一朵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炽烈的麒麟火在掌心浮现。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陨落心炎也开始涌动,一股无形的灵魂之火悄然融入了麒麟火之中。
五轮离火法——双火合一!
麒麟火与陨落心炎融合,化作一朵半青半白的奇异火焰。
火焰中心是纯白色的灵魂之火,外层是青色的赤金火,两者相融,既焚肉身,又灼灵魂。
宁川双手推出,双火莲花迎风暴涨,化作一丈方圆,正面迎上了雷神戟。
轰——!!!
雷与火的碰撞爆发出令人目盲的光芒。整座寒渊被照得亮如白昼,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渊壁上万年不化的玄冰大片大片地崩落。
三名风雷阁斗皇弟子被冲击波撞得倒飞出去,砸在崖壁上齐齐吐血。
四姐妹早已退到了寒渊边缘,却依然被那股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
梅剑面色凝重,竹剑紧紧抓着她的手臂,兰剑和菊剑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
“公子……”竹剑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担忧。
碰撞的中心,雷神戟与双火莲花僵持了足足三个呼吸。
然后,雷神戟寸寸碎裂。
不是从头到尾,而是从戟尖开始,一寸一寸地被火焰焚化。
雷电符文哀鸣着消散,凝聚戟身的雷光如同融化的金属,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向四周逸散。
费天目眦欲裂:“不可能!”
雷神戟是地阶高级斗技,他倾尽全力施展,威力足以重创同级别的对手。
可对方的火焰,竟然将雷神戟生生焚化了?
这到底是什么火?!
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答案了。
双火莲花在焚尽雷神戟后,余势不减,继续向费天轰去。
费天仓促之间全力凝聚斗气护盾,却依然被莲花结结实实地轰在身上。
噗——
一口血箭从费天口中喷出,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周身衣衫多处烧焦,皮肤上布满了可怖的灼痕。
那双曾经电光闪烁的眼眸,此刻变得黯淡无光。
八星斗宗,重伤。
他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看向宁川的目光中满是骇然与不甘。
这一战,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撤!”
费天咬紧牙关,强提最后一口斗气,雷光裹住身后三名重伤的护法,向寒渊上方疯狂掠去。
他甚至连凤清儿都顾不上了——再不跑,连他自己都得折在这里。
宁川没有追。
他收回目光,望向寒渊中央。那头冰纹魔蛇依然瘫倒在冻土上,方才的战斗余波让它又添了不少新伤,此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宁川并指如剑,一道青色剑罡划过。冰纹魔蛇硕大的头颅应声落地,七阶魔核被剑气卷起飞入宁川手中。
他收起魔核,走到石台前,小心翼翼将雪骨参连同根须冻土一同移植到玉盒中封印保存。
雪骨参通体雪白如玉,寒气氤氲,即便在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战斗后,它依然静静扎根冻土之中,叶片上凝着细碎的冰雾,完好无损。
三种主材,八品丹兽魔核、万年青灵藤、雪骨参,如今雪骨参也已入手。
距离炼制生骨融血丹,又近了一步。
做完这一切,宁川转身走向凤清儿。
她依然昏迷在冻土上,妖凰战甲早已破碎,衣衫多处撕裂,露出的皮肤上青紫斑斑。
她的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昏迷前的倔强与不甘,只是那张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宁川蹲下身,以灵魂力在她体内打入数道封印,将她修为尽数封住。
然后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入她口中,吊住她的伤势不让恶化。
“梅剑。”
“公子。”四姐妹连忙上前。
宁川将凤清儿提起,交给梅剑:“把她带上。她是天妖凰族嫡系核心,知道的东西不少。风雷阁的功法、天妖凰族的血脉斗技,都有价值。”
梅剑接过凤清儿,将她扛在肩上,点了点头。
竹剑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公子,这女人方才那么嚣张,现在倒是老实了。”
宁川没有接话,只是道:“此地不宜久留。费天回去后必然禀报雷尊者,风雷阁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强的人来。我们先离开亡魂山脉。”
五人沿着来路离开寒渊。
走出裂谷的那一刻,亡魂山脉的天空依旧笼罩着淡淡的黑雾,山林之间的魔兽嘶吼声此起彼伏。
这片凶地依旧危机四伏,但对此刻的宁川来说,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在山林之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寒渊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带着四姐妹和昏迷的凤清儿向山脉之外飞掠而去。
万年青灵藤还不知何处去寻,但至少雪骨参已经到手。
天火尊者的生骨融血丹,越来越近了。
而被他擒获的凤清儿,则是他接下来榨取风雷阁与天妖凰族功法的重要突破口。
狂风呼啸,衣袂翻飞。五道身影消失在亡魂山脉的茫茫黑雾之中。
第207章 雷尊者
“你到底是什么人?”
凤清儿的声音打破了山林间的沉寂。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唇边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妖凰战甲早已碎裂,混身斗气被封了。
踉踉跄跄的跟在宁川身边,但她嘴上却从未停过。
“我老师是风雷阁的雷尊者,货真价实的斗尊强者!风雷阁位列四方阁之一,在中州北域说一不二,得罪了风雷阁,整个北域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她的声音沙哑却凌厉,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更何况,我乃是天妖凰族嫡系核心弟子!天妖凰族,三大魔兽家族之一,族中强者如云,斗尊不下十位,随便一位长老出手都能将你碾成齑粉!”
宁川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平稳,头也不回。
凤清儿咬紧银牙,又道:“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我可以向老师求情,只收回你的三千雷动,不取你性命。否则风雷阁与天妖凰族联手追缉,整个中州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依旧没有回应。山风呼啸,吹得她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洞。
“你听见没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你……”
“够了!”
竹剑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叉腰,俏脸上满是怒意:“你烦不烦?从早上到现在,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你不累我们还嫌吵呢!什么风雷阁什么天妖凰族,很了不起吗?”
“就是!”菊剑也转过身,圆圆的脸蛋上满是不忿:“刚才那个什么费天,不就是风雷阁北阁阁主吗?被我公子三两下就打得落荒而逃,连你都顾不上带走!就这种货色,也配让我们公子害怕?”
梅剑走在凤清儿身侧,性子虽沉稳,此刻却也淡淡开口:“凤姑娘,你口中那位费阁主在逃跑的时候,可没有多看你一眼。”
这一刀补得精准而致命。
凤清儿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兰剑走在最后面,轻声细语地补充道:“凤姑娘还是省些力气吧,伤势未愈又动气,对身体不好。”
她的语气温柔,像是在关心一个任性的孩子,反而比竹剑的怒骂更让凤清儿胸闷。
四姐妹你一言我一语,将凤清儿说得哑口无言。
她咬着嘴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因为费天确实抛下她逃了。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她高傲的心脏上,拔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宁川听着身后四姐妹的仗义执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回头。
走出一段路后,凤清儿终于安静了片刻。
但这份安静只维持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又开口了。
这一次语气不再是之前的高高在上,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甘,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色厉内荏。
“就算你不怕风雷阁,天妖凰族呢?我是族中嫡系核心,血脉纯度在同辈中排名前五。
族中长老绝不会坐视我被人俘虏,一旦动用族用血脉秘术找到我的位置,斗尊长老亲临,你再能打又能打几个?”
她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宁川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动作很随意,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看了凤清儿一眼。
就这一眼,凤清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深冬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不耐烦。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凤清儿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说完了?”宁川问。
凤清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觉得不该示弱,想要开口补救,却被宁川抬手打断了。
“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轮到我说。”宁川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闲话家常:“风雷阁,四方阁之一,东阁阁主雷尊者,三星斗尊。
北阁费天已败,南、西两阁实力与北阁相当,不足为虑。风雷阁明面上最强的战力就是雷尊者本人,除非他亲自出马,否则派再多斗宗也是送菜。”
凤清儿瞳孔微微一缩。对方竟然对风雷阁的实力如此清楚?
“天妖凰族,三大魔兽家族之一,族中斗尊不下十位,族长凰天据说有八星斗圣的修为。……”
天妖凰族,他们绝不可能为了一个被俘虏的族人兴师动众出动族长,最多派一两位斗尊级别的长老出面。
他的目光落在凤清儿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至于血脉追踪秘术?那需要至少三位长老联手施术,等他们找到我,我早已不在原地……”
他向前迈了半步,距离凤清儿不过三尺。
这个距离,凤清儿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
凤清儿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只是习惯了用天妖凰族的威名来压人。
从小到大,只要她报出天妖凰族的名号,任何人都会忌惮三分。
没有人敢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将她最硬的底牌一张张拆开,然后告诉她,你的底牌,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