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法宝。”他轻笑了一声,随手将麒麟剑收入纳戒,三尺长的剑身凭空消失,戒指表面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竹剑走上来,拉着宁川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那枚戒指,不可思议地问:“公子,纳戒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菊剑也凑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枚古朴的戒指,满眼都是好奇。
萧炎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深。这三个人的衣着、谈吐、连最基础的纳戒都不认识。
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他们是刚从地球穿越过来的。
可问题在于,自己当年从地球穿过来的时候是灵魂穿越,附身在一个废柴少年的身上,从头开始修炼。
而眼前这个宁川,同样是老乡,怎么会有一身足以秒杀斗王的实力,在这个世界简直闻所未闻。
宁川笑着对竹剑和菊剑说:“就是传说里的神仙法宝,须弥芥子——外面看着小,里面能装一座山。”
说着他心念一动,麒麟剑又从纳戒里回到手中,再一翻手又收了回去。
“哇,真的是神仙法宝!”竹剑和菊剑同时惊叹出声。
她们几个丫头一年前还是天龙世界里,给灵鹫宫端茶递水的侍女,她们的认知里一个能凭空收走长剑而不留痕迹的物件,只有仙人才造得出来。
宁川转身走到云雷的尸体旁,将他手上的纳戒也取了下来,随手放在竹剑手心里:“来,滴血认主。这东西给你了。”
竹剑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古朴的戒指,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公子,这么贵重的东西真给我呀?”
她心里明白这东西即便在这个异世界不算稀有,可放到她们原来那个世界,那就是无价的神仙法宝。
宁川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东西在蓝星肯定是无价之宝,在这地方——满大街都是,不值什么。”
这话倒是不假。在斗破世界,别说斗王斗皇,就算是刚刚踏入修炼门槛的斗师,只要有点家底,纳戒也是人手一个。
他转头又摸了摸菊剑的脑袋,“等着,过几天给你也弄一个。”
四姐妹从灵鹫宫起就跟着他,端茶倒水,暖床服侍,出生入死,从不抱怨也不退缩。他怎么可能在这些小事上亏待她们。
“谢谢公子!”菊剑喜笑颜开,抱着自家公子的手臂蹭了蹭。
萧炎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又抽,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你们真的是从地球穿越来的?”
他看着宁川从一个连纳戒都不会开的“穿越小白”转眼间就毫不含糊地扒走了两位斗王全副身家,这个转换来得实在太快,他脑子里的疑问简直要炸开锅。
宁川迎上少年复杂而充满疑惑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转身将云盛和云雷的尸身收进了纳戒:“有什么话先离开这里再说。云岚宗恐怕不止这三个长老,后面要到的只会更强。”
“嗯。”萧炎点了点头。
他的斗气已经见底,如果不是宁川突然杀出来顶下云盛和云雷,今天他最好的结局也是靠七彩吞天蟒拼死闯出一条血路。
他对这片密林深处极为了解,知道从哪里走能避开云岚宗的后续搜索圈。
宁川将麒麟剑收回纳戒,竹剑和菊剑紧跟在他身后,萧炎带着七彩吞天蟒在前面领路。
几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密林,只留下一片被火焰和剑气犁得面目全非的狼藉空地。
第119章 海纳百川——北冥天功
就在宁川一行人离开后约莫半个小时,一道流光从天际疾掠而来,倏然停在这片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密林上空。
来者是一位身段修长的女子,青丝如瀑,一袭月白色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悬停在半空,背后那对凝实而优雅的斗气羽翼缓缓扇动,带起的气流将她脚下的落叶卷成了一道小小的漩涡。
她俯瞰着脚下这片狼藉,参天的古木被拦腰斩断,断口处残留着高温灼烧后的焦痕和风属性剑气切割过的平滑创面。
地面上坑坑洼洼,到处是烧焦的痕迹和被炸开的泥土。
几处低洼地带还积着没有完全干涸的血水,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目光在这片废墟上缓缓扫过,似乎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她落在地上,伸手在一处被剑气劈断的树干断面上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焦黑的木屑,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还没有完全消散,狂暴而炽烈,不是斗气的路数,却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站直身体,目光越过密林,投向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宁川和萧炎一行人遁走的路线。
斗气羽翼在她背后猛然一振,月白色的身影便再度化为一道流光,追掠而去。
……
“宁川兄弟,你们是从地球来的吗?”
密林深处,四人正在一条溪流边暂歇。
萧炎背靠着一棵老树,胸口缠着几圈临时撕下来的布条,血迹已经从布条下面洇了出来。
可他从头到尾没管自己身上的伤,那双眼睛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紧盯着宁川,一刻都没有挪开。
十几年了。
他来到这片斗气大陆整整十几年,从一个被人踩在脚底的废柴少年,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中间他经历了太多,修炼、炼药、杀人、求生,那些关于地球的记忆已经被他压在脑子最底层,压得几乎快忘了。
可今天,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云岚宗三大斗王手中的时候,眼前突然冒出三个人,穿着地球现代服装的人。
他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茫然。
“算是吧。”宁川的回答含混而模糊。
他嘴上说着算是,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地球,我也回不去了。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地球,他都已经不是那里的人了。
他伸手拍了拍萧炎的肩膀,力道不重,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反正我们都是现代人,以后就是朋友了。”
他对萧炎的底细心知肚明,这个人对敌人狠,但对自己认可的朋友从来都是肝胆相照。
和他交个朋友,在这斗气大陆就多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盟友。
萧炎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他心里其实还有不少疑惑,比如那两个叫竹剑和菊剑的侍女,她们虽然穿着现代运动服,但举手投足间的仪态和说话的习惯,分明是古代女子。
可眼前这个宁川,言谈举止却又完全是现代人的做派,不像是装的。
不过对方既然不愿细说,他也不会追问。
就像自己手上那枚黑色纳戒里沉睡着药老这件事,也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可能随便告诉别人。
短暂的相处下来,萧炎至少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叫宁川的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方才若不是他突然出手拦下云雷和云盛,自己今天最好的结局也是靠七彩吞天蟒拼了命撞开一条血路,再不济就是等着药老在绝境中强行苏醒再搭上半条命。
不管对方的来历藏着多少谜团,这份出手相助的分量,是实实在在的。
四人在魔兽山脉中穿行了数百里,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的气息,才在一片隐蔽的山谷中停下来休整。
萧炎伤得不轻,刚才强撑着赶路的时候还能硬扛,一坐下来整个人就差点倒下去。
他从纳戒里摸出几颗丹药仰头吞下,闭上眼睛运转焚诀,药力顺着经脉缓缓化开,修复他几近干涸的斗气和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七彩吞天蟒重新缩回筷子长的小蛇,盘在他膝盖上,一双竖瞳警惕地扫着四周。
竹剑和菊剑则在溪边生了一堆火,把路上宁川随手猎来的两只野兔剥皮洗净,串在树枝上架在火边慢慢烤。
肉香渐渐弥漫开来,两个丫头蹲在火堆旁,时不时翻动一下树枝,偶尔低声说笑两句。
跟着公子出生入死惯了,刚经历了一场差点被斗王围杀的惊险,转头就能在溪边烤肉,这份定力也是练出来的。
宁川则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确定竹剑姐妹和萧炎都离得够远之后。
将云雷和云盛的尸体从纳戒中取了出来。
两具斗王的尸身尚有余温,胸口被剑气贯穿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残留在体内的斗气还没有完全散尽。
他催动万化炉,炉口涌出的金光将两人吞没进去。
光焰在炉中升腾燃烧,整整耗了约一个亿夏国币的光焰,才将两具斗王尸体彻底焚尽,最终凝出两团氤氲而纯净的属性精华。
他将那两团精华融入体内。
天赋的提升幅度不大,两个云岚宗斗王而已,放在加玛帝国算是一流高手,可放到整个斗气大陆去比,修炼天赋只能说普通。
以自己现在的底子,这点加成只是锦上添花。
真正有价值的是两人所修的功法。
云岚宗的主修法门——《云岚诀》,云盛和云雷都是以此功为根基修至斗王境界。
以及五门玄阶高级斗技:风之极·陨杀,风之极·落日耀,风刹湮罡,烈风炫舞,风壁。
放在加玛帝国这种地方,这几门斗技已经足以撑起一个顶尖宗门的招牌。
实际上云岚宗也正是靠着这一整套功法和斗技体系,才成了加玛帝国第一宗门。
宁川微微闭目,静静体验着功法记忆在脑海中的沉淀。
万化炉炼化出来的功法,不仅仅是记住招式和口诀那么简单。
它带着原主多年修炼的感悟和经验,每一道斗气如何流转,每一招在什么时候出手最合适。
每一个瓶颈是怎么跨过去的,全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刻在脑子里。
因此仅仅片刻之后,他对云岚诀和各种斗技的掌握程度,就已经不逊于云雷和云盛修炼了几十年的火候。
斗气大陆的修炼体系,虽然和武功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东西,但万变不离其宗。
都是依托经脉和丹田运转能量,只不过斗气更偏向外放和属性化,而真气更讲究内敛和循环。
他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盘膝坐上去,开始尝试将云岚诀的核心法门剥离出来,融入北冥神功的体系之中。
当然,现在的北冥神功,早就不只是当初从天龙世界带出来的那套武功了。
它已经融合了风云世界的武功法门,可以直接吸收天地元气为己用。
若论修炼体系的层级上限,风云世界的体系,丝毫不比斗破世界的斗气修炼体系弱。
毕竟,风云世界到了后期,连神魔都冒出来了,聂风和步惊云硬是靠着风神腿和排云掌,一路打到了神魔级别的存在。
宁川不需要放弃自己的武功根基去转修斗气。
他要做的,是从云岚诀中提取斗气修炼体系的精华部分,将其融入自己的武学体系之中。
其中最核心的,就是凝聚能量羽翼的法门。
数个小时悄然过去。
盘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的宁川,背后空气猛然一荡。
他还没有睁开眼,但他周身逸散出来的真气已经开始在他背后自发凝聚。
那对羽翼先是两道模糊的虚影,然后迅速凝实,每一片羽毛都轮廓分明。
不过它们的颜色不是云岚诀斗气化翼的青色,而是一层半透明的真气,内里翻涌着麒麟焰独有的赤金色微光,边缘处还隐隐流转着淡淡的暗红。
他缓缓站起身来,真气双翼轻轻一振。
没有风,真气羽翼不是靠风力托举的,而是直接以能量推动。
他的身体便稳稳地升到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