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刺表面涌动着一层浓稠的黑暗能量，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衣袍不断往下流淌，滴落在身下的地面上，看上去相当严重。
杜牧震惊道：“古一法师，谁把你伤成这样？”
他想知道谁这么牛逼，居然能把古一打成这个样子。
古一面色平静：“多玛姆，黑暗维度之主，不久前祂试图撕裂维度屏障入侵现实世界，我前去阻止，交手中被祂重创，勉强脱身回来。”
杜牧惊了：“多玛姆居然这么强？一击就让你伤到这种地步？”
古一摇摇头：“不，这个只是皮肉伤，之所以我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我打开传送门返回现实维度的时候，定位出了点偏差，我当时没注意，一不小心失足从几十米的高空摔在地上。”
杜牧：“......”
堂堂至尊法师，维度魔神都能正面硬刚的存在，结果一脚踩空险些摔死？
你特么搁这逗我呢？
杜牧有些无语：“古一法师，就算你想编个理由糊弄我，好歹也编个稍微合理一点的吧。”
古一面不改色：“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我的肉体已经是千疮百孔，剩余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杜牧一听这话，立即掏出一瓶生命药水：“区区致命伤而已，多大点事，只要喝下这瓶生命药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拉回来。”
说着，他走上前就要给古一灌下生命药水。
然而古一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已经没救了，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东西。”
杜牧一阵愕然。
他发现古一的手劲还真不小。
自己的力量属性好歹破百，虽说刚才没怎么用力，但古一能这么轻松就拦住他，这份力量已经远远超过绝大多数超凡者了。
难道说古一表面是个至尊法师，暗地里其实是一个名为秃头披风侠的超级英雄？
杜牧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古一：“可我怎么看你好像挺精神的样子啊。”
“咳咳咳！”
古一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呛出一大口血，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她语气虚弱地说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其实我全靠魔法勉强维持住最后一口气，才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杜牧嘴角抽了抽。
刚才说话还中气十足，一转眼就突然不行了，这演得也太假了。
古一大概也觉得自己演得有点过了，又咳嗽几声，神色郑重起来，目光直直看着杜牧。
“如果我走了，我希望有人能够接任维护现实维度的重任，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新的至尊法师，以后卡玛泰姬就交由你来掌管。”
杜牧一脸懵逼：“不是，这么突然的吗？”
这真不能怪他反应不过来，实在是这剧情走向太过离谱，一点铺垫都没有，上来直接传位，比美利坚竞选总统都要草率。
古一握着杜牧的手腕没松开，语气认真道：“一点都不突然，你的天赋远超常人，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法师，把至尊法师的位置交给你，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也是最合适的选择。”
杜牧眨了眨眼：“等等，不是还有一个叫做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家伙吗？”
他可是看过漫威的漫画，自然知道奇异博士这号人物。
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斯特兰奇可是古一的锁门弟子，地位比莫度这位关门弟子都要高，是下一任至尊法师的最佳人选。
“斯特兰奇确实天赋出众，假以时日，他会成为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法师，也会是我最出色的徒弟。”
古一听杜牧提到斯特兰奇，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样。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够成熟，心性未定，暂时还担不起至尊法师的职责，而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培养他了，只能交给你了。”
【NPC古一向你发布了一个新的任务】
【任务：卡玛泰姬的谈判专家】
【目标：将史蒂芬·斯特兰奇培养成合格的至尊法师】
【奖励：根据史蒂芬·斯特兰奇的综合评分而定】
卡玛泰姬的谈判专家是什么鬼？
杜牧心里吐槽一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瞥见古一头顶的血条已经红得见底了。
“一切就拜托你了，杜牧法师。”
说完这句话，古一头一歪，整个人就倒了下去，表情异常安详。
“先别死啊！”
杜牧连忙蹲下去，使劲摇晃着古一的肩膀：“时间宝石你倒是留给我啊，再不济给我十几件神器也行啊！”
“最重要的是，你欠我的那支舞还没有还啊！”
杜牧很是难受。
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古一再次现身，结果莫名就下线了。
那他这些日子岂不是白等了？
他有理由怀疑古一根本就是故意的，借着死遁金蝉脱壳，躲避尬舞的命运。
对古一这种层级的大佬来说，肉身死亡远不是终点，顶多就是换一种形态继续存在。
说不定现在对方已经借此甩掉了欠维度魔神的那一屁股债，美美退休，跑去追随那位永恒大佬逍遥自在去了。
杜牧越想越不得劲。
这时，殿堂大门被推开，莫度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古一，眼里掠过一抹痛色，随后转向杜牧：“杜牧法师，古一大师之前交代过了，如果她出了意外，就由你来继承至尊法师的位置，从今天起，整个卡玛泰姬正式交给你来掌管。”
说完，他弯下腰，朝着杜牧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是法师们的古老习俗，面见至尊法师，要鞠躬行礼以示尊敬。
【恭喜玩家解锁成就：至尊法师】
【成就效果：获得此称号后，玩家肉体属性永久提升10%，魔法伤害、魔法抗性和法力值永久提升30%】
一个法师的称号增加肉体属性，非常河里。
事已至此，杜牧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小莫啊，虽然我现在顶了个至尊法师的名头，但大家都是朋友，以前怎么叫以后还怎么叫，别搞那些虚的。”
莫度：“......”
从一开始的莫度法师，到后来的小莫法师，现在干脆直接叫小莫了。
杜牧站起身，对着莫度说道：“古一大师的遗体就交给你来处理，然后把卡玛泰姬所有法师都叫上，我们一起为古一大师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
莫度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
杜牧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古一大师只是肉体没了，又不是真的消失了，到了她那个境界，死亡就跟换个身份证没有什么区别，说不定现在还在某处看着我们。”
“古一大师去追求更高的境界，这是好事啊，当然要好好庆祝，葬礼就按喜丧来办，连续搞三天流水席，让大家热热闹闹送她一程，古一大师在天之灵要是能看到，肯定会非常欣慰。”
莫度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杜牧现在是至尊法师，他也不好反驳，只能领命去办。
考虑到卡玛泰姬的法师来自世界各地，西方人占了不小的比例，杜牧没有照搬东方传统的流水席，而是搞了个中西结合，把流水席和派对的概念混在一起。
他在古一的灵堂里搭建舞台、音响和灯光，就连哀曲都改编成了DJ版本，直接把灵堂变成了舞厅。
既然古一欠的那支尬舞要不回来，那就来个集体灵堂蹦迪，先嗨个三天三夜，也算是了却杜牧心中的一桩心愿。
杜牧本来还想搞个舞王争霸赛，选出卡玛泰姬的最强舞者，可惜没人报名。
毕竟评委席上坐着一个光头，谁特么敢参加啊！
古一确实死了，但她的灵体回来了，还参加了自己的流水席，招呼大家在自己的葬礼上吃好喝好。
简直离了个大谱！
由于逝者本人亲自到场，现场的画风突变。
原本蹦得正欢的法师们瞬间收敛了起来，各个面露哀色，连舞蹈都充满了悲伤，生怕被那位光头觉得他们太开心。
好好的灵堂蹦迪，一下子变成了灵堂悲伤摇。
杜牧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坐在身旁的古一灵体说道：“古一大师，你出现在这里真的好吗？”
古一微微一笑：“人生就这么一次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杜牧有些无语。
吃上自己的席，古一也算得上是历史第一人了。
古一继续说道：“我回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史蒂芬斯特兰奇已经遭遇车祸了，可能需要你出面引导一下。”
杜牧挑了挑眉：“命运不会把他带过来吗？”
古一摇摇头：“命运从来不是一条固定的线，时间拥有无限种可能，每一个微小的选择都会分出不同的分支。”
“而这些分支最终通往截然不同的结局，在某些可能性里，斯特兰奇确实会自己找到卡玛泰姬，但在另一些可能性里，斯特兰奇会与魔法失之交臂，所以需要一个推手，把他引领到正确的道路上。”
话里话外，她的意思就是让杜牧适当操作一下，把斯特兰奇带进卡玛泰姬。
杜牧说道：“你就这么放心把那家伙交给我？”
古一点了点头：“我对你和斯特兰奇都充满信心。”
杜牧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把他教废的话，可不能怪我啊。”
古一淡定说道：“放心大胆去交，只要不死就行。”
说着，她的灵体逐渐消失不见。
杜牧对此大感无趣，原本打算办足三天的流水席，结果办了一天就仓促结束了。
逝者都成主持了，这谁还吃得下去啊！
葬礼结束后，莫度找到了杜牧，恭敬地说道：“杜牧法师，有一件事需要与您商议。”
“什么事？”
“是关于其他圣殿的，不少法师听说了我们魔法热武器的威力，都想向您要一批货。”
杜牧：“......”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搞得好像他在贩卖军火一样。
杜牧点点头：“行，回头我会放一批新的装备进仓库，你按各圣殿的实际需求分配下去就行。”
作为至尊法师，三大圣殿都是他的地盘，所有法师都是自己的马仔，自然是不能亏待。
莫度微微躬身：“多谢杜牧法师。”
杜牧摆了摆手，随口问道：“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莫度神色一正：“整体还算平稳，有了您提供的魔法热武器之后，魔物的威胁已经大幅降低，基本没有伤亡的情况发生，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