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此刻的生命状态，墨夷轻轻一叹，并没有对这份看似无所不能，好似自己一个人在自己内景中，可以为所欲为一般的无上境界，存有任何留念。
千变万化，由数之不尽的先天灵光构成的气机，一瞬间演化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由无至有的踏出一步。
这一股力量正是墨夷在生化世界获得的第一个参悟自身本质之一的能力。
——DNA分子。
也就是藉由惊世智慧与心网在爱丽丝念力体系基础上，跨出他完全属于他的一步，来自于念力的特质化。
当“DNA分子”出现的一刹那，墨夷想到这个能力的出处，来自基于生物遗传学为核心的“G病毒”，以他在“G病毒”基础上，开发的突变算法。
他似乎看到了一切生命的本质。
——有机物。
无论高等世界也好，还是生化世界那一类低等世界也好，只要存在物质的一面，这一点永远都大致不会改变。
“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这来自于内丹派总结出的道路，虽然精妙，可终究是基于人体，乃是在现有基础上，而不是深入那人之来历根本，少了进化之道，我的道路应当从最初开始。”
墨夷发动自己最初的能力，空气中那些散化为虚无的肉体，立马如同生化世界的生命之树一般，从无机到有机，一步步组装染色体、DNA、基因等。
好似重新经历一遍，人类乃至所有生命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一大自然法则下，艰难而又漫长的进化。
当墨夷睁开眼睛，传来前所未有的实在触感。
他那自我溶解为虚无的肉体，又这样一步步再一次诞生。
“我的身体——”
墨夷看了看自己此刻的肉体，由无到有的演变之后，他此刻的身体虽然由于二次重新孕育，虽然看似普通人一般。
但这普通的肉体内，与此前被动受到黑光病毒的感染，一步步由宏观到微观，形成细胞级别的不死之身不同。
此刻墨夷这种不死之身又更进一步了。
他就好似以DNA为载体，运行在现实宇宙或幻想世界的基因程序。
只要还有一段DNA，便是灰飞烟灭，也能再一次归来。
或是将自己DNA插入某一个生物体内，然后借体重生。
不过，墨夷虽然不是那种坚毅之人，可以十年如一日地做一件枯燥的事情，喜欢走捷径，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并没有太过在意这所谓的“不死之身”。
看着新生的肉体，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一股朦胧气感与体内元精相合。
无数错综复杂的能量脉络，在墨夷这新肉体内，由朦胧到清晰，从隐于基因肉体之下，到具象化，真气诞生，一瞬间从这错综复杂的经脉上走过。
同时，这本就是一个深吸，凝聚而出的一缕真气，也在感兴趣一般状大。
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返虚……
别人可遇不见的境界，在墨夷身上却如同坐火箭一般，直接毫无停滞地无限拔升。
墨夷很快来到他舍弃一切，朝无上境界进发前的境界。
并以来势汹汹，势不可挡的气势，轻而易举地跨越过去。
“这是……”
当跨越炼神返虚，来到了墨夷始终可望而不及的炼虚合道时，一种朦胧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出现在他眼前。
墨夷仔细一看，但无论他怎么接近都始终是朦胧不清。
而往后一退。
这朦胧不清的东西，又似乎是无处不在。
无法逃避，不可触及。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墨夷面对着一团朦胧不清的东西，心中闪过无数猜想，“无处不在，无法回避？难道这就是形而上的规则，由道而生的法则吗？也就是传说中道被具象化后，才看到的天地运转根本在这个世界的轨迹吗？”
尝试用所有心念、念力与识神、元神相合归一后，形成的更为强大的神念，与一股朦胧之物相接触。
没想到仍难以触及，如同镜花水月一般从中穿透过去。
墨夷大开眼界。
原本踏出梦寐以求一步而不再谨慎的心，也小心翼翼起来。
第155章 返回现实
“这是什么？”
看着眼前好似镜花水月，朦胧不清的存在，墨夷试图以神念窥视，却发现它与力量无关，与精神、意志无关……
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境界、真气、念力……
在这份力量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不能对其产生任何影响。
“这就是三星境界的炼虚合道吗？”
看着这一股似乎远超乎他想象中的“破碎虚空”，似乎触及世界的本质，而不只是超脱世界本身对个体束缚，到达一重全新境界那么简单，墨夷心中生出一股明悟。
同时，也非常可惜。
似乎“破碎虚空”就已经是大唐世界的极限了。
毕竟这个世界无论怎么超纲，但本质上仍旧是一个低武世界，存在着一个不可逾越的极限。
即便作为大唐世界的“战神图录”，乃是这个世界所有“破碎虚空”之人的起源，堪比这个世界武学之道的“母经”……
但要想推动墨夷到达货真价实的三星境界，获得与一个世界同等，掌握一个世界本质的世界，仍旧差了一点。
只能让墨夷在三星境界之上，踏出那镜花水月的半步来。
“我这天衍诀虽然神妙，超越了这个世界所有武学，并完美契合与自身，但本质上却是以遁去之一和战神图录为延伸，以自身摹拟世界万物的变化，去窥伺那冥冥之中道与世界等形而上的轨迹、痕迹，可惜……”
墨夷察觉自己怎么也无法踏出那一步。
正如潜水养不了蛟龙，三星之下的低武世界是不可能超越三星，为他带来更高幻想世界中更强层次的指引。
几步没有任何犹豫，从那镜中花、水中月的幻影中收回目光，着眼于自身，以及集合他所有成就的“天衍诀”。
体内基因、细胞千变万化，试图演化一个与之接近的存在。
但持续许久后……
无论墨夷如何变幻自身，而他的生命形态如何特殊，一人即一群，一人即世界，但终究是个体生命范畴。
一个人再怎么强大……
与这浩瀚无边的天地，哪怕低武世界，也仍旧是太渺小了。
更别说从这千挑万选中，掌握更不可测，形而上的道了。
“看来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收获，也就仅此而已了吗？”
面对朦胧不清的一切，似乎在无尽黑暗中踏出未知的一步，刚抬起脚却怎么也无法有勇气精准落下去一般，墨夷摇摇头。
一股无奈在他心头浮现，并且前所未有的强烈。
“不过想了想也是……”
面对三星之上的道路，墨夷心中哀叹。
他连自己身上对他不设防的诸天镜都看不明白，只能比洞察天地，更清晰一点的看到一面若有若无的明镜虚影，便再无收获。
而能力的使用，更是如他最初得到黑光病毒，而没有“惊世智慧”时一般，用的那个是“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面对虽然不知道比不比得上“诸天境”，但对他不会开任何小灶，同样浩瀚无边的世界本身，自然更是一知半解了。
要从旁枝末节与那些形形色色、蛛丝马迹中找到本质，那难度无异于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人想要登天。
很快，墨夷放弃了幻想。
以及所有一步登天的想法，将所有精力回到了自己本身。
“虽然天衍诀无法使我登顶，但这一股力量让我站稳三星门槛，更稳定和完美掌握领域的力量，却是绰绰有余了。”
墨夷盘膝而坐，精气神内敛。
一瞬间，那些千头万绪，复杂无比的体内此刻构成冒出。
“这是……”
墨夷看了眼在由内而外的上帝视角下，体内经历过一重又一重变化，好似无数DNA一般构成的真气或是能量，深呼吸一口气。
下一刻，位于地底世界，沉闷无比的战神殿，挂起一股史无前例的飓风。
因为与天地好似连成一体，将惊雁宫与地底世界都完美包容其中的大阵。
汇聚在战神殿内精纯而又浓郁的天地精气，立马朝墨夷大坝决堤一般的狂涌，而后又被来者不拒地吸收。
墨夷原本回归先天本质，乃至于道诞生于“有”前的“无”，一切都与和氏璧中那一点“先天一炁”相融，将原本只能投机取巧的“先天一炁”，真正意义化为己用，同时也变得无限弱小的真气，在战神殿内无休无止的天地精气下，以极为迅猛的姿态增值。
当这一股看似真气，却与真气似是而非，没有区分任何属性，既是墨夷元精、也是墨夷元神与元气的能量，到达一个饱满与极致的程度后。
墨夷缓缓睁开双眼，此前返本归元后，那一口本源神念，立即化作千丝万缕，交织构成一张树状大网。
原本已经随着他返本归元，化作虚无的心网，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步凝聚。
但与此前不同的是，因为墨夷如今是精气神合而为一，既可以是能量，也可以是物质，更可以是精神……
似乎打破了冥冥之中的限制。
重新演化出来的“心网”，也比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更为玄妙，与墨夷每一处息息相关，身形合一。
墨夷精神立时大震。
一个好似魔种，又似乎是道心，宛如星辰的形而上存在，落地生根般，扎根在这一张全新的无形网络。
整个人也自然而然的彻底跨越后天、先天、炼精、炼炁，来到了二星巅峰，半步三星才有的炼神层次。
因为修炼了“道心种魔大法”，这一门在精神领域无所不能，穷尽险恶变化，为了至高境界不择手段的武学。
在来到炼神之后，墨夷并没有停留下来。
正所谓一而竭、二而衰、三而亡。
墨夷一鼓作气，来到炼神后，无穷慧光流转，立马来到炼虚守门员一般，在半步三星上跨出一步的炼虚。
这一刻，墨夷视野发生不可言喻，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穷无尽的狂暴能量和天地之力，即便没有笼罩战神殿与地底世界、惊雁宫，并转化为轻灵且更适合吸收的涌入体内，也被墨夷无意识越过大阵朝他涌来。
不过，与之相比的朦胧灵机，天地万物变化莫测的极为变化，也在这一刻清晰起来，在他眼前若隐若现。
“这……这就是……就是破碎虚空之后的所能看到风景吗？
“这……就是破碎虚空的奥秘吗？”
看着天地万物万物以另一种姿态出现，墨夷内心升起一股明悟。
炼虚之所以与炼精、炼神大有不同，正是因为有了本质的改变。
这种本质的改变，不仅是肉体上的，还有来着认知与思想上的。
这也是无论轮回之主，还是他在幻想世界遇到的形形色色轮回者，会说三星之下充其量只是婴幼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