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这个话茬，天天挨揍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企鹅人的目光落在扎斯尸体上：“你把他杀了？”
杜牧立刻纠正：“注意措辞，这属于正当防卫。”
“可你扭断了他的两条胳膊，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了，对你构不成威胁。”
企鹅人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自然不信这套说辞。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杜牧一本正经道：“哥谭的罪犯你比我清楚，手段一个比一个脏，心思一个比一个毒，谁知道那家伙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后手，说不定他早就在地下埋藏了十几颗核弹，打算跟我同归于尽，我不能赌这个概率。”
企鹅人：“......”
你这就有点纯属栽赃了。
企鹅人暗自庆幸，当初杜牧把枪口顶在他脑门上的时候，他滑跪得够快，不然以杜牧这实力和狠辣的手段，扎斯今天的下场就是他那天的结局。
“对了，你和这鳄鱼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杜牧有些诧异，企鹅人和鳄鱼人居然没跟其他超级反派一起跑路。
企鹅人摸了摸自己身上缠着的绷带，很是无奈：“就我这伤势，就算跑出去又能跑多远，与其被蝙蝠侠半路截住再揍一顿送回来，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至于杀手鳄，他是我花重金聘请的保镖，保护我在这里的人生安全。”
作为阿卡姆疯人院的常驻住户，企鹅人对这里的凶险程度再清楚不过。
他给自己的定位是脑力型选手，正面战斗力跟那帮真正的疯批比起来差得远，属于食物链下游，最容易遭到霸凌。
好在他虽然没有超能力，但有钞能力，直接花钱雇了杀手鳄当保镖。
这傻大个要价不低，但胜在脑子简单，给钱就办事，还不会半路反水。
企鹅人指着扎斯的尸体，心有余悸地说道：“多亏有杀手鳄挡着，不然那个疯子早就送我解脱了。”
他说着说着情绪又上来了，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都怪那个该死的蝙蝠侠，把我关到这种鬼地方，我跟这帮疯子看上去像是一路人吗？”
一说到这个话题，企鹅人就满肚子委屈。
他是哥谭土生土长的传统黑道分子，继承了这座城市的黑道光荣传统，一心只想脚踏实地搞自己的黑帮事业。
他的目的非常纯粹，那就是权利和金钱。
至于那些过激手段，那都是因为有人挡了他的路，不得已才使出来清除障碍，这叫必要的商业行为。
可他那些所谓的同行，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有的纯粹以杀人为乐，有的满脑子只想制造混乱，还有的心思全花在跟蝙蝠侠玩游戏上，动不动就要把整座哥谭搅得天翻地覆。
在这个人均精神失常的哥谭犯圈里，像企鹅人这种一门心思搞钱搞权的犯罪分子，简直堪称一股清流。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遭受到蝙蝠侠的重点关照。
蝙蝠侠大概有意要吓唬他，每次都把他关进阿卡姆疯人院，而不是黑门监狱，这可是连黑面具都没有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但企鹅人宁愿这种特殊待遇让给黑面具。
让他一个正经罪犯成天跟一群疯子待在一起，简直比坐牢本身还折磨人。
“你也是不容易。”
杜牧拍了拍企鹅人的肩膀，表示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他还是得把企鹅人和杀手鳄送回牢房里。
企鹅人倒是没有反抗，过程非常配合，甚至还主动招呼杀手鳄回到牢房中。
他知道杜牧就是挑衅整个阿卡姆疯人院的典狱长，凭借一人之力屠掉了大半囚犯，除非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主动招惹杜牧这种狠人。
杀手鳄虽然脑子转得慢，但职业操守没得说，收了企鹅人的钱就认账，没再多看杜牧一眼，乖乖退回了牢房里。
临走前，企鹅人对杜牧说道：“杜牧警官，记得帮我留那瓶矮子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杜牧没有回话，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被脑海中的游戏系统提示音拉走了。
【任务‘阿卡姆疯人院’结算完成】
【正在根据贡献度结算奖励中......】
【奖励如下：经验值+15000，自由属性点*4，锚点碎片*3，道具‘火爆辣椒’，道具‘超级类固醇’，装备‘急冻戒指’】
【道具：火爆辣椒（靠近一点就会爆炸，大范围释放出高温火焰，对僵尸有奇效）】
【道具：超级类固醇（注射后，肌肉暴涨数倍，可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强身体素质，稳扎稳打，猛扎自然强）】
【装备：急冻戒指（攻击可附加一定寒冰效果）】
这次的任务奖励都挺有意思，感觉都跟哥谭里的超级反派有一定关系。
火爆辣椒，这跟之前拿到的豌豆射手属于同一个系列，都是针对僵尸的特攻道具。
杜牧可没忘之前去过的那个丧尸漫威宇宙，那里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全被感染成了丧尸，以后要是再碰上类似的副本，这些道具正好能派上用场。
然后是超级类固醇，这道具的效果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脑袋会不会变尖尖的。
最后是急冻戒指，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杜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再次喜提一枚戒指，离集齐十戒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至此，阿卡姆疯人院的暴动算是画上了句号。
所有活着的囚犯全部回到了牢房中，奥创在后台远程操控，把每一道牢门重新锁死。
杜牧回到常规病区的时候，戈登正带着一队警员迎面走来。
他立即汇报道：“局长，不负所望，经过我的耐心安抚，所有囚犯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全部送回了各自的牢房，成功平息了暴动。”
戈登看着尸横遍野的现场，嘴角抽搐：“你管这叫做安抚？”
他们通过监控画面看完了整个过程，目睹了杜牧是如何一个人包围了所有囚犯，将整个阿卡姆疯人院变成了大逃杀现场。
他们一开始还担心杜牧的安危，看到后面，反而开始担心起囚犯们的安危。
如今暴动确实是镇压下来了，但问题是暴动的源头也快没了。
由于哥谭的疯子产出量常年居高不下，阿卡姆疯人院的床位一直都是相当紧缺，很多危险罪犯只能分流到黑门监狱，惹出过不少祸端。
戈登每年都要跟市政厅扯皮好几轮，申请扩建阿卡姆疯人院，可市政厅始终不批。
毕竟这关乎到城市的形象问题，哪有精神病院建得跟个体育场一样大的？
让其他地方怎么看待他们哥谭？
现在倒好，这个困扰了戈登多年的老大难问题，被杜牧一晚上解决了。
原本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病区，一下子腾出了一大半空床，住院率创下了开院以来的历史新低。
当然了，死亡率也创下了历史新高。
戈登恍惚记得，上次记录还是小丑那个疯子创下的。
而杜牧，是对方的好几倍。
戈登：-口灬口-
自己这是招了个什么玩意进哥谭警局？
......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阿卡姆疯人院的烂摊子暂时被控制住了，但外面的哥谭可一点都没消停。
由于阿卡姆疯人院的暴动，原本关押在重症区的超级罪犯，全都越狱跑了出来。
蝙蝠侠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出动，前去追捕这些在逃的超级罪犯。
比起阿卡姆疯人院内部的暴动，这些流窜在外的超级罪犯危险等级明显更高，若是不尽快控制住，整座哥谭被他们炸了都有可能。
然而，这帮超级罪犯没一个蠢货。
他们没有扎堆行动，而是默契地各自散开，朝不同方向逃窜，避免被蝙蝠侠一网打尽。
这招确实管用。
蝙蝠侠确实分身乏术，只能按照威胁等级排序，优先处理那些相对容易解决的目标，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削减逃犯数量。
比如说企鹅人、企鹅人和企鹅人。
结果让蝙蝠侠失望的是，企鹅人并不在逃亡团队中，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其他超级罪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在哥谭各处奔波，陆续打败了双面人、日历人、腹语师、猪面教授、疯帽匠......
只是蝙蝠侠终究是凡人。
连续对抗这么多个超级罪犯，必须时刻保持最高的戒备状态，外加到处赶场，此刻他的体力和精神已经严重透支，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他继续行动。
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哥谭的危机尚未结束，哥谭需要蝙蝠侠。
这次蝙蝠侠盯上了稻草人。
稻草人原本是个大学心理学教授，在化学领域有很高的造诣，并且研究出一种使人看见自己最害怕东西的恐惧毒气，从心理上将对手折磨致死。
蝙蝠侠选择稻草人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是百特曼，意志力一直都他的强项，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向来对他没什么作用。
根据阿尔弗雷德的远程定位，蝙蝠侠找到了稻草人的藏身之处，一间空间密闭的地下猪肉加工厂，非常适合布置陷阱。
换作平时，他会做好万全准备再行动，不会轻易踏入这种可疑地点。
但现在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拿下这些超级罪犯。
蝙蝠侠果断踏入了这间地下猪肉厂。
地下猪肉厂内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排排生锈的肉钩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钩子上还挂着半扇猪肉，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晃动。
蝙蝠侠放慢脚步，保持着高度警惕。
他知道稻草人肯定布置了一些高明的陷阱等着自己，只能强迫自己疲惫的大脑飞速运转，逐一推演各种可能的陷阱布置。
按照惯例，他用装甲内置的热感应器扫描周围环境。
虽然知道稻草人大概率会用某种方式屏蔽热源，但该做的流程还是要做。
滴滴。
下一刻，蝙蝠侠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形热源，正躲在挂着的猪肉后面，鬼鬼祟祟地等着偷袭他。
蝙蝠侠：“......”
好吧，是他高估对方了。
蝙蝠侠假装没有发现，朝着那堆猪肉走过去。
就在靠近的那一刻，猛然探手，把躲藏起来的稻草人揪了出来。
稻草人一脸惊慌：“该死，蝙蝠侠，你是怎么发现的？”
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