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要大几亿的资金。
到时候,佣金就近亿!
现在是拉盘,肯定还有额外的获利。
就这么一手,便足够赚的盘满泊满啦。
当然了,前提得是陆会长赚大头。
马志华连连点头:“会长,我向你表决心,一定全力支持罗总裁的工作!”
钱的事情是搞定了,接下来,当然是陆文东作秀的时间!
卫星电视的罗祖儿、丽珍紧随其后,在工程路段架设好摄像机!
工程从蚝涌头,往碧水新村方向推。
头一段路不过三里长,但得翻过一座满是碎石和老树根的矮山,费时费力。
马工头把人均成三组:清障、挖沟、填石灰。
三班倒,从早晨六点死磕到天黑。
陆文东每天都来。
他不指手画脚,也不发号施令。
就跟大家一起干活。
那身姿,被摄像机记录的完完整整。
“陆会长说,想要富,先修路。”
举着话筒的罗祖儿动情描述陆文东做的所有事情。
“这就是陆会长!”
“老百姓的好会长!~”
清障组在山坡上挖出了一尊半埋在土里的花岗岩巨石,露出地面的部分就有半人高。
马工头绕着石头抽了三锅旱烟,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说这玩意儿起码两吨重,人力根本弄不动,除非上炸药。
陆文东上去看一下。
对他来说,搞炸药倒是简单。
关键是如何展现自己站在老百姓中间。
转了圈后,陆文东又询问了下老马,很快就有了主意。
老马叫了六个最壮的汉子顺着石根往下刨。
刨了足足两个钟头,挖出一条窄缝。
陆文东便让人抄起几根粗壮的木杠捅进缝隙。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灰布衬衫,光着膀子顶上最吃重的位置,将木杠死死压在肩胛骨上,腰盘猛地一沉,双腿肌肉瞬间贲张。
“起!”
一群汉子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巨石“喀啦”一声闷响,松动了一寸。
紧接着又是一寸。随后轰然脱巢,顺着山坡雷霆般翻滚而下,重重砸进底下的灌木丛中,惊起漫天白鹭。
全场爆发出掀翻山头的欢呼声。
“陆会长,陆会长,陆会长!”
有陆文东亲自带头,工人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拿钱干活,渐渐变成了死心塌地。
他们开始自发早出晚归,自发地把路基夯打得像铁板一样硬,自发地把碎石敲得平整无缝。
这么多年!
大家第一次看到,有大人物愿意来现场跟大家一起干活。
哪怕大家晓得陆会长极有可能只是出来做个样子,不可能天天这样。
但是,他毕竟来了,毕竟真的过来干活了。
以前,哪里有这种事情?
哪个乡绅不是躺树荫下喝着糖水抽着烟,然后嫌弃的看着大家干活?
……
另外一边!
西贡墟主要有五家大鱼栏。
龙头是王记鱼栏,老板叫王德发,六十二岁,矮胖身材,那张圆润的脸上永远挂着和气生财的笑。
之前听说陆文东开供销社时,他还放下茶杯笑骂了一句,一个泥腿子水上人,不老实打鱼跑来开杂货铺?还卖得比市价低?这是赔本赚吆喝,不出仨月连裤裆都得赔掉。
当然了,也只是敢自己在书房里讲,肯定不敢跟外面人这么说。
王德发确实没当回事。
西贡的生意经是刻在骨头里的,渔民打鱼,鱼栏收鱼,中间的差价就是王家的命脉。
这套玩法转了近百年,绝不是谁开个破铺子就能掀翻的。
但这半个月过去,王德发笑不出来了。
因为来王记卖鱼的船,肉眼可见地少了。
起初他以为是季节性淡季,直到账房战战兢兢地递上账本,这个月的渔获收购量,直接暴跌了三成!
三成。
这等于是从王德发大腿上活生生剜肉。
王德发脸色铁青,立刻撒出伙计去码头和供销社打听底细。伙计跑回来后,带回的三条情报,让王德发的脸白得像张糊窗纸。
第一条:供销社的卖价,确确实实比市价低两到三成。
一斤盐外头四毛,他卖三毛;
一包洋火一毛五,他卖一毛;
一桶火水两块八,他只卖两块。
第二条:供销社不仅低价卖货,还在高价收鱼。
渔民把鱼过秤给他们,比卖给鱼栏多赚一到两成。
第三条:陆文东根本不是在放血贴钱!
他的货源极其过硬!
王德发瘫在太师椅上,把这三条情报翻来覆去嚼了一下午。
做生意讲究低买高卖。
供销社能玩低卖高收,只能是成本结构彻底碾压了鱼栏。
现在又听说陆文东在修路…
这意味着供销社的牛车能一竿子插进村里,不用再靠人力翻山越岭;意味着粮船湾的渔获能以最新鲜的状态运出来卖高价;
更意味着,所有受惠的渔民,命脉都会被陆文东死死捏在手里!
王德发终于坐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第211章 陆会长来了,青天大老爷就来了,这里我话事!
清晨的西贡,海风里夹杂着股淡淡的、混合着石灰与新翻泥土的生涩气味。
这是以前没有的味道。
蚝涌村口的泥巴路,这条几十年没人管、坑死了不知多少人的烂路,现在大变样了。
以前下雨天滑得像泥鳅背,大晴天走过去能带起半人高的黄灰,窄得连两个人挑着担子都错不开身。
如今,它被拓宽了一倍,底下垫了厚实的碎石,面上铺了掺着石灰的三合土,被沉重的石磙子压得平平整整。
马工头蹲在路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面前这条从村口一直延伸到西贡墟方向的碎石路。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慢慢贴在路面上。
“马叔,你蹲这半天了,干嘛呢?“旁边扛锄头经过的后生仔问。
马工头没理他。
后生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路,也没再问,扛着锄头走了。
远处,一个老妇人推着板车从村里出来。
车上坐着一个老头,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缩在车板上,脸色蜡黄。
老妇人推得很吃力,板车的轮子在碎石路面上颠簸,但走得稳。
要是搁三个月前,就这条泥巴路,只要下了雨,烂泥能没过脚踝,板车的轮子陷进去就别想出来。
不下雨的时候,路面坑坑洼洼,窄得两个人错身都费劲,更别说推板车了。
老妇人推着车从马工头身边经过,没停步。
她看了马工头一眼,眼眶红了。
马工头看着远去的板车,知道老张头是要去西贡墟看大夫。
以前这条路没修的时候,老张头说什么都不肯去!
路太烂,板车过不去,走又走不动,翻两个小时山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路通了,板车能走了,老张头终于肯去了。
马工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值了。“
……
同一时间,粮船湾。
供销社分站开张第三天,门口的人是一天比一天多。
分站不大,就是一间临海的铁皮屋,门口支了一块木板当招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五个字:“供销社分社“。
一个年轻渔民拎着两包粗盐和一罐火水从里面出来,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阿明,怎么变呆头鹅了?“后面有人拍他肩膀。
阿明回过头,是同村的阿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