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蝙蝠侠缓步走上前，右臂战甲传来动能蓄力的低沉嗡鸣，打算一拳击碎眼前这个幻象。
就在这时，蜘蛛侠战衣原本泛白的光学目镜骤然收缩，缩成两点猩红的针尖，翻涌着危险的气息。
“检测到高威胁单位，奥创核心已启动，临时接管蜘蛛侠战甲权限。”
蜘蛛侠战衣忽然有了截然不同的压迫感，猩红的目镜死死锁定蝙蝠侠，让他脊背一阵发寒。
但他没有半分退缩，蓄力重拳裹挟着巨大动能，径直轰向被封住的蜘蛛侠战衣。
“检测到战甲本体损坏风险，启动预设终极协议，附魔权限全开。”
话音落下，蜘蛛侠战衣周身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滑的外壳上，层层叠叠的魔法符文浮现而出，一股强悍的魔法能量从内向外席卷开来。
凝固的非牛顿流体瞬间被震成碎渣。
刚挥出重拳的蝙蝠侠也被冲击波正面轰飞，重重撞在墙面上。
蝙蝠侠闷哼一声，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蜘蛛侠战衣浑身闪烁光芒，四条金属蜘蛛爪的尖端都浮现出圆形魔法符文，分别汇聚着火焰、冰锥、闪电与风刃，齐齐对准了他。
蝙蝠侠：“......”
我对蜘蛛侠的恐惧，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蝙蝠侠忽然一阵恍惚。
眼前的画面扭曲了一瞬，耳边隐隐响起一阵枪响。
他循声向左看去，那是一条熟悉的街巷，一男一女倒在地上，散落的珍珠滚过路面。
犯罪巷。
他一生的痛苦之源。
看到这违和的画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恐惧毒气在作祟。
蝙蝠侠停顿了几秒：“竟然这个才是幻象，那眼前这个蜘蛛侠......”
他当即反应过来，脸都黑了。
画面延迟害人啊！
......
另一边，阿卡姆疯人院。
由于大部分警卫都惨遭毒手，戈登只能分配一部分哥谭警员驻守在这里，防止剩余的囚犯再次暴动。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
那些囚犯一个个乖得离谱，全缩在牢房里，连大点动静都不敢出。
几个警员发现部分囚犯待错了牢房，想把他们赶回自己的房间，结果那些家伙脸都吓白了，死死抱住床腿不肯踏出牢房一步，声称休想骗他们出去杀。
看得出来，杜牧确实把他们吓得不轻。
戈登心中不由生出一个念头，不如真让杜牧来当阿卡姆疯人院的典狱长，以后都不用担心会暴动了。
这个念头只活了一秒就被他掐了。
要真让杜牧当了典狱长，怕是没几天阿卡姆疯人院的床位就全空了。
此刻杜牧本人很是郁闷，因为他的行政假期又被延长了。
毕竟他的成绩实在是太骇人了。
第一次上班，干掉了黑面具的得力助手。
第二天上班，干掉了黑面具的一众马仔，还顺带把黑面具本人抓了。
第三天临时加班，直接屠了大半个阿卡姆疯人院。
放眼整个美利坚的警局历史，这成绩绝无仅有。
戈登为了保住杜牧，也为了保住自己的血压，只能给他放个大长假，让他没事千万别来上班。
杜牧很郁闷。
别人全年无休，怎么到他这里反而变成全年无班。
就在这时，杜牧忽然收到了奥创的消息，顿时一脸懵逼。
“你再说一遍。”
“什么叫做蝙蝠侠被人机给单杀了？”
第345章 我为复仇而生，我就是黑夜，爱慕百特曼
地下猪肉加工厂。
杜牧赶到的时候，蝙蝠侠正躺在一地狼藉中间，身上的蝙蝠侠战甲碎得七零八落，人早已失去意识。
“好家伙，还真被人机单杀了。”
杜牧看到这幕，顿时乐了。
他已经从奥创那里得知了完整的事情经过。
简单来说，就是蝙蝠侠中了恐惧毒气，把他的蜘蛛侠战衣当成幻象，主动发起攻击，甚至启用了专门针对蜘蛛侠的应急预案。
这一下，反倒激活了蜘蛛侠战衣上预留的保险机制。
那是杜牧为防止蜘蛛侠战衣遭遇棘手敌人而留下的后手，也就是奥创的子系统，外加附魔装备的第二形态，相当于蜘蛛侠战衣版本的鞭索机器人。
结局很显然。
蝙蝠侠由于没有第二形态的资料，再次惨遭初见杀，被奥创这个人机给单杀了。
所幸奥创判定蝙蝠侠不属于罪犯，不在击杀范围内，并没有对他痛下杀手，不然他以这种方式挂掉的话，小丑都不好意思说他是自己的宿敌了。
最后蝙蝠侠被奥创操控的蜘蛛侠战衣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几轮之后，他那不讲理的意志力终于告罄，当场昏死过去。
杜牧恶意推测，搞不好蝙蝠侠是中途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太过尴尬，所以选择昏迷逃避现实。
当然，这种事他一向喜闻乐见。
蝙蝠侠这么狼狈的场面可不常见，必须得记录下来。
杜牧打开摄影功能，对着昏迷的黑暗骑士来了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拍，接着询问对方能否合影，得到默许后，他便一只脚踩着对方的脑袋，然后摆出屈臂展示肱二头肌的胜利造型。
足足攒了几百张照片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穿上蜘蛛战衣，蹲下身拍了拍蝙蝠侠的脸颊。
“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几下沉闷的拍打过后，蝙蝠侠眼皮颤抖，缓缓睁开眼睛。
可能是身体严重负荷，大脑仍处于开机状态，他足足花费了几秒钟的时间，才缓过神来，想起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
蝙蝠侠脸色一僵：“你不是幻象。”
现在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由于他吸入恐惧毒气的次数实在太多，体内早就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抗性，所以被稻草人注射了恐惧毒气后，效果并没有立即生效，而是延迟了好几分钟。
也是这画面延迟，才让他把蜘蛛侠战衣误以为是幻象。
杜牧笑得十分开朗：“我也没说过我是啊。”
“那你怎么一直不解释？”
杜牧没有隐瞒：“因为那不是我，而是我战衣上的人工智能，是你主动攻击它，它才会自动反击。”
蝙蝠侠听完更难受了。
打败他的居然不是杜牧本人，而是一个人机。
杜牧可不管他难不难受，伸手指着他：“所以过错全在你这边，现在你导致我的战衣严重损坏，维修费你得赔，杂七杂八加起来，我给你抹个零头，算几个亿吧。”
蝙蝠侠看了看那件除了表面蹭掉点漆之外、几乎完好无损的蜘蛛侠战衣，眼皮微抽。
“这种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蝙蝠侠看向杜牧，语气郑重了几分：“蜘蛛侠，我知道你是超级英雄，手法虽然偏激了点，但你也能勉强、大概、可能......算是个好人。”
杜牧惊讶道：“你居然承认我是好人？那你给我制定的那套杀虫作战协议是怎么回事？”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蝙蝠侠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总之，我需要你的帮忙，现在还有一批超级罪犯在逃，他们对这座城市极其危险，必须有人阻止他们，把他们送回监狱中。”
杜牧诧异道：“你来不就行了。”
蝙蝠侠摇了摇头：“别看我这样，其实身体已经到极限了，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杜牧不以为然：“多大点事，你喊句爱慕百特曼不就得了，这可是作弊指令。”
蝙蝠侠皱眉：“蜘蛛侠，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神色一正：“蜘蛛侠，哥谭需要......”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往前一栽，面朝下砸在了地上。
他的状态框显示着深度昏迷中。
“需要谁，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杜牧蹲下来拍了拍蝙蝠侠的脸，这次毫无反应。
【NPC布鲁斯·韦恩向你发布了一个任务】
【任务：哥谭需要蝙蝠侠】
【目标：让蝙蝠侠将在逃的超级罪犯逮捕归案（0/7）】
【奖励：根据任务贡献度而定】
杜牧盯着任务面板看了两秒：“系统，你确定他说的是哥谭需要蝙蝠侠？”
游戏系统没有回应，默认了。
杜牧很是无语。
但任务规定要让蝙蝠侠逮捕超级罪犯，那眼下只能把对方重新弄醒了。
他正准备掏道具强行重启蝙蝠侠，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不对。
任务只是说要让蝙蝠侠逮捕超级罪犯，又没规定蝙蝠侠必须是布鲁斯·韦恩。
就像是蜘蛛侠，不一定是彼得帕克，也能是他杜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