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进屋内，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至尊法师的住处，应该跟他印象中那种隐居高人的画风差不多，石墙木梁，青灯古卷，再加个蒲团和几件朴素到不行的摆设。
结果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间装修得极具现代感的娱乐室。
放眼看去，各类娱乐设备一应俱全，角落里居然还摆了一整套唱K设备，每一样都是定制款式，从做工到用料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比他曾经那套豪宅都要奢侈得多。
斯特兰奇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的世外高人都这么紧跟潮流，还这么有钱的吗？
“随便坐。”
杜牧往大沙发里一靠，抬手示意了一下。
斯特兰奇闻言便坐在另一侧的大沙发上，整个人的姿态明显有些拘谨。
这也正常，面对一个能够一巴掌把人扇飞十几米远的人形凶兽，换了谁都没办法放松下来。
杜牧靠在沙发上，率先开口：“我知道你，史蒂芬·斯特兰奇，美利坚知名的神经外科医生，业界公认的天才。”
“可惜运气不好，前段时间出了一场车祸，双手神经严重受损，寻求各种治疗方法都无效，最后通过纳奇提供的线索，才找到了这里。”
卧槽，盒！
斯特兰奇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杜牧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可乐？”
被盒武器整懵的斯特兰奇下意识应道：“茶吧。”
“好，那就可乐。”
斯特兰奇：“......”
杜牧打了个响指，在斯特兰奇震惊的目光中，一团黑影从地面冒了出来，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两罐饮料，打开后倒进装着冰块的杯子里，还放了两片柠檬。
紧接着，黑影把两杯冰可乐分别递到两人手里，随后融回地面消失了。
“这，这是什么！？”
斯特兰奇低头看着手里的冰阔乐，满脸不敢置信。
杜牧语气随意：“一点小魔法而已，不值一提。”
“魔.....魔法？”
斯特兰奇嘴巴微张，表情就跟个痴呆儿一样。
杜牧点点头：“没错，电影看过吧，就是那种念两句咒语就能调动超凡力量的魔法。”
斯特兰奇一脸荒唐：“可魔法不是虚构的吗？现实世界里怎么可能存在这种东西？”
杜牧呵呵道：“当初大家也以为北欧神话是编出来的，直到那个拎着锤子的雷神降落到地球上，既然连神明都存在，为什么魔法就不能有？”
这话让斯特兰奇没法反驳。
现在谁不知道雷神索尔的存在，那可是真实活在现实世界里的神明。
“而且雷神索尔的弟弟洛基就是一名法师，擅长幻象魔法。”
杜牧喝了一口冰阔乐，慢悠悠地说道：“如果你实在理解不了的话，你可以整个世界想象成一个超大型的游戏，大部分玩家只能在正常的游戏规则框架里进行操作。”
“只有少部分玩家利用开挂软件，能做到游戏规则框架之外的操作，而这就是魔法，这帮开挂的玩家就叫法师，我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斯特兰奇：“......”
明白是明白了。
可你一个正儿八经的法师，用游戏来解释魔法，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可是魔法根本就不科学。”
斯特兰奇觉得喉咙发干，端起手里的冰阔乐灌了一大口。
杜牧摇了摇头：“斯特兰奇，你看东西太狭隘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复杂，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亲眼见识一下。”
还没等斯特兰奇反应过来，杜牧抬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炸开。
下一秒，斯特兰奇只觉得身体猛然一坠，周围的景象瞬间撕裂，视野被无限拉长，整个人连同坐着的沙发一起被抛向高空。
他低头一看，卡玛泰姬已经在脚下缩成一个小点，接着是喜马拉雅山脉，然后是整片欧亚大陆，最后连地球都变成了浩瀚星海中的一粒蓝色弹珠。
“啊啊啊——！”
斯特兰奇发出这辈子最尖锐的尖叫，身体又被一股力量拽着继续向外飞驰。
无数恒星在他眼前炸裂成密集的光点，汇成璀璨的星河，又迅速被抛在身后。
他的意识完全跟不上视觉接收到的信息量，脑袋里嗡嗡作响。
紧接着，脚下的宇宙开始折叠。
所有星系、星云、暗物质组成的网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掀开，露出底下一层完全不同的结构。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也不再遵循三维的法则。
无数色彩鲜艳的几何图形在虚空中自行生长、分裂、重组，有序与混沌交替闪现，分形结构一层套着一层，永无止境的向外延伸。
他的身体穿过一片由纯粹光线构成的海洋，进入了宏观宇宙，接着又被拖入无边的黑暗。
黑暗深处涌动着某种巨大且不可名状的存在。
那东西没有具体的形状，透着一股怪诞、扭曲和诡异的气息，多看一眼灵魂和精神仿佛都会受到污染，感觉整个大脑都在颤抖。
随后光芒再次炸开，他像是从水底猛然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又坐回了沙发上。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
手里的冰阔乐还在冒着冷气，冰块没化完，杯壁上凝着水珠。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就是世界真实的样子吗......”
斯特兰奇陷在巨大的震撼里，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他感觉自己坚守了大半辈子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渣渣。
许久过后，斯特兰奇终于缓过劲来。
他眼睛放光地看着杜牧，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一定就是魔法，对吧！”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这辈子只信奉科学，对于魔法这种听起来就玄之又玄的东西，放在以前他绝对会嗤之以鼻，认为是骗人的把戏。
可现在，他就是最坚定的神秘学信徒，谁说魔法是假的他就跟谁急。
杜牧呵呵一笑：“没错，这叫星体投射，可以帮你认识真实世界的魔法。”
此乃谎言。
星体投射这个魔法确实存在，能够分离肉体和灵魂，以星体的形态穿越不同的维度。
只不过，杜牧还没学过这个魔法。
所以他采用了最简单的办法。
那就是往冰阔乐里添加强烈致幻剂，再配合新学的致幻魔法，达到类似的效果。
就在斯特兰奇差不多要疯掉的时候，他再使用新学的净化技能，把对方身上的负面状态全部清掉。
完美！
斯特兰奇心有余悸地感叹道：“魔法真是太神奇了，如果不是提前见过魔法，我都要以为自己喝了一整瓶致幻剂。”
不，你的直觉非常准。
杜牧脸上没有变化，喝了口自己那杯没加料的冰阔乐，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怎么样，现在你还会怀疑魔法的存在吗？”
斯特兰奇连连摇头，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惊惧，同时多了一种全新的敬畏：“不......不会了，我真的没想到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
杜牧翘起二郎腿，悠然道：“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刚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魔法，比你刚才体验到的还要精彩得多。”
斯特兰奇眼神一亮，带着期盼问道：“至尊法师，请问魔法能够治疗好我的双手吗？”
既然科学没办法治好他的双手，那不科学的说不定有希望。
杜牧的回答也没有让他失望。
“当然，魔法无所不能。”
斯特兰奇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激动问道：“那你能帮我治好这双手吗？”
杜牧点了点头，答应得相当爽快：“可以，不过我收费比较贵，看在你找到这里属实不容易的份上，给你打个折。”
斯特兰奇试探性问道：“那要多少钱？”
杜牧没有说话，竖起了一根手指。
斯特兰奇心里琢磨了一下，试着猜了个数：“一百万美刀？”
“不，是一亿美刀。”
斯特兰奇：“......”
你怎么不去抢！？
当然，这话他只能憋在肚子里。
斯特兰奇哭丧着脸说道：“至尊法师，可我听纳奇说只需要一百万美刀啊。”
杜牧面不改色：“那是因为搞限时活动，买一亿送九千九百万，现在活动过期了，当然是按原价来。”
斯特兰奇：“......”
这特么还有限时活动的吗？
斯特兰奇欲哭无泪：“一亿美刀实在是太多了，况且我现在已经没钱了。”
“没钱？”
杜牧脸色一变，语气瞬间冷淡下来：“抱歉，我们卡玛泰姬只渡有元人，来人，送客！”
不是，这么现实的吗！？
斯特兰奇连忙摆手，急忙说道：“等等，能不能少一点，这个数目真的太大了，就算我辛苦一辈子也掏不出这么多钱啊。”
杜牧一脸嫌弃：“这么穷，连一亿都掏不起。”
斯特兰奇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又不是托尼斯塔克，怎么可能掏得出这么多钱。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至尊法师，有没有其他办法？最好是不用掏钱的那种。”
杜牧想了想：“也有，就是见效比较慢。”
斯特兰奇眼睛顿时亮了。
他不怕慢，只怕连希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