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布鲁斯看起来状态堪忧。
他的左胳膊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脸上还残留着几处淡淡的淤青。
显然都是前几天留下的伤，到现在还没消干净。
杜牧打趣道：“韦恩先生，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偷人家老婆，被当场逮住揍了一顿吧？”
布鲁斯：“......”
其实他也不想整成这副样子，但实在熬不过阿尔弗雷德的碎碎念。
阿尔弗雷德认为他受到了重伤，必须好好保护伤口，不能再胡乱折腾，才硬逼着他弄成了这副病号模样。
布鲁斯干咳一声，打着哈哈：“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在家摔倒了，受了点轻伤。”
杜牧乐了：“那你家的地可真够滑的，居然摔得这么惨。”
布鲁斯选择性忽略了这个话题，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在塞琳娜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回杜牧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说。”
杜牧挑了挑眉，冲塞琳娜摆了摆手：“塞琳娜，你先回房间待着。”
塞琳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明显被勾起了好奇心，但最终还是乖乖拿起指甲油瓶，转身回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杜牧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喝可乐还是喝茶？”
布鲁斯一边坐下一边说：“喝茶吧，谢谢。”
“不好意思，我家里的茶刚好喝光了。”
布鲁斯：“......那可乐吧。”
“可乐也喝完了。”
布鲁斯：?_?
那你问个屁啊！
最后布鲁斯要了杯白开水，喝了一口，缓声说道：“杜牧警官，阿卡姆疯人院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杀死了将近一半的囚犯，将阿卡姆疯人院的暴动镇压了下来。”
杜牧乐呵道：“过奖过奖，维护哥谭的和平与稳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布鲁斯眯起眼睛：“可你不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问题吗？”
杜牧点点头，没有否认：“确实有问题，居然没把剩下的那一半干掉，属实惭愧。”
布鲁斯：“......”
“杜牧警员，你太极端了。”
布鲁斯皱起眉头，直言道：“明明你有足够的实力震慑囚犯，让他们回到牢房里，可你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加激烈的手段。”
杜牧在布鲁斯无语的注视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打开喝了一口。
“我这都是依法办事，囚犯们集体越狱，执法者有权自由开火，况且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丧心病狂的囚犯，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采取无限自卫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
“但你可不是普通人。”
布鲁斯的声音压低了，目光变得锐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个给我开门的女人，应该就是盗贼猫女对吧？”
“据说猫女受到了蜘蛛侠的庇护，在蜘蛛侠的协助下，屡屡作案，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既然她在你的家里，那就说明......”
他没有把话说完，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塞琳娜这个傻猫居然害我背锅了，回头必须好好教训一顿。
杜牧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蜘蛛侠？什么猫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该不会是摔跤的时候磕到脑袋，出现幻觉了吧？”
布鲁斯没有接话，而是抬起那只没打石膏的手，指向茶几上的古董花瓶。
“这个花瓶是我家里的，前段时间有人闯进了我的庄园，把它给偷走了。”
杜牧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胡说，这花瓶明明是我家的传家之宝，从我太爷爷那辈就传下来了，凭什么说是你的。”
布鲁斯面无表情：“这花瓶是我三年前从苏富比拍回来的，成交价六百五十万，我手上还有完整的拍卖记录和鉴定证书。”
接着，他又指向墙上的油画。
“这幅画，是法国著名画家的真迹，是他亲手送给我的，画的背面还有他的签名和赠言。”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全都是我家里的东西。”
布鲁斯连续指了屋子里十几样东西，脸色越来越黑。
来到杜牧家里，他反倒有种回到自己家的亲切感，毕竟到处都是自己的东西，能不亲切吗？
“哈哈哈，其实这些都是我捡来的，我以为没人要呢。”杜牧的语气有些心虚。
这些确实是塞琳娜从韦恩庄园搬回来的战利品，他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实际用处，就随手当成装饰品摆在家里。
谁知道布鲁斯会突然登门拜访，并且认出了这些东西。
布鲁斯双眼死死盯着杜牧：“到了这个份上，还有必要继续装下去吗？”
“想不到我隐藏得这么深，终究还是被你发现了。”
杜牧摇了摇头，表情突然一变，吊儿郎当的气质瞬间切换成深沉凝重，声音也压低了八度，就像是喉癌患者一般。
“没错，我就是哥谭的守护者，连续两次打败蝙蝠侠，大家的友好邻居，蜘蛛侠！”
布鲁斯嘴角抽了抽。
打败蝙蝠侠这件事可以不提出来，谢谢。
还有你这声线，信不信我告你侵权。
“果然是你。”
布鲁斯见杜牧终于承认了，目光变得复杂起来：“真没想到，哥谭枪神和蜘蛛侠，居然是同一个人。”
杜牧呵呵一笑：“彼此彼此，也没人想到，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居然也是同一个人。”
互相开盒，以示友好。
被杜牧直接道破身份，布鲁斯没有一丝意外。
既然杜牧是蜘蛛侠，那么他的真实身份就不可能隐藏得住。
毕竟那天阿尔弗雷德在猪肉加工厂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全身就剩下一件内裤，一堆猪肉盖在身上，脸上没有任何遮掩，对方肯定早就知道他是布鲁斯韦恩。
正因如此，他才会选择以布鲁斯的身份与杜牧见面，而不是以蝙蝠侠的身份。
布鲁斯沉声道：“蜘蛛侠，你那份档案是伪造的，你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员，你来哥谭到底有什么目的？”
杜牧摊开手：“档案是真的，我就是一个警员，只不过实力比普通人强了亿点点。”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宇宙。
紧接着，杜牧慷慨激昂地说道：“至于目的，当然是打击罪犯，维护正义与和平，所以我才会成为一名超级英雄，为哥谭更美好的明天而战！”
布鲁斯冷冷道：“可你的行事风格不像是一个超级英雄。”
杜牧呵呵道：“超级英雄的定义可不是由你一个人来定论的，况且我现在的风评比你好得多，现在外面都传你是个不讲信用、道德败坏、变态好色、卑鄙无耻的小人，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蝙蝠侠，我真是看错你了。”
布鲁斯：?_?
这都是拜谁所赐的？
他早就查明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杜牧顶着他的名头代班上岗，一晚上把他剩下的烂摊子全给解决了，甚至连他的宿敌贝恩都被打成了重伤。
换做是布鲁斯亲自下场，恐怕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哪怕他是百特曼也不行。
然而，代价则是他的形象一落千丈，在哥谭犯圈群体中苦心经营多年的恐惧滤镜出现了一丝裂痕，粉丝团开始质疑自家偶像的道德水平，他急需一场公关证明自己。
比如说把几个超级罪犯抓出来暴打一顿，促进偶像与粉丝的亲密度。
只可惜，现在大多超级罪犯都被关回阿卡姆疯人院，蝙蝠侠想找机会都找不到，只好等以后再做打算。
但比起名声受损，真正让布鲁斯感到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他发现杜牧在战斗中暴露了不少东西，都是他的资料库里没有记录过，这种未知对于重度被害妄想症的蝙蝠侠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危险的信号。
布鲁斯怀疑杜牧隐藏了更多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而这才是布鲁斯此次登门拜访的真正原因。
第352章 亿言不合就撒币
“言归正传，你的能力到底从何而来？”
布鲁斯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试探意图。
根据他的判断，杜牧并没有太过刻意隐藏自己的想法，态度随意到近乎散漫。
跟这种人绕弯子纯属浪费时间，直来直去发问效率最高，也更容易提取有效信息。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
杜牧神色忽然深沉起来，视线缓缓飘向天花板，像是在追溯一段格外遥远的记忆。
“那是我高中时期，在学校科学展上被一只放射性蜘蛛咬了，之后我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异，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能力。”
“再后来，我的叔叔遭遇了意外，临终前他告诉我一个道理，那就是能力越大......”
“责任越大。”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接上了下半句：“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彼得帕克的故事。”
杜牧一脸意外：“你这蝙蝠仔居然还看过漫威漫画？”
“略知一二。”
布鲁斯语气平淡。
事实上，他让阿尔弗雷德把市面上所有关于蜘蛛侠的出版物全部搜罗过来，连涉及蜘蛛侠的漫威漫画都没放过。
之后他花了整整几天时间，把它们一页不落地全部看完了。
现在他对蜘蛛侠的了解，甚至比绝大多数铁杆粉丝都要深入。
杜牧乐了：“那你应该知道，每个世界都有一位蜘蛛侠，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蜘蛛侠。”
布鲁斯冷声指出：“据我所知，蜘蛛侠可不杀人。”
杜牧当场反驳：“你这是刻板印象，我认识一个暗影蜘蛛侠，他不光杀人，还会用枪战斗，再说了，我没杀人，我只是让他们睡着而已。”
“......”
布鲁斯不是一个合格的捧哏，没有吐槽，只是一味沉默。
冷场持续了五六秒，他再次开口：“你的那套装备又是从哪来的？你别告诉我，这个世界还有个钢铁侠。”
杜牧很是惊讶：“你对漫威还真是了解啊。”
在漫威原著设定里，蜘蛛侠那套钢铁战衣正是出自钢铁侠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