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会！？”
加百列失声惊呼。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破裂，流露出一丝不敢置信。
她可是解封了本体的部分力量，还有朗基努斯之枪这件神级装备的加持，居然会被一个人类给压制住了。
眼看金色电光直冲而来，她连忙双手握矛横挡在身前，无尽圣光在她身前凝成厚重的护盾。
金色电光狠狠撞在光盾上，冲击波瞬间扫过整片天空。
光盾上裂纹飞速蔓延，加百列只觉得双臂发麻，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矛杆传来，整个人被推着向后倒飞数百米开外，六翼全力扇动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双手按在朗基努斯之枪上，将矛身竖在身前，周身的水汽疯狂汇聚，在脚下凝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水之汪洋。
随着矛尖向下一指，整片汪洋瞬间翻涌成巨浪，裹挟着沉猛的压迫感朝杜牧当头压下。
杜牧抬头看向压来的巨浪，反手扣住自己后颈，全身肌肉绷紧蓄力，一把将自己扔了出去。
蓄力·投掷！
在两个技能的加持下，杜牧化作一枚人形火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巨浪。
水幕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的水体还没来得及合拢，他已经冲到了加百列身前。
加百列瞳孔骤缩，仓促间横矛格挡。
杜牧一拳轰在矛杆正中，冲击力透过矛杆传导而来，力道之猛，让加百列险些脱手松开朗基努斯之枪。
她咬紧牙关，六翼猛然一振，身形向后疾退的同时，左手凌空一握。
被杜牧冲破的水流没有消散，在加百列操控下重新聚拢，化作数条水蛇缠住杜牧的四肢、脖颈和腰腹。
加百列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爆发出刺眼强光，一道横贯天空的白色光带随矛挥出，朝着杜牧所在的整片区域平扫过去。
杜牧瞬间挣开缠住手臂的水蛇，对着袭来的白色光带直接一巴掌扇了出去。
本该无形无质的能量攻击，愣是被他用肉掌实打实接住，调转方向原路扇了回去。
“这不科学！”
身为神学侧顶级存在的加百列，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白色光带倒卷而回，速度比来时更快三分。
加百列脸色骤变，急忙横矛挡在身前，光带狠狠撞在矛身上，爆发出一圈刺眼的白光。
还没等她缓过气，杜牧已经闪现到她身前，大喝一声。
“看拳！”
听到这话，加百列下意识抬矛格挡。
却不料杜牧一脚踹在她的腹部，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气息一滞。
紧接着，杜牧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她的后背上。
嘭！！
加百列从天坠落，重重砸进了地面。
“这地面怎么有点软。”
加百列坐起身来，有些困惑。
“你特么砸我身上了！赶紧起来！”玛门的哀嚎声从屁股下传来。
“哦。”
加百列立即起身，严肃道：“这个人类不对劲，不要跟他纠缠，立即开始仪式。”
玛门终于从地里爬出去，正一肚子火，不乐意道：“我可是撒旦之子，要我避让一个人类，这话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出去混？”
“闪开！”
加百列低喝一声，一脚踹开身旁的玛门，同时向后暴退。
轰隆隆！！
两道粗壮的金色电光从天而降，精准砸在两人刚才站的位置，地面瞬间被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泥土岩石都被电流烤得焦黑，滋滋冒着白烟。
玛门看着眼前还在窜电的坑洞，一秒变脸，对着加百列正色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启动仪式。”
加百列：“......”
下一刻，玛门的肚子忽然高高鼓起，就跟十月怀胎似的，皮肤下有诡异的影子不断蠕动，看上去很是诡异。
“快动手！”
玛门的声音闷声闷气从腹腔里传出来。
加百列没有迟疑，抬手握紧朗基努斯之枪，矛锋对准玛门的腹部就要刺下去。
以朗基努斯之枪为引破开人间的界限，是仪式的最后一步。
“当我不存在是吧。”
杜牧的身影轰然砸在两人中间，右手一把扣住加百列握住朗基努斯之枪的手腕，顺势抬腿踹在玛门鼓起的肚子上。
闷响过后，玛门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砸进远处的废墟里。
玛门：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你是挡不住我的。”
加百列神色冷冽地看着杜牧：“我和那些杂种天使不同，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我的权限更高，力量也最为纯净，既不会被杀死，也不会被强制驱逐回天堂。”
“我可以陪你一直战斗下去，哪怕你破坏了这次的仪式，我依旧可以找机会重新举办仪式。”
她说这话本是想让杜牧认清差距，放弃无谓的抵抗。
谁知杜牧听完，语气忽然变得微妙：“哦，你的意思是，只要力量不纯净了，那么你就会死去或是被驱逐？”
“什么意思？”
加百列心头一跳，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
下一秒，杜牧手里多了个泛着邪异气息的小玻璃瓶，瓶里装着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光是看着就让人浑身不适。
这正是杜牧刚抽出来的邪神血液。
在杜牧掏出邪神血液的瞬间，加百列的呼吸不由一滞。
她隔着瓶身都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污浊气味，刺鼻到让人反胃。
“这是......”
加百列刚张开嘴，杜牧突然一把将玻璃瓶塞进了她嘴里，紧跟着一记勾拳砸在她下巴上。
“干了兄弟们，奥利给！”
巨大的力道让她下颌猛地一合，玻璃瓶在口腔里瞬间碎裂，里面的邪神血液顺势流淌而出，迅速蔓延整个口腔。
“yue！”
加百列捂着喉咙弯下腰，做出了干呕的动作。
康斯坦丁说过，这种污秽对于天使来说，味道就相当于答辩。
以后加百列多了个称号，天使老八。
第381章 加百列，你果然是卧底
加百列拼命想把嘴里的邪神血液吐出来。
可邪神血液刚从瓶口流出的瞬间，已经化作一股邪恶能量直接融进了她的体内。
这股能量体量并不庞大，可侵染性极强。
一落进加百列的体内，就像是黑色颜料滴进白色颜料里，一发不可收拾。
加百列身上原本纯净圣洁的气息迅速翻涌变质，渐渐透出浑浊的腥气，背后六翼的洁白羽毛从羽根开始，一寸寸浸上暗沉的墨色。
不过数息功夫，大半羽翼都已经覆上灰黑，变色的区域还在不断向羽尖扩散。
“加百列，你果然堕落了。”
杜牧看到加百列这副模样，幸灾乐祸地说道：“就你现在这个摸样，想回天堂估计过不了安检吧，不过你要是考虑往地狱投简历的话，我想撒旦应该会欢迎你的。”
对于天使来说，这股堕落能量如同纹身一样，若是清除不干净就别想回到天堂的体制内。
“混蛋！”
加百列又怒又慌。
此刻她体内的圣光，正和不断扩散的邪恶能量搅在一起，试图将其驱散。
可这股邪恶能量带着强烈的蛊惑性，侵蚀圣光的同时，不断同化她的思想，引诱她滑向堕落的深渊。
她甚至开始莫名觉得，这个状态似乎也不错。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特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加百列一边抗拒着邪恶能量的侵蚀，一边又忍不住贪恋这种堕落带来的快感，始终不愿意狠下心清除掉这股邪恶能量，只能任由这股能量在自己体内又进又出。
换而言之，她不干净了。
这种强烈的屈辱感，以及违背主意志的背叛感，让加百列怒火中烧。
“我要杀了你！！”
加百列眼中的金光布满暗红色裂纹，狰狞得可怕。
她不顾压制体内的邪恶能量，左手握着圣辉凝聚而成的光剑，对准杜牧的心脏直刺而去。
杜牧没有反应，或者说懒得躲闪，任由光剑刺进自己心脏，剑刃从后背洞穿而出。
加百列一阵愕然。
想不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这么容易就得逞了。
等加百列拔出光剑，杜牧胸口赫然多出一个通透的窟窿，透过洞口能看见身后的景象，却一滴血液都没有流出来。
然而杜牧就跟没事人似的，咧嘴一笑：“你以为只有你不能被杀死吗？”
话音落下，他双眼猛然绽放金光，两道电光暴射而出，直轰加百列面门。
加百列慌忙抬起光剑挡在面前，却被金色电光瞬间击碎，余势不减地轰在她脸上，电弧疯狂灼烧她的躯体。
她试图挣脱杜牧扣住自己的手臂，却根本撼动不了杜牧的力量。
要知道，傲慢之罪和过期菠菜罐头增幅最夸张的就是力量属性，以杜牧现在的力量，连克拉克都远不是他的对手。
眼看挣脱无望，加百列心头一狠，左手光剑反手一挥，直接斩断了自己被抓住的半截右臂。
杜牧拿着加百列的断臂，看了看断臂上握着的朗基努斯之枪。
“加百列，你完了，失去这矛的人可是会即时毙命。”
加百列表示我又不是人，顾不上朗基努斯之枪，立即振翼疾退，全速冲上高空，总算与杜牧拉开了距离。
此刻她的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