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你为什么要窥视我们,还伪装成熟人叫我们?”眉钉玩家不信,“被揭穿后还试图杀人。”
受伤玩家更是恼火,“我不是伪装成熟人叫你们,是真的在叫你们,副本背景已经明说了,落单容易被找上,我在森林里转了好几天都没碰到真的人,发现你们当然要观察确认,你说我是藏起来的友人,我还怕你们是藏起来的友人呢!”
双方各执一词,争不出个结果来,泡泡豆趁机问:“藏起来的友人身份果然是轮流来的,你们没有碰到轮上的人?”
“轮流扮演是我的猜测。”受伤玩家道:“看副本介绍,这应该已经很明了了,要是一开始指定一个人,那其他人岂不是只有等着被杀的份儿?”
所有玩家看到副本介绍的第一想法也是这样的,所以玩家间才互相怀疑,但在场的几人谁也没有接到过关于扮演者的任何信息通知,弄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朋友,你应该是精神向超级进化者吧,你了解内情吗?”眉钉玩家旁边的中年男人看向徐获,“这个副本限时,想必通关失败也可以离开,我们完全不必你死我活,如果你知道些消息,我可以花高价买下来,绝对超过你通关副本的收获。”
铲除对手不必完全硬来,碰到难啃的骨头,一些示弱的手段也是可以的。
徐获喝着果子酒,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你觉得如果我真的知道内情,会把消息卖给你吗?”
中年男人沉默,不过紧接着便听他说:“我不是这个副本的玩家,只是偶然经过这里。”
后来的三个人都很震惊:不是,你又不是副本玩家,跟着掺和啥?
随后他们又将目光投向泡泡豆二人。
泡泡豆耸耸肩,“我们倒是副本玩家,但至今为止一无所获,树林中的人影看得不少,但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玩家。”
眉钉玩家三人也是一样。
“再等等吧,说不定到这儿来的玩家会越来越多。”泡泡豆道:“先吃饱再说。”
几人有意回避与副本相关的问题,他一提自然没有谁再主动开口,边吃饭边听着周围的村民聊天。
聊天的内容无非是哪家的年轻人因为成婚跟着伴侣去了外地居住,或者是哪家的老人因为思念儿女搬走了,再不然就是哪里的野菜野果正是采摘时节,要约个好时候结伴去,有的人多喝几口还会聊些比较隐私的话题,年轻人围着说自己中意的人,年龄大点的则多涉及身体状态。
哪怕刚刚看到了玩家交手,也差点成为人质,村民们仍然没有将玩家当成洪水猛兽。
泡泡豆等人有意向他们打听一些关于藏起来的友人的事,会趁机多问几句,等问到藏起来的友人会不会把外来者当成朋友带走的时候,他们多是同样的说法:
“怪人想要朋友,也不一定要同住一方的朋友,肯定也会想交几个外来的朋友。”
所以他们即使不知道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玩家是不是被藏起来的友人带走了,也对此不怎么在意,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都很正常。
“你们难道不怕玩家吗?”泡泡豆问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
小伙子噗嗤一笑,“以前有玩家跟我们说过,他们不能伤害我们这些普通人,否则就不能通关,你们肯定也是一样。”
“这些我们大家都知道。”
“难怪。”泡泡豆叹道。
宴席结束后,村民们便各自回家了,虽然有人邀请后来的三人住进自己家,但他们还是分别住到了两个空房子里。
受伤的玩家去了徐获那屋,眉钉玩家二人和泡泡豆二人同住。
受伤玩家虽然惧怕徐获,但担心自己的小命,只能来和他住。
“不是‘藏起来的友人’就可以随便杀人吗?”徐获道:“你们这个副本有多少人?要真是随机轮换,总不能赶在轮换之前把其他人全杀光吧。”
寡不敌众,徐获误入副本区域,会关心一下安全问题无可厚非。
“副本要求扮演者不能杀错人是一定的,但那句话说的不太清楚,有点歧义,所以无论是不是扮演者,都不能随意杀人……”受伤玩家顿了顿补充,“这是我的理解,谨慎一点的人都该这么想,谁知道那两个人完全不讲道理。我看他们根本不在乎是否通关。限时副本,就算通关失败也不会伤筋动骨,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
“估计和他们有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徐获摸了摸下巴,“玩家聚集越多,越容易出问题啊。”
但聚集的玩家越多,才越容易出现“藏起来的友人”扮演者。
第2439章 聚集过来的玩家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为了将更多的玩家聚集起来,泡泡豆几人想了个办法,那就是在村子附近放了一个高强度的照明道具。
树林中雾气深重,又没什么风,做点标记或者用其他工具去找人,似是而非的动静反而会让其他玩家担心有陷阱,用个照明灯,光线的穿透力虽然打了折扣,但森林中光线不好,在等天一黑,多少就有点显眼,自然会让那些在树林中瞎转悠的玩家聚集过来。
不管怎样,总得先找到“藏起来的友人”,要不然这副本根本没有进度。
杨天,也就是和徐获、画女住在一起的受伤玩家对这种做法很担心,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可能成为靶子,那些没有获得扮演权限的玩家不提,如果是已经扮演“藏起来的友人”的玩家呢,要是游戏对这个身份还有什么特殊的效果加成,那已经待在村子里的他们就是现成目标。
“你话怎么那么多。”画女对这个感官不好,没好气地举起通讯仪,“天已经黑了,你守夜。”
杨天当然没意见,他也不相信这个环境下有谁能睡得着,守不守夜都一样。
隔壁稍微好点儿,至少泡泡豆和阴阳大师的关系挺不错,他们可以轮流睡。
很快,村庄就彻底安静下来。
徐获不放心杨天,让画女帮忙盯着点,“有事叫我,不要轻易出去。”
画女表示没问题,她睡不睡觉都可以,所以拿了把椅子进卧室里打游戏。
不过这天晚上没有出现什么变故,没谁听到奇怪的呼喊声,也没有新的玩家到来。
“也许是森林太大了,还没有发现这里。”阴阳大师道。
泡泡豆同样不相信真的有人宁愿待在林子里也不来村庄找其他玩家,于是那个照明道具就一直挂在树上。
大白天的亮着当然会吸引村民的注意,但他们只是好奇地张望了两眼,便忙碌自己的事去了。
中木村和上木村不同,这里的人白天多数会出来活动,哪怕是少数的老人也会在村子里走走。
出来的人多了,自然不可避免地要和玩家碰面,个别老人很愿意和外来者聊聊关于森林的故事,有的添油加醋到说第二遍时一些细节完全对不上,但哪怕被当面指出来,他们也只会用一句“年纪大了记得不太清楚”敷衍过去。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
问出来的故事太多,加上这些老人满嘴跑舌头,泡泡豆等人不敢轻易相信,安全起见,他们白天就在村子里没有走远。
作为“非副本玩家”的徐获和画女则跟着昨天的年轻小伙出去砍柴。
村子里有蓄能照明工具,但那十分稀罕,一般不会轻易点亮,加上天黑之后村民们几乎不再出门,所以用变异植物的树胶来充当蜡烛和油灯,经久耐烧也很明亮。
但是做饭要用到柴。
“一般的树砍下来也点不着,不过林子里有一种变异树,长得快长得多不说,剥了皮后很容易烧起来。”年轻小伙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标。
那是一种看起来和森林中别的树木没有太大区别的弯木,并不粗大,但树干上缠着不少藤蔓,树皮也湿漉漉的,如果没人说,一般不会想到它可以燃烧。
徐获帮忙将树放倒,接下来年轻小伙就自己将树砍成小段再往背篓里装。
徐获间或在旁边搭把手,帮忙清理一下藤蔓之类的,没有做更多。倒是说话的时候,画女又发现树林中有人影。
没感觉到周围有玩家,但那道人影却像模像样地朝着他们招手。
昨天晚上在画女的要求下,徐获也买了一件可以制造强气流的仪器,拿出来对着人影的位置一吹,雾气散开后那地方什么都没有。
“有什么事?”看到他的动作,年轻小伙抬起头来问。
“没事,我还以为有玩家过来了。”徐获应了声便将仪器收起来了。
往回走的时候远远便听到有人喊他们,不光徐获二人,连年轻小伙也听到了,他先是有点紧张,然后站在原地仔细听了听,道:“不是我认识的人。”
明显也不是徐获认识的人——是真的有个玩家过来了,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所以在很远的地方就开始打招呼,先声明自己不是“藏起来的友人”,然后才自我介绍。
人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对方不但将自己的姓名、年龄等说了一遍,还特别强调了一下自己是白色玩家。
双方面对面,这名叫尺彩的玩家才重重吐了口气,然后笑着道:“过来之前我还真怕你们也不是真人,没想到我运气还不错,碰到了两个好说话的同道中人,还有本地居民。”
“那你可能高兴得太早了。”徐获道:“你是藏起来的友人吗?”
对方连连摇头,“我怎么可能是,真是的话我干嘛自己出来?”
“不是最好,”徐获转过身继续走路,“我和妹妹都不是这个副本的玩家,你叫了也白叫。”
尺彩闻言反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连忙开始跟他们打听副本的相关消息,怕不能取信于人似的,他诚恳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他已经来了快五天,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天生方向感差,五天竟然没有走到任何一个村落附近,玩家倒是碰到过两个,但对方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他在打斗方面不擅长,只能凭借逃跑方面的天分暂时保命。
“我来的时候副本有42个人,现在只剩下35个了。”尺彩有些感慨地道:“森林那么多,我连个人都碰不上,其他人却能互相争斗。”
徐获来这里今天是第四天,从时间来看,尺彩和他同一天来的,只是时间比较早,所以在他来之前,副本里已经死了三个人,第二天人数降到37,死了两个,第三天也就是昨天,他和泡泡豆二人在树林中兜圈子的时候又死了两个,人数降到35,今天还没有动静。
“对了,兄弟,我等会儿能不能和你一起住啊?”
第2440章 失踪
徐获的思绪被尺彩打断,这个看起来长相憨厚又一脸真诚的男人继续道:“你不是副本玩家,跟我没有什么冲突,我们也不会有矛盾,总比和其他玩家住在一起或者落单好。”
“挤不下了。”徐获道。
尺彩似乎是真的很想从这方面获取安全感,提出了支付房费来换取这个同住的机会。
他的态度让画女都觉得奇怪了,故意走到他身边问:“你不怕我们骗你吗?”
尺彩毫不在意且自信地笑了笑,“打我可能打不过几个人,但我逃命很有一手,别人也很难杀我。”
画女立刻来了兴趣,“给我看看!”
尺彩有点为难,“不到紧要关头,还是不要浪费道具了吧……”
话没说完,他人就跟个炮弹一样从原处弹射出去,速度之快肉眼根本追不上,连续撞断了好几棵树才被另一方突然出现的两名玩家的防御屏障截住。
于是下一秒,这个人又原路弹了回来,重新站在了画女眼前。
本来只是拿个小刀吓唬他的画女看到这番表演立刻鼓掌,尺彩也明白自己的被动防御生效是因为什么,但他没有时间跟她计较,所有注意力都被后来的两名玩家占据了。
“找了你好久了,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来的两名玩家一男一女,长相看起来都是四十左右,其中的男人缺了半只右耳,女人则有一头醒目的绿发,不过这不算什么,让人惊奇的是女人的眼瞳,她的瞳仁竟然不是规整的圆形,边缘处有点缺失,像是被抹掉了颜色,又像是被虫子啃过,和眼白没有区别。
“你们竟然走到了一起!”尺彩哭丧着脸,这就是他之前碰到的两名玩家,而且是分开碰到的,森林那么多,要杀他的两个人竟然凑到了一块儿。
来人没有无所顾忌地出手,而是看向徐获,“你们是他的同伴?”
徐获反手指了指村庄那边,“前面是中木村,先过去再说吧,那里已经来了一些玩家。”
两人在犹豫,尺彩见状便道:“就算你们杀死我又能怎么样,除了多点道具,对通关没有任何帮助,反而还可能被真正的藏起来的友人盯上,也许一天两天没事,但你们还要在这里待上二十多天,你们能保证它不来找你们吗?”
“你在林子里叫了我。”绿发女玩家道:“扮演者和伪装者,你选一个。”
玩家分散之后再碰头,很容易产生这样的误会,而一些玩家担心叫自己的人是真的扮演者,又担心自己被盯上后会出现什么始料未及的情况,所以干脆简单粗暴的选择杀人。
尺彩后退两步,“我哪个都不选。”
话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村子那边跑了。
绿发女玩家还想追,但那边的泡泡豆几人已经发现动静过来了,人数有点多,她只能作罢。
一群人碰头,除了气氛更不好之外,没有别的收获,且有相互监督的意思,他们还是选择挤在两个木屋里,挤不下就干脆用场所道具住在旁边,以免他们之中出了“藏起来的友人”,要趁乱杀人。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玩家这边没出事,上木村那边出事了。
三个上木村的村民过来找人,说是依婆婆家的孙女不见了,他们是一路找到这里来的。
中木村的人一听说也全都聚集起来,留下看孩子和老人的,其他青壮年都准备组队出去找。
“你们这么肯定她是走丢了?”绿发女玩家冷冷道:“说不定她是被藏起来的友人叫走了。”
“不可能!”村里的人当即反驳,“从来没有小孩被怪人叫走的!”
的确,所有故事的主人公都是成年人。
“一块儿帮忙吧。”徐获提议,“小孩子真走丢了的话在林子里太危险了。”
先来的泡泡豆几人看了看他的神色,犹豫片刻就决定加入找人的队伍中。
绿发女玩家和缺耳玩家见状也跟了上来,不过他们和杨天、尺彩一样,选择跟在徐获这支队伍中。
几名玩家一队就不需要那么多本村人了,只留了年轻小伙给他们带路。