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的朋友,送我一个外号,盗霸!”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待周济的震惊反应。
周济仍只是静静看着他,脸上并无太大波澜,心中却暗流汹涌。
果真是他!
在易大师书中,他虽然不是最强者,但也是独霸一方的存在,位列书中的黑榜十大高手。
更为关键的是,他身上有着一样超然的东西——魔种!
只是不知道,在综武世界中,他的实力到底算是什么层次。
见此,赤尊信皱了皱眉:“怎么,你没听过老夫的名号?”
周济故意摇了摇头:“晚辈见识浅薄,还请前辈指教。”
赤尊信哼了一声,显然对周济的反应颇为不满:
“既然如此,老夫便与你说道说道。我创立的尊信门,乃是北原黑道首屈一指的大势力……”
“那比之峨嵋派如何?”
赤尊信一怔,显然没料到周济会这么问。
他捋了捋虬髯,沉吟片刻:“峨嵋是中原正宗,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但若论单打独斗,那三个老尼姑,某都不放在眼里。”
周济听明白了。
到底比不上峨嵋派……
“前辈既然如此了得,又怎会……沦落至此?”周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赤尊信闻言,长叹一声。
那叹息中,有无奈,有不甘,更有深深的忌惮。
“老夫之所以龟缩在这荆州大牢,隐姓埋名,全是因为一个人。”
赤尊信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谁听去似的。
“谁?”
“魔师——庞斑!”
说出这个名字时,赤尊信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罢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连老夫的名号你都不知道,又岂会知道庞斑是何等人物?”
周济心中却是巨震。
庞斑!魔师宫宫主,号称魔道第一人!
难怪强如赤尊信,也要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中。
若是被庞斑找到,恐怕真是十死无生。
赤尊信忽然指了指隔壁牢房的方向:“原本,我是看中了姓丁那小子的武学天赋,想将一身功力传给他。可惜那小子死脑筋,说什么也不肯背叛师门,改投我门下。无奈之下,我才在这牢中一待就是两年。”
说着,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周济身上,上下打量,越看眼中光芒越盛: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子,你这副身骨,简直是天生练武的料子!经脉宽阔,气血旺盛,更难得的是心志坚韧,远胜那丁典!”
周济被赤尊信看得心中发毛。
那眼神不像是看徒弟,倒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一件……容器。
“前辈所说的传功,恐怕不是普通的传授武功那么简单吧?”周济试探道。
赤尊信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诡异:“聪明。老夫要传给你的,乃是我毕生武道精华所凝的——魔种!”
第111章 道心种魔?夺舍!
魔种!
周济心头猛地一跳,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诡谲的魔力,直接撞入他的意识深处。
未及开口,赤尊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老夫若是没瞧错,你这副根骨,距离宗师之境,本只有咫尺之遥。”
“可惜,不知遭了何等劫难,经脉隐损,真气涣散,空留一副好架子,内里却武功全失!”
赤尊信直指本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了然与玩味:
“想来……在外面也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吧?”
赤尊信又以极具蛊惑力的声音道:
“小子,想一步登天吗?只要你自愿敞开身心,接纳老夫的传承,便能获得老夫毕生凝聚的修为和感悟。”
“届时,你非但能攀上宗师之境,更能一步跨过那漫长积累,直接跻身……大宗师之列!”
“大宗师?”周济瞳孔微缩。
他只知宗师已是江湖绝顶,但大宗师……这称谓背后的分量,似乎远超他之前的认知。
“正是!”赤尊信见周济意动,眼中精光一闪,开始娓娓道来,似要彻底瓦解他心中疑虑。
“世人常言武者九品,那不过是给凡夫俗子划定的藩篱。须知,武道宗师之下,任你九品巅峰,在真正的武道宗师面前,与蝼蚁又有何异?”
“然而,宗师与宗师之间,亦有云泥之别。”
随着赤尊信的讲述,一幅更为清晰宏大的武道画卷在周济面前徐徐展开。
武者修行,根基在于“力”、“气”、“技”三途。
力者,筋骨体魄,气血本源,是承载一切的舟筏。
气者,内息真气,周天循环,是驱动舟筏的风帆。
技者,武学招法,临敌应变,是驾驭舟筏的技艺。
三者任何一项修至圆融大成,便可称之为宗师——这是踏入超然领域的门票。
但初入宗师,往往仅是一项大成。
而宗师之路的后续,便是补全另外两项。
当“力、气、技”三者皆达大成之境,圆融一体,生生不息,便能称作“大宗师”!
按照周济的理解,宗师根据综合实力,可以分为上、中、下三等。
大宗师就是最上等的存在!
此前所遇到的,比如张召重、绝情师太之流,都只算是下等宗师。
为了让自己的传承更具吸引力,赤尊信索性坦然自曝根基:
“老夫当年,以道家玄功筑基,后入魔道,取其酷烈精进,却未失根本之稳。”
“于技一道,老夫自问已窥至境。天下武学,无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乃至奇门如长鞭软索、飞轮旋陀,到了老夫手中,皆能洞悉其理,运转由心,发挥十二成威力。”
“老夫凭此纵横江湖三十载,仇家遍天下,却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周济默然点头,赤尊信“武器大师”之名,倒不是吹出来的。
“至于‘力’与‘气’,”赤尊信傲然道,“老夫浸淫魔道秘法,采补炼化,熬打筋骨,早已将体魄修炼至气血如汞、力能扛鼎的境地。”
“真气更是精纯浩瀚,如长江大河。三者合一,方是老夫全盛之时,稳居上等大宗师之位。”
周济心中迅速盘算,忽然开口问道:
“敢问前辈,和傅采林相较,又如何?”
赤尊信闻言,明显一怔,目光在周济脸上逡巡片刻,恍然道:
“原来如此!你的仇家,竟是傅采林那老家伙?”
得到周济肯定的眼神后,他猛地一拍周济肩膀,放声大笑:
“好!好小子!有胆魄!竟能惹得那早已不理俗世的老家伙亲自出手对付你……这么说来,东夷皇帝还真是为你所弑?”
周济心中凛然,赤尊信身陷囹圄,消息竟还如此灵通?
看来这死狱之中,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赤尊信笑声渐歇,语气转为一种奇异的郑重:
“小子,老夫与你实话实说。”
“若是全盛时期,老夫与傅采林放对,胜负之数,大约四六开,他六我四。”
看到周济眼神微黯,他话锋一转。
“但是!你不同!你天赋之佳,根骨之奇,乃老夫平生仅见。经脉受损前,你已摸到宗师门槛,这等资质,万中无一。”
“若再修炼老夫所知那门……旷古绝今、另辟蹊径的绝世魔功,以你的根基,不出三五年,必能突破大宗师桎梏,踏入……宗师之上的境界!”
“宗师之上?!”周济这次是真的惊了。
力、气、技三者大成的大宗师,竟还不是终点?
“不错!”赤尊信眼中绽放出狂热的光彩,仿佛在描绘一幅神圣的图景,“力、气、技三者大成,只是让你拥有了攀登绝巅的资格。”
“大成之上,更有极致!力、气、技,任一臻于极致,便是唯我独尊的王者!”
王者?
周济眉头微蹙。
原来傅采林已是这等境界的人物,难怪能压过全盛时期的赤尊信一头。
当时自己燃尽修为连开七极,傅采林却并未出手阻拦。
并非拦不住,而是……某种意义上在“放海”?
此时,赤尊信声音越来越高。
“力之尽头,力拔山河,金刚不坏,肉身历万劫不毁。”
“气之尽头,五气朝元,三花聚顶,体内自生小天地。”
“技之尽头,术近乎道,出神入化,无招无式而破尽万法!”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
“若有不世之材,再得邀天之幸,将这三条道路都推演至极致,那便是真正超脱了人的范畴,道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蕴含自然大势。”
“此乃武道之尽头,是为——武道天人!”
宗师,上中下三等。
王者,力、气、技之极致。
武道天人,能借天地大势......
再往上,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了!
“如何?”赤尊信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那蛊惑之力再次加强,“老夫时日无多,愿以灌顶大法,将毕生苦修凝聚的精、气、神,尽数转嫁于你!”
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