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皱起眉头：“那你一个人怎么办？他们还有这么多人。”
“我这边也不少。”
杜牧话音落地，所有人脚下的影子同时有了动静。
只见影子表面荡开一圈波纹，一只又一只漆黑的手臂从影子内部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扣住地面，将自己的身体从黑暗中拉出。
就连那些忍者脚下的影子也不例外，一个接一个东瀛打扮的黑影士兵从里面钻了出来。
不到片刻功夫，祭坛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黑影士兵，暗红的眸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看上去格外瘆人。
黑影士兵站稳之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朝身边的忍者扑了上去。
忍者们赶紧反击，可他们的攻击打在黑影士兵身上，根本没用，伤口转眼就愈合了。
同样的，黑影士兵的攻击落在忍者身上，忍者们也能快速自愈。
两帮杀不死的士兵缠在一起，场上到处都是刀刃入肉的声音，血肉横飞，一时间混乱到了极点。
丹尼尔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
这就是卡玛泰姬的魔法吗？
这也太帅了吧！
不像他的铁拳，也就拳头多了两团金光，然后就是平A平A平A，看上去一点逼格都没有。
早知道当初昏迷的时候倒远一点就好了，说不定就被卡玛泰姬的法师捡走，从此修炼魔法，成为大法师丹尼尔，以后战斗全是特效，想想都觉得帅气。
得亏杜牧不知道丹尼尔的想法，不然肯定吐槽，幸好你没被卡玛泰姬的法师捡走，不然你从一代宗师变成一贷宗师。
此刻的黑空已经完全没了人样，三米多高的恶魔站在祭坛废墟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间不断冒出黑气，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黑空死死盯着杜牧，面目狰狞：“人类，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浓郁的黑色能量就从他体内涌了出来，顺着他的周身蔓延。
凡是黑气经过的地方，周围的光线都被直接吸走，四周的空间以他为中心，快速暗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
他脚下的地面慢慢烧得发红，从最初的暗红，一点点变成刺眼的亮红，高温顺着地面往上冒，周围的温度飞速升高，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看东西都带着波纹。
空气中的硫磺味也变得更加浓烈，仿佛一瞬间被拖进了地狱深处。
与此同时，耳边隐约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好像有无数灵魂在遭受折磨，声音忽远忽近，尖锐又刺耳，听得人心里发慌。
这惨叫声不只是单纯的声音，还带着一股诡异的精神力量，顺着耳朵钻进脑子里，不停冲击杜牧的意识，让他感到有些恍惚。
“难听死了。”
杜牧很快清醒过来，皱了下眉头，立马掏出天使光环戴在头上。
刹那间，天使光环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耳边的惨叫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轻柔又庄严的圣歌。
那股诡异的精神力量，瞬间就被圣歌的净化之力冲散，再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黑空见状，立马加大力度，惨叫声又响起来，而且比刚才更加大声，一时之间盖过了圣歌。
“玛德，公众场合外放声音，有没有公德心！”
杜牧不甘示弱，伸手在光环边缘摸了摸，很快就摸到一个滚轮。
他拨了几下滚轮，圣歌的音量越来越大，再次盖过惨叫声，连带着黑空耳边都是圣歌，还是3D环绕效果，感觉心灵受到了净化，有种放下屠刀上天堂的冲动。
众人：“......”
不是，这玩意还能调整音量的吗？
第319章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看什么，还不赶紧走。”
杜牧回头扫了一眼，丹尼尔那几个人还傻站在原地不动，立刻出声催促。
天使光环的圣歌把惨叫声压下去之后，那些受到精神攻击影响的超级英雄已经陆续回过神来。
他们见识到了黑空的强大，清楚他们的实力和黑空差得太远，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只会拖杜牧的后腿。
虽说心里憋着股不甘，可谁也不想当猪队友，几人赶紧架起受伤的同伴，快步往后撤。
“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黑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从眼皮底下溜走，尤其是那个叫艾丽卡的人类，那可是他早就盯上的最佳容器。
下一刻，那股原本缠绕在他周身的黑色能量，朝着撤离的众人席卷而来。
凡是被黑气触碰的物体，都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立刻出现被腐蚀的坑洼痕迹。
照明术！
杜牧见状，立即激活技能，全身爆发出一片明亮的白光。
白色光芒以他为中心朝四周扩散，与涌过来的黑色能量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触的瞬间，发出了剧烈的嗤嗤声，像是冷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
白光和黑气在交界的位置互相抵消，谁也不让谁，在两者正中央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左边白得晃眼，右边黑得浓重。
黑空见未能截下那群超级英雄，看向杜牧的目光满是杀意：“碍事的人类！看来你是执意找死了！”
杜牧脸上满是不屑：“对付你这种邪门歪道，本就是英雄的职责所在，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有什么区别吗？
黑空嘴角抽搐，这家伙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啊。
他忍不住出声讥讽：“至尊法师居然把卡玛泰姬交给你这种无耻之徒管理，看来卡玛泰姬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杜牧听了这话，态度反倒谦虚起来，摆摆手说：“哪里哪里，论无耻的话，我跟至尊法师比还差得远呢。”
“那倒是。”
黑空竟然没有反驳，反而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杜牧看到他这个反应，顿时升起了八卦之心：“你脸上好像写满了故事，不如说来听听。”
“哼！”
黑空冷哼一声，想了想，直接说道：“当年至尊法师将我打败后，那个光头拦住了我，说要跟我借一点力量，作为交换，她答应把自己的灵魂交出来，我当时就同意了。”
至尊法师的灵魂，对于恶魔而言，无疑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黑空哪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当即同意了至尊法师的条件。
“然后呢？”杜牧追问道。
“然后......”
黑空痛苦地闭上眼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场面：“然后她拿走了我一部分力量，转手就用那股力量又揍了我一顿，最后直接把我赶出了地球，禁止我再踏足这里一步。”
杜牧：“......”
果然还得是老玩家会整活啊。
找人借贷，借完把债主打一顿，再把人踢出家门。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黑空睁开眼，咬牙道：“我坦白这些事情，不为别的，就是想让卡玛泰姬的人知道，你们所尊敬的至尊法师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杜牧吐槽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从他第一次见到古一开始，他就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货色。
黑空越说越气，开起了地图炮：“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们卡玛泰姬上上下下，就没一个好东西！”
杜牧立刻叫屈：“你这话可不对啊，坑你的人是至尊法师，跟我有什么关系？”
黑空可不管这么多。
他在那个光头身上讨不到便宜，这笔账总要有人来扛。
既然杜牧是卡玛泰姬的现任管理者，那就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
说白了，他就是欺软怕硬。
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涌起来，眨眼间就凝聚出七八根胳膊粗细的尖刺。
黑空抬手朝前一指，所有尖刺同时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杜牧而去。
杜牧右手虚握，掌心里白光迸射，一柄由纯粹能量凝聚的魔法剑瞬间成型，光芒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快速挥动魔法剑，将飞来的尖刺逐一击落。
礼尚往来，杜牧同样手臂一挥，十几把魔法剑同时凝聚成形，带着密集的呼啸声朝黑空扫去。
这是他跟海拉学到的魔法之一，效果就跟海拉那万剑归宗差不多。
只不过，他目前跟海拉比起来还是有一大段差距，远达不到海拉那种铺天盖地的规模。
黑空清楚这些魔法剑的能量对自己有克制效果，没有选择硬接，一层层黑色的能量护盾在他身前快速展开。
魔法剑撞在能量护盾上，瞬间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白光，护盾剧烈晃动。
轰！
一声巨响，黑空狠狠踩碎脚下的地面，碎石飞溅，直接顶着魔法剑的冲击，朝着杜牧猛冲过去。
恶魔的肉身天生强悍，近身搏杀才是他的优势。
杜牧看着那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没有躲闪，迎面一剑劈了过去。
嘭！！
两人狠狠相撞，碰撞中心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白光和黑气绞成一片朝四周横扫。
周围的忍者和黑影士兵被波及了一大片，全被掀飞出去，摔得七零八落。
杜牧和黑空根本没心思关注周围，眼里只有彼此，瞬间缠斗在一起。
魔法剑和黑爪在近距离疯狂对攻，一圈圈气浪接连扩散，地面震个不停，碰撞声和爆鸣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黑空的身体素质确实强悍。
虽说这不是他的本体，可这具容器也被他用黑气强化到了极致，比卢克凯奇那种高攻高防的数值怪都要强大得多。
可即便占了这样的身体优势，面对杜牧他愣是讨不到半点便宜，反而越打越觉得吃力，眼前这个人类的力量简直强得不合常理。
这家伙不是法师吗？
为什么他的力量会如此强大？
黑空脑子里全是问号，只能归结为杜牧天生神力。
他手里的动作丝毫不慢，五指并拢，指尖黑气凝成锋刃，一记手刀直刺杜牧面门。
杜牧双手握剑，剑身横过来，用剑面精准迎上了黑空的手刀。
弹反！
锵——！
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